第310章 被下人呵斥

  「這又是在做什麼？每次燒火都燒不好，也不知道將軍把你帶回府中做什麼的？」

  聽著這些謾罵聲，司慕雪抬眼望向罵人的人，發現居然是一名下人，而正在被訓斥的則是她那天在後院見到的幾位夫人。

  這將軍府的怪事還真是夠多的。

  司慕雪輕咳兩聲，打斷下人的謾罵：「你們這後廚也是夠熱鬧的。」

  下人一見司慕雪，連忙行禮：「見過厲王妃。」

  其他幾個夫人面面相覷，見狀也連忙行禮：「妾身見過厲王妃。」

  

  「免了。本宮過來瞧瞧你們有什麼好東西吃。」司慕雪走過來，抓起湯勺將鍋里的湯撥弄了兩下，嗅了嗅，「這多好的酸辣湯，聞著真香。」

  那名罵人的下人抿了抿唇，不理解司慕雪為什麼會跑到廚房來：「王妃，這後廚之地太過雜亂，您還是去前廳休息吧，待到用晚膳之時小人自會通知您的。」

  司慕雪眉梢一挑：「你這是在趕本宮走嗎？」

  「沒有，沒有，絕無此事。」下人惶恐，連忙解釋，「小人之時擔心這麼大的油煙氣會傷到……」

  「本宮一個熬藥的大夫都不怕油煙氣，你怕什麼？」司慕雪將湯勺往旁邊一扔，抬眼看向眼前沾沾緊緊的一位夫人，「這位是側夫人吧，怎麼今日是側夫人為大家準備晚膳嗎？」

  夫人抿了抿唇，不敢說話。

  下人眸子一轉，解釋道：「這不是將軍府來客嘛，幾位夫人為表誠意，所以才親自下廚。」

  「哦？是這樣？」司慕雪轉眸看著那人，「那便替我多謝幾位夫人了。只是，我這個人口味實在刁鑽，恐怕幾位夫人根本就做不好，所以，你們的廚子呢？」

  話音一落，有幾個面面相覷的人立刻向司慕雪行了禮。

  「原來有廚子啊。聽說將軍府廚子的廚藝名貫四海。」司慕雪笑眯眯道，「所以，你們不用這些名廚，卻讓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夫人們下廚，你們將軍府就是這般待客的？」

  下人聞言，連忙跪下：「厲王妃息怒，小人也是一時糊塗，小人立刻將夫人們遣散了。馬上備好晚膳。」

  「嗯，倒是個痛快人。」司慕雪又掃一眼灰頭土臉的幾位夫人，勾了勾唇，「正好，幾位夫人若是閒來無事，便陪我走走吧。這廚房重地，不懂的人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夫人們見狀，連忙伸手抽掉自己身上的圍裙，跟了過來。

  下人們表情都不怎麼好。

  司慕雪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走到門口後，她又回過頭：「哦，對了，剛剛同我說話的那位兄弟，記住了，我們家厲王喜歡辣，重口味的，若是你味道做淡了，本宮可不會輕易饒了你。」

  下人連連點頭：「是。」

  離開後廚，一路上，司慕雪和幾位夫人沒有交談。一直到了無人的後花園，終於有一人忍不住站出來，拉著司慕雪的胳膊：「王妃，敢問你今日為何如此多管閒事？」

  司慕雪看那人一眼，旋即找了個石凳坐下：「反正今日閒事管得也有些多，多管一樁又無妨。怎麼？夫人是擔心我剛剛的舉動會讓你們在府上的日子更加艱難嗎？」

  夫人抿了抿唇：「會不會艱難反正我們也已經習慣了。只是這將軍府來過無數的人，我還是頭一回見王妃這般多管閒事的呢。春雨勸王妃一句，傅正此人心術不正，睚眥必報，王妃還是少管閒事為好。」

  「春雨？你叫春雨。」司慕雪抬眼看向春雨，「放心，我得罪他的地方多了去了，不差這一樁事，你們將軍府現在不是都還在懷疑傅將軍的毒是我給下的嗎？」

  春雨和身後其他人互相對視一眼，嘆了口氣：「我們知道，沒有平白無故的幫忙，不過，王妃若是想從我們身上打聽到什麼恐怕也沒意義，將軍的為人您只要同百姓一打聽便知，根本不用這麼麻煩。若是府內其他事的話，也不是我們能插手的，這您恐怕得從大夫人那裡下手。」

  司慕雪托腮，無奈地看著春雨：「如此不相信人性，看來你們在府中的日子過得不怎麼好。不過你們想多了，我真不是為了同你們打聽什麼才幫忙的，若真想打聽，我直接就問了，何必玩這種戲碼。我純粹就是看那幾個狗仗人勢的不順眼罷了。」

  春雨皺了皺眉，旋即坐到司慕雪面前：「雖然我們常居後院不能自如行動，但王妃的大名我們也聽說過。王妃宅心仁厚，很抱歉，是我們以惡度人了。」

  「這算什麼以惡度人，別說得如此嚴重。」司慕雪挑了挑眉，回頭掃一眼其他幾位夫人，「話說回來，你們身邊都沒有伺候的丫鬟的嗎？」

  春雨搖搖頭，苦笑了聲：「我們不就是伺候別人的嗎？在這府里素日我們便是自力更生。討得將軍的歡心或者能有一時的舒坦日子，但若是不能，那地位比下人還不如，就像我們幾個，現在將軍厭棄了，便打發我們整日做些粗活，就連下人也看不起我們。」

  司慕雪聞言蹙眉，頓了頓，說道：「夫人，為何剛剛你的反應會是我朝你們打聽傅正的事情呢？」

  春雨垂下眸子，黯然地說道：「以前這府上也有過一些官員來往，有幾位是傅將軍的政敵，他們想從我們身上下手抓到傅將軍的把柄，但都無疾而終。我們素聞厲王殿下正直，所以便想著，王妃此次來將軍府是否也有意……」

  司慕雪明白春雨的意思，點了點頭：「不管我和厲王的想法如何，凡事都要講證據。傅將軍若是清清白白我們也為難不了他，但若是作奸犯科，那……不過話說回來，他這強搶民女的問題在我朝也是大罪。你們此前沒有想過同許大人求救嗎？」

  春雨苦笑：「我們知道許大人聲望極高，為人清廉，但傅正有的是辦法證明我們是自願，更何況，入府之前我們確實不知道自己會過這樣的日子，況且，我們很多人是被買來的，此前曾都是奴籍，確實自願入府，許大人即便有心也無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