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守城將軍

  「他是何人？」

  司慕雪問聞安。

  聞安望向那人，沉下臉：「他是此地的守城武將，傅正。這個人素來蠻橫，不講道理，我們還是不要與他為敵的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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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城武將？」

  司慕雪和顧玄澈相視一眼。

  「原來就是他。」顧玄澈冷哼，「他也是此地的常客嗎？」

  「正是。」聞安點點頭，「他雖是武將出身，軍營中長大，但卻極其喜愛品茗。與他粗狂的外表總有些格格不入。」

  顧玄澈凜冽的目光再次瞥向傅正，並未說什麼。

  傅正感覺到不悅，手中的茶杯捏緊，眼看就要捏碎。

  「沒教養。」司慕雪嗤聲，她這人素來喜歡逆流而上，別人不想得罪的，她偏要反其道而行之，「老娘就是土包子，怎麼了？此地乃是品茗的風雅之地，可不是傅將軍練兵的軍營。老娘想吃多少茶便吃多少茶，你管得著嗎你？」

  傅正本來只是想羞辱司慕雪一下，沒想到這娘們居然是這麼個不服輸的性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不過是說道你兩句就受不了，這京城來的小娘子就是小氣。」

  顧玄澈沉了口氣：「自然比不得傅將軍這般大氣，居然針對一個初來乍到的小娘子。還是說，傅將軍是對京城或者京城的那位有所不滿，因此借題發揮？」

  說這話時，周遭的其他茶客紛紛交頭接耳，聽那意思對這位傅將軍都頗為不滿。

  看來這傅正不是頭一回在此地惹事了。

  「你……」傅正氣結，拍案而起，「你休要胡言。」

  「傅將軍！」聞安站起身，冷冷望向傅正，「你與夫君同朝為官，素日裡你蠻橫慣了，我和夫君都可以不予你計較。但你行事粗魯，今日還如此奚落我的貴客。敢問傅將軍這是何意？」

  「何意？」傅正眯了眯眸子，乾脆直接飛身而下，站在了顧玄澈一行面前，勾唇笑了笑，「沒什麼意思，不過是想來認識下兩位罷了，許大人交的朋友素來不同凡響。剛剛是在下冒犯，二位莫要見怪。」

  司慕雪怪異地上下打量一眼傅正。

  這突然變臉，唱的是哪出？

  聞安並不吃傅正這一套：「將軍若是想玩不打不相識那一套也要問問人家願不願意。如此冒犯，只怕一般人是要記仇了。」

  「夫人教訓得是。」傅正眯眼笑笑，目光在聞安身上停頓了一瞬，旋即又重新看向顧玄澈司慕雪，抬手一抱拳，「二位，今日是傅某得罪在先，茶錢便由在下付了吧。二位請自便。」

  言罷，傅正沒再等司慕雪顧玄澈給他任何反應，便帶著屬下一同離開了三居茶坊。

  「怪人。」

  司慕雪蹙緊眉心，腦海中不自覺回想起剛剛傅正盯著聞安時的眼神，頓時竄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再看向聞安，就見聞安一臉的愁容，好像有什麼心事。

  吃茶時，司慕雪簡單觀察了一下這茶坊經常來往的茶客，看得出來，大多都是世家出身，而且大家對聞安這位許宜年的夫人很是尊敬，反倒是傅正這個守城將軍，在大家眼裡就不那麼討喜了。

  一城的守將能如此與民意離心，這時間長了，恐怕要出大事。

  最重要的一點是，那看守金礦的要務就掌握在傅正手中。反倒是許宜年因為朝廷對文官身份的公職分配，對金礦只有管理帳目的權力，真正的管轄權其實在傅正那裡。

  吃過茶，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黯淡下來，大街小巷的燈籠一盞盞全亮了起來，形成一道宛如長龍一樣的燈海。

  這街道的設計讓司慕雪不由自主想起了京城，由衷地感嘆道：「怪不得沸城此前一直被稱作小京城。就連燈飾也這般像。許大人治理地方有方，老百姓安居樂業。」

  「過獎了，只是這安寧的日子總會被打破。」聞安微微嘆了口氣，「那守城的將軍傅正你們也見到了，是個古怪人，他和夫君本應同心協力治理沸城，但這些年卻一直不怎麼配合夫君。這讓很多事情做起來變得十分艱難。」

  「很多事情？」顧玄澈疑惑，「比如？」

  聞安抿了抿唇，說道：「比如，沸城的金礦有好幾座，開採得越多，需要的人力物力就越大，所以，原先的礦工人數是絕對不夠的，但傅正總是和夫君唱反調，就是不肯增加人數。礦工家屬苦不堪言，夫君因為沒有金礦的最終管轄權，因此束手無策。」

  司慕雪和顧玄澈相視一眼。

  顧玄澈又問：「那傅正為何不肯增加人數？我記得此前沸城還有過洪澇災害，若是以此方式以工代賑，豈不是正好可以補貼當地普通百姓的民用。」

  「沒有任何理由。他給的理由就是大男人多干點事又累不死。夫君到底是個文官，手中掌握的權力不比傅正大，即使上書到京城，若是傅正油煎耍滑不配合，這種事最後也只能不了了之。」

  司慕雪摸摸下巴：「他如此不想投入人力，難不成是他從中剋扣了油水？開採金礦的油水可不小。」

  聞安搖搖頭：「此前我們本來也懷疑過。但是，帳目沒有任何的問題。」

  「那還真是個怪人。」

  司慕雪撇撇嘴。

  顧玄澈皺了皺眉，若有所思。

  走走一路走累了，一行人便往回返，正巧前面的十字路口遇到一家藥材店。司慕雪便提議進去看看。

  藥材店很大，看周圍放置藥材的藥格子寫滿了各式各樣的藥材，甚至這裡連毒花毒草都有。

  見司慕雪的目光放在那一排毒花毒草上，掌柜的不免上下打量一眼司慕雪，走上前，作揖：「看姑娘並不像是江湖中人，難道也對這毒花毒草感興趣？」

  司慕雪挑眉：「難道江湖中人對這些毒花毒草更感興趣？」

  「那是自然。」掌柜的介紹說，「這毒花毒草可以製成防身的，裝在香囊或者用其他方式隨身攜帶，都是極好的。江湖中人走過的地方都很危險，自然對這些東西稀罕得很。」

  一旁的顧玄澈冷哼：「的確，用來害人也是一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