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深夜覓食

  「說得不錯。」頓了頓，顧玄澈勾唇，「本王不但對江湖中人有意見，對朝中那些只知道阿諛奉承的文臣們一樣有意見。甚至意見更大。本王這樣說，館主可還滿意？」

  司慕雪：「……」

  您跟這兒擺爛呢？

  「……」李尚瞪大眼睛，咬咬牙，乾脆轉頭瞪司慕雪，「他怎麼和你一樣？」

  

  司慕雪：「……冤枉，先輩。」

  李尚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丁晨輕咳了一聲，主動打破僵局：「殿下對江湖中人有偏見在下不會多辯什麼，清者自清，濁者自濁，硬要辯白那可能要扯上三天三夜了，在下也不想剖腹取粉給他人看。用不用我江湖中人幫忙全看殿下的意思，在下的話已經帶到了。」

  顧玄澈摩挲著手中的茶杯，意味深長地打量一眼丁晨：「丁公子倒確實是個爽快人。確實，清者自清。本王再無端揣測下去的話，就顯得本王有些欺辱百姓了。也罷，你的提議本王會考慮，還是得多謝丁公子向本王傳遞這個重要消息。」

  丁晨抱拳：「哪裡哪裡，這些都是我等江湖中人該做的。」

  顧玄澈站起身：「既如此，本王便不多留了。三日後，本王會帶著雪兒一同以普通商人的身份進入沸城，屆時，若是需要尚義武館幫忙，本王會知會你們一聲。」

  丁晨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恭送厲王殿下。」

  司慕雪快步跟上顧玄澈的腳步，回頭望了眼丁晨。

  丁晨只是笑著揮了揮手。

  「你何必對人家惡意那般大？」司慕雪一上車，就不滿地看著顧玄澈，「還擺爛給別人看，這可不是你顧玄澈的風格。人家李前輩哪裡招惹你了嗎？」

  顧玄澈挑眉，旋即一把將司慕雪拉入懷裡：「我還以為你想說我對那丁公子太兇了，你心疼了。」

  「……」司慕雪輕嗤一聲，「你們男人那個腦子裡女人是不是就不能交朋友？我為他擔心？人家一個行走多年江湖的老油條，什麼世面沒見過，我擔心他我還不如擔心你一個激動會和李前輩打起來。那到時候傳出去可真就是厲王殿下仗勢欺人了。」

  顧玄澈掐著司慕雪的腰：「怎麼在你眼裡本王就是這般蠻不講理嗎？」

  司慕雪扁扁嘴：「您剛剛撒潑耍無賴的樣子可一點都不像在講道理。」

  顧玄澈失笑，湊過去，輕咬了一下司慕雪的唇。

  「……」司慕雪倒抽一口涼氣，氣得瞪眼，「顧玄澈，你又發什麼瘋？」

  顧玄澈抱緊司慕雪，深深吸了一口氣：「也沒什麼，就是今日太后和母妃提醒本王，要維護好夫妻關係，近日本王也覺得自己對你似乎太冷淡了些。」

  司慕雪：「……不會有人在你面前嚼我和蕭平王的舌根吧？」

  「嗯，此事確實傳到了我耳朵里，不過你放心，那些嚼舌根的，都被太后和母妃處置了。」

  司慕雪微微放下一顆心：「我還以為你又胡思亂想呢。」

  「確實有些胡思亂想。」

  此時的馬車正好停在了王府門口，顧玄澈抄膝一把將司慕雪打橫抱起，從車輿內直接躍出，飛身直奔司慕雪的後院。

  雲太妃正想叫人通知顧玄澈和司慕雪用晚膳，冷不丁看見自家兒子在飛檐走壁，無奈地笑笑，只能作罷。

  幾個時辰過去，司慕雪累個半死，癱軟在小語和府中嬤嬤剛送進來的木桶中，嘴裡不停地咒罵顧玄澈：「欺負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是不是？顧玄澈，你等著，等我修煉成神功。」

  顧玄澈穿戴好衣物，走過來：「身體比以前好多了。能看得出來，這段時間你修習內力大有長進。你快些洗，洗完了帶你出去吃東西。」

  司慕雪翻了個白眼，慢騰騰地捯飭自己：「這個時辰已經快過子時了吧？街上大大小小的店鋪應該早就已經關門了，我們還能去哪裡吃東西？還不如在家墊巴兩口算了。」

  「良辰美景，可不能就這麼算了。」顧玄澈拿過手巾，幫司慕雪細心地擦拭著長發，「這京城當中的普通商戶確實還尚未開始營業，但仍然有一家是一整天都開業的。」

  司慕雪一愣：「都這個時辰了，顧玄澈，你該不會想帶我熬夜吧，明日我還有事情要做呢。」

  」放心，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藥田的事情我已經幫你安排好了，不用你來操心，接下來，我們在沸城的時間可能會長一些，從明天起，你給自己放個假，白日好好休息，到了下午，我陪你去尚義武館練功。」

  「……算了，懶得和你多辯。」

  司慕雪站起身，胡亂地擦拭了一下身上，然後便套上了衣服。

  離開厲王府時，時間已經過了子時。兩人坐在馬車上，一路飛奔向某個高塔的方向。

  「那便是你要帶我去的地方？」

  司慕雪看著那高聳的木質結構房子，有些暗暗驚嘆古人在建築方面的審美與智慧。

  「是，那是觀星樓。」顧玄澈解釋，「聽聞前朝的欽天監便是在此處看出了前朝氣數已盡。這裡很多女子都喜歡來，不過，深更半夜來此的卻是少見。這個時辰，你應該是唯一一個登上塔頂的。」

  司慕雪輕笑：「看星星嘛，誰不喜歡。」

  到了目的地，司慕雪和顧玄澈一同下車，走入觀星樓。

  剛一踏入，司慕雪就聞到一股烤肉的香味。

  她瞪大眼睛：「這裡還有塞外美食？以前我怎麼不知道？」

  「這家店在此地已經開了兩百多年了，從前朝時期就一直在。不過，都是夜裡開店。」

  「嗯，聞著就香。」

  路過一處客人的席位，司慕雪竟然看見那人面前擺著半隻烤羊，此時那客人正帶著自己的朋友在一起開懷了吃肉，開懷了喝酒，不亦樂乎。

  「這塞北距離翼國很近，因為常年有一些翼國的商人湧入，因此一些吃飯的習性也受到了影響。」顧玄澈一邊招呼小二點了半隻烤羊，一邊和司慕雪解釋，「不過話說回來，你父親當年也常常往塞外跑，難道就沒給你帶些塞外的特產回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