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司文南的提點

  「是，父親。」

  司慕雪沒有推辭，正好看著祖母心情看起來也不錯，在這裡多留便多留一會兒吧。

  一上午的時間，司文南和老夫人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司慕雪聊著，不知不覺中，時間便到了中午。

  司慕雪有些奇怪，這一上午了，怎麼一直都沒見著徐晴紅和司慕雪的身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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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看穿司慕雪在想什麼，司文南解釋道：「爹知道你和你祖母看見她們心煩，便沒想著將她們叫過來。」

  司慕雪挑眉，沒想到司文南居然會這麼做，還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老夫人見司慕雪面露驚訝，伸手握住司慕雪的手：「以前的事情祖母和你爹爹都談過了，從前是你爹爹糊塗，過分寵信那徐氏，才險些釀成大錯。如今她們母女也該吃些苦頭。」

  真的想通了？

  司慕雪掀起眼帘，看了眼司文南。卻見他面上沒什麼表情，心底驟然一冷。頓了頓，她說道：「父親，您可曾問過我二娘和清晚那劉依依究竟是怎麼回事嗎？」

  「問過了。」司文南沉了口氣，「那劉依依也不知道通過什麼法子知道了厲王世子孩子身上的胎記和生辰八字，所以，你二娘和清晚多半也是叫人給騙了。」

  司慕雪眯了眯眸子：「看來清晚和二娘有所保留啊。」

  「此言何意？」

  司文南皺眉，手上的筷子一頓。

  「沒什麼。」司慕雪繼續慢條斯理地吃飯，「有些事情我說了父親也不會相信的。所以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我也不會多說什麼。」

  司文南抿了抿唇：「我知道你從前對我寵信你二娘頗多意見。但最近這段時日，你二娘和你妹妹當真已經收斂多了。」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司慕雪最不樂意看見司文南幫那倆母女說話了，「我在意的不是您過去對她們有多寵信。反正這對我來講也已經毫無意義了。父親只需要記著，你的身後還背著家族榮譽。」

  司文南幽幽地看著司慕雪。

  他就知道，只是一頓飯緩和不了他們之間的父女關係。

  遲滯一瞬後，司文南淡淡道：「你上次的提醒為父我已經記下了。此後尋找厲王世子生母一事我安寧侯府不會再插手，清晚我也會勒令她離厲王遠一些。不過，有些話，為父也想提醒下厲王。」

  司慕雪眉心一跳：「父親請說。」

  「我安寧侯府以軍功開府封侯，在朝中素來只衷心皇位上那一人。我知厲王殿下心懷天下，但伴君如伴虎，還望厲王殿下記住，功高震主，乃是大忌。」

  言罷，司文南深深地看了眼司慕雪，又補充道：「說這些，為父也是為了你好。皇室之中明爭暗鬥不在少數。你嫁入皇室更應當謹言慎行，收斂鋒芒，以免禍及己身。」

  司慕雪眉頭微皺，仔細品了品司文南這話的意思。

  這話看上去似乎是為她的將來做打算，但實際上還是擔心一旦厲王真有個什麼，會牽連到安寧侯府吧。

  會這麼想也難怪，她最近的名號可闖得有些出圈了。

  況且，司文南說得很對，歷朝歷代的皇帝最擔心的就是王侯將相功高震主，尤其是像顧玄澈這種在軍隊中有足夠威信的戰神，若是他心裡頭真有點別的念頭，皇帝的位置可就……

  只是，到底是什麼讓司文南有此提醒呢？

  這朝堂之上素來風雲詭譎，許多的文官武官都有自己的陣營，還有一部分像司文南這樣的中立派，在夾縫中險象求生。安寧侯府能走到今日也屬實不容易。

  「我明白了，多謝父親提點。」

  司慕雪不太喜歡這種過度的羈絆關係。無論前世還是現在，她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濟世救人和自由自在的生活。

  這古代就是麻煩……

  吃過飯後，司慕雪沒有再在侯府當中多待。

  不過，臨出門前，司慕雪去了趟後院。

  起初，司文南本來還想攬著司慕雪的，結果被老夫人一眼給瞪了回去，只得作罷。

  來到後院，站在門口的丫鬟見司慕雪過來，連忙上前：「大小姐。」

  司慕雪淡淡『嗯』了聲，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眉梢挑了挑：「這大中午的，二娘和清晚也不知道打開房門讓房間曬曬太陽嗎？」

  丫鬟眸子轉了轉，訕訕一笑：「最近夫人和二小姐身體不太好，大夫說了，不好見光。」

  「哦？二娘和清晚都病了？」司慕雪挑眉，「正好，我也是大夫，不如就讓我來給二娘和清晚看看病吧。」

  言罷，司慕雪提步就要推開門。

  丫鬟見狀，連忙攔下司慕雪：「大，大小姐，二小姐和夫人現在正在休息呢。況且她們也不是生了什麼大病，您這一開門若是再讓她們著涼了怎麼辦？」

  司慕雪幽幽地看著丫鬟，見她滿臉緊張，眸子眯了眯。

  恰這時，身後一個聲音出現：「姐姐，你怎麼來了？」

  不在屋裡，不在屋裡攔她作甚？無聊。

  司慕雪聞聲回過身，上下打量一眼司清晚，嘴角勾了勾：「此前聽聞你和二娘身體有恙，所以便想過來瞧瞧。看來你們母女兩個恢復得不錯。」

  司清晚藏在衣袖下的手不自覺攥緊，但面上還是帶著笑容：「妹妹多謝姐姐關心。我和我娘並無什麼大礙。這不，我剛剛也是出門抓藥去了。原本是想去你的藥鋪找你的，但沒好意思打擾。」

  司慕雪挑了挑眉：「二娘呢？怎麼就你一個人？」

  司清晚眸子轉了轉：「我娘去了趙國公府中。」

  「原來如此。」司慕雪斜眸看了眼剛剛那名攔路的丫鬟，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那妹妹好生歇著，我藥鋪還有些事情要忙，就先回去了。」

  「姐姐慢走。」

  司清晚微微蹲身，行了個禮，目送司慕雪離開。

  前腳司慕雪一走，後腳司清晚長長鬆了口氣，轉眸冷冷看著丫鬟：「這司慕雪怎會突然回侯府來？」

  丫鬟脖子一縮：「是侯爺將大小姐請回來的，說是老夫人想讓一家人聚一聚。還說要緩解下大小姐和侯爺之間的父女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