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半夜的飛箭

  顧玄澈點了點頭：「你說。」

  「我明白殿下是在擔心我的安危。」司慕雪先是拍了一下顧玄澈的馬屁，旋即繼續說道，「但我卻覺得這是我歷練的一個機會，你想，那暗衛畢竟是一群男的，我出門問診總不能時時刻刻都被跟著吧，我總有個要休息或者要上茅房以及洗澡的時候吧，這時候暗衛能貼身保護我嗎？」

  顧玄澈沒想到司慕雪會往這事上扯。其實通常暗衛保護人的時候也不可能真的近身。

  不過她說這話也有些道理，此前司慕雪身上發生過太多針對她的事，這暗衛一不留神，司慕雪就不見了蹤影。

  況且，這暗害司慕雪的人有好幾次都是身邊人，若是對方當真在司慕雪如廁或是洗澡時候下手的話，那確實是個麻煩事。

  司慕雪見顧玄澈微微鬆了口氣，繼續順杆往上爬：「所以，殿下，求人不如求己。我必須自己有自保能力，才能求救呀。您在我身邊派遣幾個暗衛，我很感激，但我也不想什麼都指望別人，百密總有一疏的時候。」

  顧玄澈幽幽地看著司慕雪，好一會兒，才開口：「那你就非得上武館學嗎？此事若是叫母妃知道的話，恐怕她第一個……」

  「所以還請殿下免開尊口。」司慕雪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殿下，您能不能不要在這點上同別的男人一樣，拿婆婆來壓我。我若真是桀驁不馴之人，您覺得我會在意太妃的想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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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玄澈：「……」

  司慕雪雖然素日裡表現得不太明顯，但顧玄澈也能看得出來，司慕雪根本就是個桀驁不馴之人。

  「好吧。」最終，顧玄澈只能無奈妥協，「但我還是有個前提條件，想去學武可以。必須要帶上暗衛，保護你的安全。上次寺廟的事情還尚未調查清楚，想謀害你我的人還在蠢蠢欲動，保不齊會有什麼人混進武館當中。」

  「沒問題。」

  司慕雪打了個響指。

  晚上時候，司慕雪將藥鋪交給住在店內的夥計和大夫，隨後便同顧玄澈一同回了王府。

  顧玄澈那邊依舊沒有劉依依的消息，司慕雪猜測，這劉依依如此貪生怕死，她一定不會在這個調查瘟疫散播的檔口跑出城外的，所以，她多半人還在城內。

  暗衛的調查不能明著來，只能暗著進行，因此，在調查上，他們還是受到了一定的時間。

  「此事先不著急，敵不動，我們不動。」

  司慕雪比顧玄澈淡定得很。如今那背後的面具人目標恐怕沒那麼簡單，現在皇城中正在調查散播瘟疫一事，對方只要不是個傻子，應當不會再輕易輕舉妄動的。

  他們能做的，唯有等。

  看著冷靜的司慕雪，顧玄澈一時有些好奇：「若是不行醫，你認為女子能在這世間做些什麼？」

  司慕雪聞言挑眉，竟然有些令她刮目相看了：「沒想到王爺居然會問出這些話。我還以為王爺只認為女子應當永遠困於後院當中。」

  「我在你眼裡就是這樣的人。」

  最近顧玄澈越發不願意在司慕雪面前自稱『本王』，他能看出司慕雪眼底藏有一些他探不明的東西，比如她認為人人應當平等，雖然他不太理解，但他這個做丈夫的，首先就不希望自己居高臨下看著她，那樣只會招來她的反感。

  「看來是我刻板印象了。」司慕雪抬手給兩人各自倒了杯茶，「所以王爺如此問，我才格外驚訝。我原以為王爺也同其他男子一樣，認為女人一生都應該在男人的後院當中當個物品，討男人歡心。」

  「我從未如此想過。」顧玄澈嘆了口氣，「這世間有的是很多有才華的女子，前朝的女官也曾參與政事。所以我才想問，若是你不行醫，你還想做些什麼？」

  司慕雪一手撐腮，想了想：「其實我想得可多了。但我就是想得再多，也總要招惹到一些非議，所以，我現在想別的沒有意義。王爺您是皇親貴胄，若是當真覺得女人困在後院可惜，不妨多向你那皇兄提提女官一事。」

  「倒是提過。」顧玄澈無奈地搖了搖頭，「但皇兄對女子偏見太深，認為女子並不能堪當重任。還不如將希望放在男子身上。」

  「都是偏見。」

  司慕雪翻了個白眼。

  只是她也清楚，即便是偏見她也不能改變那位天子的想法，穿越到這個國度里，她能做的，便是好好行醫，好好活下去。

  兩人沒再多聊，最近調查散播瘟疫一事，再加上其他政事，顧玄澈最近十分忙碌，吃過晚膳之後，他便離開了後院。

  深夜，司慕雪正在休息當中，驀地，窗外陡然飛進來一支飛箭，直直地插在她床幃上的木雕上。

  「誰？」

  司慕雪一驚，連忙大喊出聲。

  在房頂盯梢的暗衛聞聲連忙從房頂跳下來，敲了敲門：「王妃，是出了什麼事嗎？」

  司慕雪深吸一口氣，頓了頓，目光落在那飛箭上面：「你剛剛可曾看見什麼人來過王府後院？」

  暗衛：「未曾。」

  司慕雪磨了磨後槽牙。

  居然能躲過暗衛的眼睛，看來此人武功極高。看來對方的目的並不是想殺她，那飛箭上此刻還綁著一張紙呢。不知道想傳遞什麼給她。

  思及至此，司慕雪又說道：「你現在去招呼人手，嚴密查一下今晚王府內可曾出現過其他可疑之人。」

  暗衛意識到事態嚴重性，連忙應聲去招呼人。

  守在另一邊睡得很死的小語聽見司慕雪在說話，揉揉眼睛，連忙跑到司慕雪跟前：「王妃，出何事了？」

  「沒什麼。」

  司慕雪伸手將床幃上的飛箭拔下來，放在手心上摩挲了一下材質。

  小語趕緊點上燈，這才發現司慕雪手中居然握著一支箭。她拔腿衝過來，左看看右看看司慕雪：「王妃，你可有受什麼傷？」

  「我無礙。」

  司慕雪皺了皺眉，目光移向飛箭剛剛尾部所指的方向，那是離她臥室最近的一扇窗戶，若是有人想要她的命，根本叫她來不及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