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他們的想法一樣

  當務之急，還是得先抓到那個面具人才是。

  劉依依眸子轉了轉。心想，不問也好，只要她有所保留，那麼厲王就一定不會臨時反悔，殺了她。這樣於她來講反倒是有利的。

  只是這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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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接下來我該如何做？」

  劉依依問。

  司慕雪和顧玄澈相視一眼，會心一笑。

  離開前廳的劉依依對司慕雪的話反駁斟酌。司慕雪讓她這幾日正常出入王府，說是她身邊會有暗衛跟蹤保護她，只要那面具人找上她，她就算大功告成。

  但這面具人又不是聽人擺布的，就這麼放她出去，人家定然會心生懷疑，屆時就這些暗衛當真能保住她的性命嗎？

  這分明就是拿她的性命相博。

  但此刻的劉依依已然沒有了選擇的餘地，就只能按照司慕雪的意思行事。

  深夜，司慕雪吃過夜宵，正在書房著手記下自己在前世記下的一些醫藥理論。這時，顧玄澈忙完了公務從外面走了進來，順便幫她關上門窗。

  「這麼晚了還在寫什麼？」

  顧玄澈走過來，站到司慕雪身側。

  司慕雪手中的筆一頓，側目看了眼顧玄澈，腦子裡又回想起此前顧玄澈在一品居同自己說過的那些前塵往事，心底頓時有些不是滋味。

  「沒什麼，一些醫理罷了。」

  司慕雪將手中的紙收好，疊放到一旁，然後繞開了顧玄澈。

  顧玄澈皺了皺眉，沉了口氣：「司慕雪，你好像在躲著本王？」

  「……」司慕雪心說，她表現得這麼明顯嗎？

  遲滯一瞬後，司慕雪轉過身：「殿下，這胡思亂想也是毛病，得治治。」

  顧玄澈走過來，再次靠近司慕雪，不等司慕雪往後退，一把握住她的手：「我沒有胡思亂想。是你做得太明顯了。是我哪裡又做錯了嗎？」

  堂堂厲王居然在她面前屢次反思，這若是被旁人看見，恐怕都要罵她司慕雪不識抬舉了。

  但司慕雪心底確實鬧著彆扭，她也說不清此刻自己究竟在糾結什麼。是擔心害怕那個人是顧玄澈，還是希望那個人就是顧玄澈，她搞不清楚，心頭一團雜亂。

  思及至此，司慕雪長長吁了口氣，隨便找了個託詞便撒謊：「沒有。真是您想多了。我只是……馬上要來葵水了，所以心情難免浮躁罷了。」

  葵水乃是女人家的私密事，顧玄澈沒想到司慕雪會同自己說這些，心情一時好了些許。他握緊司慕雪的手：「那身體可有其他不適？」

  「沒有。多謝殿下掛心。」

  司慕雪鬆了口氣。

  這算是糊弄過去了吧。

  顧玄澈抬手揉揉司慕雪的頭：「既如此，那便去休息吧。已經子時了。」

  司慕雪點了點頭。

  放下床幃，兩人一同躺下。沒有了此前被子的格擋，兩人之間只要一伸手便能碰到對方。

  放在以往，顧玄澈定然要將司慕雪擁入懷裡休息，但今日他卻不想了。

  雖然剛剛司慕雪找的藉口很好，但事後想想，她說那話時，眼神還是在躲避自己。

  她在和他想同一件事嗎？

  她在擔心那個人是自己，又擔心那個人不是自己嗎？

  若那個人當真是他，她會恨他嗎？

  若那個人不是她，那她受到的那份屈辱該到何時才能釋懷？

  「雪兒……」

  良久後，顧玄澈試著輕聲去喊司慕雪的名字。

  一直沒睡著的司慕雪微微撐開眼，不知道該回應還是不該回應。

  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喊她的名字。

  顧玄澈聽到司慕雪的呼吸節奏，知道她沒睡著，一時間，滿腹的話又不知從何說起。

  就這樣，兩人不知道僵持了多久，最後實在按捺不住困意，才沉沉睡了過去。

  翌日一早，司慕雪從睡夢中醒來，手一碰身邊，發現是涼的。

  她掀開被子，盯著那空空的位置，莫名有些悵然若失。

  她和顧玄澈昨天聊了那麼多，他應該也想到了當年那件事吧？

  起床洗漱後，司慕雪照例去給雲太妃問安。

  雲太妃正好在用早膳，便招呼司慕雪一起。

  見雲太妃有些心事重重，司慕雪開口主動問：「母妃可是有何煩心事，可說出來讓慕雪聽聽？也好紓解一下。」

  雲太妃長長吁了口氣：「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這劉依依畢竟是你妹妹司清晚找來的。哀家本想去興師問罪的，但你父親畢竟又是朝中重臣，哀家就這麼去了，若是鬧得人盡皆知，只怕會遭人詬病。」

  「原來母妃在意的是此事。」司慕雪淡淡一笑，寬慰道，「母妃倒也不必如此憂慮，這徐晴紅母女兩個一貫的詭計多端，今日能找個劉依依，明日就能找個李依依，您若是去興師問罪，她們也只會裝無辜說自己也被騙了。何必同她們浪費這個時間。」

  雲太妃點點頭：「你說得是。只是這口氣，哀家實在是咽不下去。」

  「放心吧，母妃。司清晚已經被慕雪教訓過了。此事您不必再如此掛心。」

  雲太妃眼神亮了亮，心底的鬱結頓時消散了不少。

  用過膳，司慕雪打算去醫館看看，走在路上，她總覺得身後有一雙眼睛在一直盯著自己。

  不像是保護她的。不過，那人似乎也沒有要害她的意思。

  劉依依從昨日回到自己住處後，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她本以為司慕雪或是顧玄澈會催促她早些行動，但沒想到兩人竟然誰也不著急。

  這一下子讓劉依依心裡更加沒底了。

  躺在床上仔細想想，晚上出去的話危險性更大，那還不如白天出去，專門去人多的地方，身旁有暗衛盯著，她也不算故意不去做顧玄澈交給自己的任務。

  思及至此，劉依依起床洗漱，將自己整理成原來小家碧玉的模樣，然後出門給暗衛使了個眼色，人便出府了。

  為避免出現其他差錯，環兒又從柴房被提了出來，照舊暫時給劉依依當丫鬟。

  兩人走在路上，環兒這個沉不住氣的一直左顧右盼，生怕身後有什麼冷箭突然放出來。

  她欲哭無淚，本來以為自己逃過一劫了，卻沒想到又被安排和這個劉依依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