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2024-09-19 18:52:41
作者: 彭健
武明笑著對她說:「紫怡,你過來啊。」
紫怡微微鼓著腮幫子回到武明身邊了。
「抱我。」紫怡說。
紫怡坐在了武明身上。
紫怡說:「那個女人好噁心。」
武明問:「為什麼覺得她噁心?」
紫怡說:「她的咪咪都快要露出來了,不噁心嗎?」
武明說:「是啊,挺噁心的。」
紫怡又問:「她為什麼要露出來,她自己不知道很噁心嗎?」
武明說:「因為有些男人會喜歡看,不過我不喜歡看。」
紫怡說:「那你喜歡看我的嗎?」
武明說:「嗯,喜歡吧,你願意讓我看嗎?」
紫怡護住自己的胸脯,笑嘻嘻地看著武明說:「啊,不行,不行,色鬼,姐姐說要結婚了才能給老公看的。」
武明無耐地嘆了口氣。
紫怡突然又說:「我昨晚去一個男人家過夜了。」
武明愣愣地看著紫怡,說:「為什麼,你怎麼可以這樣?他是誰?」
紫怡說:「他是心理醫生,是個很好的人,要給我治病的。」
武明說:「不要去那裡了,你沒有病啊,你好好的。」
紫怡說:「可我覺得我很笨啊,我好多東西都學不會,我想學開車,想學工作,想學好多東西,那樣就可以為你分擔了吧。」
武明說:「沒有的,你已經很棒了。」
紫怡說:「真的嗎?我確實覺得我最近進步好多了。」
武明說:「嗯,你姐姐再讓你去看心理醫生,你就別去了。」
紫怡低著頭不回答他了。門外有人敲門,紫怡趕快從武明的身上爬下來,跑著去開門,是姐姐紫茵。
武明問:「出庭的事已經談好了?」
紫茵說:「談好了,我還有一些事,紫怡今天就交給你了。」
武明說:「那當然,紫怡是我的女朋友。你幹嘛帶她看心理醫生?」
紫茵不以為然地說:「哦,那個醫生很厲害,很擅長治療自閉症兒童,我想看看他對紫怡的問題有沒有辦法,我打算給你說的,給忘了。」
武明說:「你昨晚還讓紫怡在他那裡過夜?」
紫茵說:「那是我對那個醫生用的一個策略,剛開始我裝作自己有病,去找他,然後昨天我把紫怡帶過去,我躲在一邊沒出現,那醫生還以為我和紫怡是同一個人。」
武明沒好氣地說:「我看有病的是你,你把紫怡隨便交給一個陌生男人,還度過了一個夜晚?你會不會對我也用了什麼策略,現在紫怡的事不能完全由你做主,以後我們都需要徵求她本人的意見。」
紫茵說:「那好啊,你願意多操心紫怡的事,我也很高興啊,不過你用不著排斥紫怡會變得聰明起來吧,我猜紫怡就算變得跟我一樣聰明,她也還會繼續愛你的。我也是為了你們今後的生活著想。」紫茵有些玩味地看著武明,武明第一次見到她的形象的確有好感,但現在武明確信自己只對紫怡有興趣和愛的感覺,儘管兩姐妹完全是長得一模一樣,卻有些反感紫茵這種女人。
武明勉強笑了笑,說:「好像是我顯得很小氣了,這樣吧,你告訴我那個心理醫生的地址,下次我帶紫怡過去。」
紫茵說:「行,明天下午兩點以後你送紫怡過去,他的電話和地址你記一下。」
「好的。」武明記下了劉健的電話和地址ABC心靈診所。劉健坐在診所里,腦袋總會浮現紫怡的模樣。十點左右,今天的第一個顧客來了,一個三十來歲的男青年和一個五十來歲的婦女,婦女看起來很焦慮,男青年看起來精神氣十足,長得壯實,長相又有些秀氣,不像是有病。
劉健隨和地問:「兩位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嗎?」
男青年朝婦女看了看,婦女先開口了:「他是我兒子,他就是想不通,想尋短見,這日子好好的,賺不賺錢不要緊,家裡也不缺錢,找人給他介紹了好幾個還過得去的姑娘,他又不想要,他就是想不通。」
劉健朝男青年看,男青年倒滿不在乎的表情,微微搖著頭,朝劉健看了看,他似乎不急於辯解。
劉健問婦女:「他是獨生子嗎?」
婦女說:「有一個姐姐,大他兩歲,我外甥都快十歲了。」
劉健問:「他以前工作過吧,談過戀愛吧?」
婦女剛要開口,男青年倒搶先開口,看著劉健說:「這些問題可以問我。」男青年又看著婦女說:「好啦,你回去吧,你別呆在這裡,我這事你操心也沒用,我得過我自己這道坎。」
婦女猶豫地看著劉健,劉健說:「大姐,您就出去吧,讓我跟他單獨談談。」
婦女出去了。
劉健說:「怎麼稱呼你?」
男青年說:「我姓王,叫王樂。」
劉健說:「我姓劉,我這裡主要是對客人提供一些心理諮詢和心理分析,我擅長的是和自閉兒童打交道。」
王樂說:「我知道,是暢想心理諮詢中心的陳先生推薦我來你這裡的,他說我現在的狀況就是一賭氣的孩子。」
劉健說:「你很聰明,似乎能夠對自己的心理進行分析和認知。」
王樂說:「別這麼說,這麼我都到你這裡來了,問題說大也不大,說沒有問題也不可能,您有什麼就儘管問吧。」
劉健說:「不一定是我要問你什麼,也可以是你覺得需要傾訴什麼,你不用把我當成醫生或什麼,你想說什麼就說出來吧。」
王樂想了想,說:「其實也沒什麼,我就是邁不過我自己這道坎,我想給自己一段時間,但她,我媽,老是要逼我,要跟我較勁,我剛開始只是站在陽台上往下看,她居然懷疑我要自殺。」
劉健說:「你站在陽台上往下看了多久?」
王樂說:「看也沒看多久,反正我腦袋裡是有一個念頭,想跳下去,但這也不是要征對什麼,反正有的時候真的會這麼想,哎,我跳下去,只是一瞬間的功夫,我要是這麼一跳下去呢,會怎樣呢,其實我覺得自己也只是好奇,但我有的時候一整天都會有這個想法。」
劉健說:「現在也有這個想法?」
王樂說:「有。我家往陽台的玻璃門被我爸給封死了,其實我自己做得也挺嚇人的,那天我實在忍不住,我就爬到陽台上,我的腿和身子已經下去了,我的雙手還緊緊抓在陽台上,這時我媽出現了,她大聲喊叫,差點真把我嚇得鬆手了,其實我是想試驗一下自己,我知道我這麼一試我就不敢跳,我會怕死,其實我那麼做的時候,我內心裡會很清晰,絕對不能鬆手,一鬆手就完了,但現在我又想那樣試一試,反正我的腦袋裡會想,如果我跳下去,然後肯定就會死掉了,但這會怎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