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難以置信的猜測
2024-09-19 18:51:55
作者: 彭健
十多天後。俊國坐在辦公室里重新看股票,在店裡玩股票會時刻想著店子的生意不容易,便不會那麼豪賭了,店員敲門後走進來告訴俊國上次說的那個美婦人來了,俊國說她是來找我的嗎,店員說是啊,她說她不拍寫真,不想折磨我們的帥哥攝影師。俊國笑了笑,走出去見那位美婦人。
美婦人坐在店裡,店裡這時也就她的年齡最大。店員指著俊國,對美婦人說他就是我們老闆俊國。美婦人站起身意味深長地打量著俊國,俊國笑了笑,問美婦人:「您認識我嗎?聽說您找我好幾次了?」
美婦人說:「是啊,我有事想跟你聊聊,我們到附近找個地方好嗎?」
俊國說好的,兩人走出去了,走進斜對面的咖啡館。
還未坐下時,美婦人對充滿疑惑的俊國說:「我是饒林的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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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國心裡顫抖了下,俊國現在聽到饒林這個字就不舒服,前段時間上網或看雜誌看到了饒林的名字,俊國的心情都會難受一陣子。
兩人坐下後,俊國要了兩杯咖啡,美婦人倒似乎不急著說什麼。
俊國問:「您是有什麼事要問我嗎?我和饒林也見過兩三次面,也不算熟。」俊國心想她知道我是枝子的什麼人嗎?
饒太太說:「我知道你是李枝的男朋友,未婚夫,聽說你們那時都已經訂婚了,卻發生了那樣的事,我對不起,重提了你的傷心事。」
俊國聽她這麼說後心裡本來很不舒服,這個女人怕是來談論一件心有餘悸的危險已經過去了的事吧,她的神情輕鬆又高傲,但俊國又怕她的嘴裡真的能吐出什麼秘密來。
俊國很紳士地說沒關係,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饒太太說:「枝子其實是個不錯的女孩,大家也喜歡叫她枝子,名字叫起來好聽,人也長得美,她剛開始和我那老頭在一起時,我心裡很惱火,但看見枝子人長得這麼漂亮,我心裡就沒了底,我怕我鬧得越凶,我那老頭子就越早跟我離婚,我就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希望他們過幾年後能分開,枝子那麼漂亮肯定容易被外麵條件更好的男人追求。但後來我就越來越被動。」
俊國點了點頭,忍著耐心聽,表情上也得保持禮貌。
饒太太微微笑了笑,俊國在心裡簡直要罵娘,這女人還一幅賣關子的神情。饒太太仔細地看著俊國,不緊不慢地說:「我也不和你多說這些,我知道現在一提枝子,你的心情就會很難受,如果我說現在枝子可能還活著,你相信嗎?」
俊國心底像被電觸一般,情緒上倒是一股快感,俊國想笑,總算聽這個女人說話沒有白費功夫,就算她說枝子還活著是她神經質臆想出來的,但這個說法俊國聽著就感到舒服明朗多了。
俊國嘴上說:「您是覺得屍體沒打撈上來,枝子就有可能活著?這也可能吧,但這同樣也說明了枝子不想和我在一起,結果是一樣的。」俊國這麼說是想儘快和她結束無聊的談話。
但這個女人好像更來了精神,她睜大眼睛看著俊國,說:「我也是個教書的知識分子,腦袋比不上你們年輕人精明,但也有一定的分析能力,你可能是當局者迷,依我對老頭子的了解和對枝子的一些觀察,我覺得枝子不可能因為不想和你在一起就跳海自殺,她完全可以一開始就拒絕你,我那老頭子只要知道她對你沒這個心思,肯定也不會讓她答應你的求婚,所以他們就是將計就計,來設一場騙局,想騙住你和我,主要是想騙住我,讓我覺得枝子死了,他饒林再跟我鬧離婚就是純粹的夫妻感情問題了,不過他今年沒有跟我鬧離婚,而是想出了個新招。」
饒太太停頓了,俊國只好問她:「是什麼新招?」俊國覺得她說得有道理,但無憑無據也太?
饒太太說:「他申請美國綠卡,問我過不過去,如果我不過去,他就跟我離婚,我英文不怎麼樣,我年齡也大了,去美國那邊能做什麼,朋友圈子都沒一個,不像他有很多學術朋友,還可以全世界飛,他現在的招數就是我不和她一起申請美國綠卡,那他就名正言順地跟我離婚。」
俊國說:「那您打算怎麼辦?」
饒太太說:「他如果要撕破臉跟我離婚,我也沒辦法,人是會變的,有了枝子,他就把我當成絆腳石,他這個人是把問題都看透了吧,做人就沒什麼敬畏了,他想達到他的目的,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我算把他看透了,但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他當初讀三年研究生,吃住全是我供的,還好考的是公費,我跟他過了二十年都是窮日子,我們在大學裡讀大一就開始談戀愛了,他在認識枝子的前兩年才走運,一年賺了幾十萬,他在外面跟人講什麼心理分析,在家裡就算計著怎樣才能博取更多的信徒,沒認識枝子的時候對我也還好,但這好日子才過了兩年,他把枝子弄到手了,對我就皮笑肉不笑。」
俊國一個勁地點頭,這個女人的傾訴欲望的確很重,可能覺得俊國和她是同病相憐的人吧。
饒太太回過了神,對俊國笑了笑,繼續說:「我推測枝子還活著是有根據的,兩個月前吧,枝子是三月四號離開你的吧,七月份,七月二十號我給老頭子洗髒衣服,他出差回來才一天,我把他的衣服丟進洗衣筒之前我搜了一下,發現他的褲兜里有一張從丹稜到成都的汽車票,我看到成都這兩個字很敏感,枝子老家是成都的嘛,我想他還真懷念枝子,去成都應該是學術上的往來,但又一想丹稜是什麼地方呢,我把汽車票放回他的褲兜,丟到洗衣筒里洗,晚上他回來神色有些不自在,他朝我看了看,猶豫了下問我他昨晚換下的衣服洗了嗎,我說洗了,都晾乾了,他到陽台上去了幾分鐘,再看他的臉色就很正常了。我回想這幾個月他都神秘兮兮的,每個月外出好幾次,每個月至少有一次外出要花上一周的時間,而枝子走了一點也不見他有多傷心,我那時還問他怎麼看起來不傷心,他說他那時被枝子拋棄了,當然不在乎枝子了。當然僅憑一張汽車票,我也不能斷定什麼,我上網查了下,丹稜是屬於眉山市的,離成都不算遠,附近有峨眉山和樂山兩個旅遊景點,按理說他應該去峨眉山或樂山旅遊,怎麼去丹稜呢?
我就想是不是他把枝子藏在丹稜了,本來我想找到你後看你能有什麼辦法,但那時你不在,我也怕你不會相信,我就自己花錢僱傭調查公司的人跟蹤調查饒林,我花了五萬多塊錢,其實也不算貴,他們好幾個調查員兵分幾路,既跟蹤又攔截,而且他們說還花錢買通信息渠道,查饒林身份證對應的飛機票時刻和手機GPS定位,後來我又想他們只需要通過GPS定位就知道饒林在哪裡,不過他們也查出饒林從三月份到七月份,每個月都會坐飛機去成都,在丹稜也有移動通信記錄,並且還調查他在丹稜給誰打了電話,電話號碼的身份信息倒不是枝子的,那個容易用別人的。現在我能告訴你的最明確的結果就是饒林在丹稜打電話是打給在丹稜三中教書的人,他們還拍了饒林走進丹稜三中的照片,我可以拿給你看,調查人員也沒有直接進學校抓獲現場,他們沒有這個權力,饒林進去後也沒有帶誰出來。」
俊國還是半信半疑,但看見饒林的身影和掛牌丹稜第三中學的校門,不得不有幾分相信,真沒想到眼前的這個女人具有干特工的素質,僅憑一張汽車票就獲得這樣的結果,還捨得花幾萬塊,俊國說:「謝謝您告訴我這個,如果這是事實,枝子真的還活著,那筆費用我幫您出。」
饒太太笑了笑,說:「不用,不用,我也不是個愛財的小女人,我這些年自己也積攢了點錢,饒林大部分的錢也在我手上,我不差這點錢,我是想和你合作,希望接下來的事情由你去做,我也挺好奇的,枝子到底是不是還活著呢?我也不能萬分肯定,你如果願意去找就找,如果沒找著,希望你也不要怪我,這個秘密我連女兒也沒對她說,饒林上個月開始跟我提美國綠卡的事,他這兩個月倒沒出遠門,他可能是怕我有可能看了那張汽車票,他的綠卡要辦下來也要半年吧,他要離婚我也攔不著,我只想把他那自作聰明的招數暴光,讓他得意不起來。」
俊國點了點頭,俊國和饒太太交換了聯繫方式,饒太太讓俊國存她的號碼時用代號,饒太太也會用代號的,饒太太並囑咐俊國如果要去四川丹稜找枝子,最好別對任何人說,就算找不著自己也好有個台階下,俊國笑了笑,說會聽取您的建議。
饒太太走了,俊國感到女人是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