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退場（2）

  卡帕紐斯（Kapaneus）是七將攻忒拜（Thebai）之一人。斯忒涅羅斯（Sthenelos）參加特洛亞戰役，據說躲在木馬內混進城去的勇士里有他在內。

  忒修斯（Thêseus）是神話上有名的英雄，除滅諸害，為雅典國王。但是率領阿提刻（Attikê）兵船出征的，據荷馬史詩所說，乃是珀忒俄斯（Pete?s）的兒子墨涅斯透斯（Menestheus），系當時雅典僭主，並非忒修斯自己的兒子。帕拉斯女神已見前，即是雅典娜，是雅典的守護神，她又是最初造船的，所以又是保護航海者的神。

  ［33］玻俄提亞地方的開闢者是卡德摩斯（Kadmos），他的姊妹歐羅巴（Europa）被宙斯化了公牛把她馱走，他從腓尼基出發去找她，可是找不著，後來依了神示，放棄尋找，卻去跟了一頭牛走，建設城市起來。牛走到忒拜就躺下了，他就在那裡築城，稱為卡德墨亞。為得要祭神，叫人往井泉取水，可是那裡有龍守著，去的人都為所殺。卡德摩斯乃親去殺龍，又聽了雅典娜的命令，取龍牙種在土內，不久有全副武裝的戰士跳出來，他把石頭拋在中間，引動他們互相攻殺，直到末後只剩下五人，留下來為本地名家的先祖，稱為斯帕耳托斯（Spartoi），意雲種生氏，謂播種而生的。所謂「地生」即是指此，猶雲土著，不是從別處移來的，表示尊貴。勒伊托斯（Lêitos）系忒拜人，故可以用此名稱。那一帶地方總稱為玻俄提亞，意雲牛地。

  福喀斯（Phokis）在希臘北部，以有得爾福（Delphoi）乩示與帕耳那索斯山（Parnassos）有名。俄伊琉斯的兒子即小埃阿斯，見注［29］。羅克里斯（Lokris）在福喀斯近旁，特洛尼翁（Throni?n）是那裡的一個城市。

  ［34］「阿特柔斯的兒子」當然是指阿伽門農，但這裡原文雲「阿德剌斯托斯（Adrastos）同去」云云，顯得很是鶻突，因為阿德剌斯托斯是七將攻忒拜之一人，與特洛亞的事情是毫無關係的，所以多數校訂者都依從馬克蘭德（Markland）的改本，讀作兄弟。但亨尼希（Hennig）以為墨涅拉俄斯是重要人物，不應說的那麼簡略，不提出名字和所率船隻數目，因此以為由於後人誤寫，主張保留原文，但意義上既講不通，這裡也只好改譯了。巴繆（Palmer）又主張改為阿特瑞斯托斯（Atrestos），意雲無懼，亦頗巧妙，不過用在句內文氣未能恰好，所以也難採用。這裡「兄弟」一字或者也不很妥，但是沒有別的好辦法，暫且對付，至於本問題，還當作疑案擱下好了。

  涅斯托耳（Nestor）是皮羅斯（Pylos）的國王，革瑞尼亞（Gerenia）乃是他誕生的故鄉。阿爾甫斯（Alpheus）是一條河，河神常以牛形出現，歐里庇得斯在所作《伊翁》（I?n）中，說女主人公克瑞烏薩（Kreousa）的母親的祖父是刻菲索斯（Kêphísos）河，也是牛的形狀。最有名的是赫剌克勒斯（Hêraklês）故事中，他向得伊阿涅拉（Dêianeira）求婚，與阿刻羅俄斯（Akhelo?s）河神爭鬥，河神化為公牛，被他折斷一隻牛角雲。

  ［35］顧紐斯（Gouneus）是埃尼亞人（Ainianes）的王。厄利斯（Elis）也稱作厄珀俄人（Epeioi），歐律托斯（Eurytos）統治著他們，塔福斯（Taphos）的王乃是費琉斯（Phyleus）的兒子墨革斯（Megês）。這裡似是說歐律托斯統率著厄利斯人，塔福斯人也來參加，雖是墨革斯的部屬，卻也由他一起帶領了來。但是荷馬史詩上說，厄珀俄人的統帥之一乃是歐律托斯的兒子塔爾庇俄斯（Thalpios）。厄喀奈（Ekhinai）群島在阿喀羅俄斯河口，共有五個，其中最大的即塔福斯，塔福斯人擅長航海，但常做海盜，本文中雲「海員們所怕懼的地方」即是為此。

  「在薩拉彌斯養育的埃阿斯」見注［29］，即大埃阿斯。舟師停泊，左右兩端最易受攻擊，今據第二曲首節所說，右翼是阿喀琉斯，左翼是大埃阿斯，都是希臘聯軍中的健者。

  

  ［36］歌隊的女人在第一曲次節中說，「面頰因為害羞而發紅了」，這裡卻把希臘各地方的隊伍和將領講的這麼清楚，當然不是去問詢得來，因此說明一聲，因為在家裡聽人講過，所以還記憶著。

  這一首進場歌寫的似乎不太好，有些校訂者疑心並不全是原本。如首節第一七一行，即自「為的是來看那著名的阿開亞人的隊伍」，至第一八四行本節末，帕勒（Paley）和丁多耳夫（Din-dorf）都以為是別人的手筆。又第一九二至三〇二行，即自次節「我看到了兩人坐著」至全篇末，帕勒均加以括弧，表示疑問，丁多耳夫也以為大部分是假的。

  ［37］阿特柔斯意雲「無畏」，阿伽門農這裡所說意取雙關。

  ［38］墨涅拉俄斯攻擊阿伽門農這一段，詩人蓋意有所指，即是當時雅典的一班政客，大抵都是用的這樣的手段。在《赫卡柏》劇中，赫卡柏指斥俄底修斯的一節，大意與此相同。後來說得到權力的時候，就不大與人相見，普路塔耳科斯（Ploutarkhos）在尼喀阿斯（Nikias）傳中也有類似的話，雲他難得見到，難得談話，因為獨自關閉在家裡。

  ［39］第三五一至三五五行即「你就成了無聊的廢物」以下至「普里阿摩斯的原野」，瑙克（Nauck）依據丁多耳夫的意見，以為此處原系缺文，只第三五三行即「要求你打發船隻」云云系是原文，其餘均系後人所補充者，故瑙克本此四行均缺。

  ［40］第三五九行，即「你心裡高興，很快活地」云云，瑙克以為不是真本。但這話對於阿伽門農雖是說得太不公平，在墨涅拉俄斯憤懣之餘，出語過分也是可能的。

  ［41］這裡說了出於自願地，又說不是強迫地，並不是重複，蓋阿伽門農聽到說是自願，有一種反對的表示，所以墨涅拉俄斯這樣補說一句，打消他的反對。

  ［42］第三六四至三六五行，即「這之後」至「真是的」，瑙克以為出於偽作。

  ［43］此處說他前後行為不符，有天為證，但那都是寫信，並不是說話，「聽見」一語似欠恰當，這也只是普通隨便的說法罷了。

  ［44］第三七四行，即「做將領的」云云，亨尼希（Hennig）以為是偽作的。

  ［45］「希望」在這裡當作一個女神，求婚者都希望得到海倫，當時立了那愚蠢的同盟的誓約，後來也不能翻悔，跟著出征，這全是由希望造成的結果，並非墨涅拉俄斯有什麼力量，使得他們非如此不可。因此這齣征乃是他們自己因了愚蠢招來的任務，阿伽門農並非求婚者之一，沒有這義務去為了他而殺害自己的兒女。

  ［46］在古代希臘，女子出嫁之前須對於阿耳忒彌斯舉行祭祀。這裡報信人說話是關於結婚的事，但在知道本劇情節的觀眾心中，自會感得悲劇的雙關的暗示。

  ［47］祭祀時必準備有筐子，中盛麥片，用以撒在犧牲用的牛牲和祭壇上面，作為祓除之禮。

  ［48］第四一四至四四一行，即自報信人所說起，至阿伽門農這兩行話為止，客耳希荷夫（Kirchhoff）以為是後代人所補寫的，瑙克加以括弧，但帕勒，蒙克（Monk）等則以為是真本。

  ［49］「必然的束縛」語稍生硬，意為由於事物的必然，落在無可擺脫的困難里。埃斯庫羅斯（Aischylos，通稱Aeschylos）劇中有雲，套上了必然的絡頭的時候，他就成了女兒的獻祭者了，即是同樣的意思。

  ［50］古代希臘民間常以結婚與死相比擬或聯繫，若是少女早死，便說是給死或冥王做了新娘。神話故事中有死神（Thanatos），系死之神格化，在《阿爾刻提斯》悲劇中出現，又曾為西緒福斯（Sisyphos）的拘禁，皆有名，但一般大抵以冥王（Hadês）為代表，其字本為阿伊得斯（Aides），意雲不可見，系宙斯的兄弟，本名普路同（Plout?n），據柏拉圖解說，雲從富（ploutos）轉出，謂地下多財富，但神話中財神別有其人，其名即為普路托斯，則顯系抽象名詞之人格化也。

  ［51］俄瑞斯忒斯（Orestes）還幼小，不能說話，他的哭聲里沒有意思，但在父母聽去，卻可以完全了解他，所以又是很有意思的。

  ［52］珀羅普斯（Pelops）是阿特柔斯的父親。希臘南部自科任托斯（Korinthos）地頸以南名珀羅蓬涅索斯（Peloponnesos），意雲珀羅普斯島，即由他得名。

  ［53］神示中要求阿伽門農把女兒來當犧牲，原因是為的幫助墨涅拉俄斯出征，可以開船前去，這裡墨涅拉俄斯放棄了他一切的要求，叫阿伽門農自己決定，要怎麼做最好，便那麼地做去好了。

  ［54］坦塔羅斯（Tantalos）是宙斯的一個兒子，珀羅普斯的父親。雖然他後來要試探天神的全知全能，觸犯了他們，被關在地獄裡受罪，但他究竟是個大膽的英雄，後世還有人佩服他，著者大概也是這個意思吧。他的神話整個的有點幼稚，也即是古老，據說他將幼小的珀羅普斯蒸了請諸神吃，他們當然都不會上當，只有得墨忒爾（Dêmêtêr）因為失掉了女兒，正在悲傷，無意中吃了一口。等到諸神把小孩再弄活過來之後，肩胛上缺少了吃去的一塊肉，沒有辦法，只好拿了象牙來給他補了上去。宙斯把坦塔羅斯打發到叫作塔耳塔洛斯（Tartaros）的地獄裡去，罰他站在水裡，水剛到他的肩頭，他渴時低下頭去，那水也就低下去了，水邊生著些果樹，果子正好掛在他的頭上，餓時他用手去摘，樹枝也就高上去了。關於他的犯罪說法很多，有的說他偷了天上的神食仙酒給朋友們吃，照他的刑罰看來，這種說法倒是比較地有道理的吧。

  ［55］第五〇八至五一〇行，即「兄弟之間」至「苦味」，有些校訂者都以為是後人加入，把它刪去，但赫爾曼（Hermann）以為非偽，仍舊留存。

  ［56］墨涅拉俄斯為了往征特洛亞，不惜犧牲自己的侄女，所以這裡想到除滅卡爾卡斯，正是不足為奇的。

  ［57］對於預言者，似乎大家沒有好感，索福克勒斯在悲劇《安提戈涅》（Antigonê）中，說克瑞翁（Kre?n）罵他們為全是愛錢的東西，《俄狄浦斯王》（Oidipous Tyrannos）中主人公也有類似的話。這裡墨涅拉俄斯更於末後加添了「在我們中間」一語，表示只有把他除掉，別的事才有辦法，仍是承上邊下來的意思。

  ［58］「西緒福斯的種子」是罵俄底修斯的話，因為他的母親安提克勒亞（Antikleia）先為西緒福斯所得，其後嫁給拉厄耳忒斯，世間因俄底修斯狡獪，說他是西緒福斯所生，故性格相似雲。西緒福斯是與坦塔羅斯相像的一種人，也因觸犯天神，被罰在地獄裡受報的。他發表了宙斯的戀愛秘密，死神跑去捉他，卻被他捆了起來，後來戰神阿瑞斯去才把死神救出，他預先告訴妻子，死後不要埋葬，因為這在宗教上是非聖無法的事，隨後對冥王說，要回去懲罰家裡的人，可是回去之後就不再來，一直活到老極了才死。他在地獄裡是在推一塊很大的石頭上山，剛到山頂，那石頭就又滾下去了，須要從頭再來推起。因了他這典故，現代昆蟲中有一類蜣螂似的甲蟲，它的學名就叫作西緒福斯。安提克勒亞的父親奧托呂科斯（Autolykos）也是很狡獪的人，他偷了人家的牛，使它毛色變過，失主無從查找，西緒福斯卻在牛蹄指爪上做了記號，被偷之後又都找回來了。奧托呂科斯對他大為佩服，叫他的女兒陪他，所以俄底修斯是承受了兩家狡獪的統系的。這是荷馬以後的傳說，但在戲劇中大概對他一直多是這個看法。

  ［59］歌隊的卡爾喀斯女人是外鄉人，對於克呂泰涅斯特拉本不會得隨便說知，但是在劇情上這樣的囑咐一下，也是必要的事。

  ［60］阿佛洛狄忒是戀愛的女神，這愛神（Er?s）本來是愛的人格化，所以羅馬也只稱他為阿摩耳（Amor）。神話上分配他作為阿佛洛狄忒的兒子，後來傳說中說他是一個小孩子，背上有翅膀，手執弓矢，被他射中的人便發生愛情，這裡又說他有兩樣的箭，給予禍福不同的結果。

  ［61］這一節里講男女的道德，女人們的所謂道德很簡單只是一項，實在即是貞潔，但男人則有「多種的形式」，能使城邦增加偉大，範圍很不一樣。古代希臘對於兩性的觀念可見一斑，特別是以雅典為中心的一圈。

  ［62］俄林波斯（Olympos）是公元前六百五十年頃的佛律癸亞（Phrygia）的音樂家，但神話傳說上又有另一俄林波斯，說是在特洛亞戰役之前，發明那簫的。希臘陶器畫上所吹的簫都是兩管，又雲有簧，這又近似豆管或嗩吶了。佛律癸亞的聲調悲涼激越，亞列士多德謂其能振起精神，但希臘人則以在亞細亞的佛律癸亞人為外夷，故本文中如此說。

  ［63］「象牙的宮」是指墨涅拉俄斯的斯巴達王宮，荷馬史詩《奧德賽》中有說及，雲閃閃的發出青銅，金，琥珀以及象牙的光輝。

  ［64］第五七三至五九七行，即末節全部，帕勒與丁多耳夫以為系後人所加入的部分。

  ［65］第五九八至六〇六行，即「我們站在這裡」以下，大抵以為是偽作，本劇編訂者赫德蘭平時很是謹慎，這裡也說是後人所加，不但節調拙劣，且所說的事也與歌隊的身份不相應。

  ［66］「預兆」原意雲鳥，因為看鳥的飛翔占卜吉凶，後來就成了慣語了。

  ［67］這裡依照赫爾曼的改本。

  ［68］第六一九至六三〇行，即自「你們來站在這些馬的軛邊」云云以下至本節末尾，客耳希荷夫以為是偽作。蒙克則只是對於第六二七行即「我的兒」云云以下四行以為非真。

  ［69］這三行即第六三五至六三七行，蒙克以為非真，因為意思與上文有點重複，但赫德蘭加以解說，謂這在情節上是很自然的，也可以感動的一種描寫。

  ［70］這以後父女間的一段對話，即第六四〇至六七六行，據赫德蘭說，是悲劇的反語的一種傑作，在這裡阿伽門農對他女兒的迫切的詢問，使用曖昧兩可的回答，可以解作她的結婚或是獻祭的。

  ［71］阿伽門農這句話意思是說他往特洛亞去，或者是說她女兒的遠嫁，但也可以指那死別。

  ［72］這第六五二行意義不甚明了，或有缺誤，丁多耳夫對於第六五二至六五五行表示懷疑，帕勒則以此行與上文不相聯絡，疑中間有缺文。但赫德蘭謂文義不甚明顯，但大意不誤，此當由阿伽門農說長別的時候神氣或稍有異，故伊菲革涅亞這樣的說，意思也是可以說得通的。

  ［73］這裡「別的人」是故意的曖昧其詞。此行系根據波耳孫（Porson）修正本，意義可通，但因此也就不能說詩人原來是如此說的了。

  ［74］第六六五至六六六行，即這裡的兩行，字義舛誤，帕勒以為系後人加入，主張除去，使前後直接相接合。這一行華爾（Weil）有修正本，意雲，「女兒呵，你可以再遇著你的父親」，意思是說死後在冥間相見。

  ［75］這一句正是暗示死後的事，希臘人說人死往冥土，須得渡過一條陰陽分界的河，叫作斯堤克斯河（Styx），一個叫作卡戎（Khar?n）的老人，專門划船過渡，各人要付給一個銅元做渡船錢。阿伽門農說她死後到了冥土，當記起父親把她怎樣的送到祭壇上去的事情了。

  ［76］這裡第六七四行，蒙克解釋為「關於宗教的事情你必須去請教祭師們」。帕勒則對於第六七四至六七七行疑為後人所加入的。

  ［77］阿伽門農叫伊菲革涅亞進屋裡去，古代希臘人不願使女人多在人前出現，如詩人的悲劇《赫剌克勒斯的兒女》（Hêrakleidai）中伊俄拉俄斯（Iolaos）說，「我覺得羞恥，叫年青的閨女站在群眾中間，向神壇去乞援」，也便是這個意思。

  ［78］在兒女婚姻的好日子裡，悲傷落淚是不吉祥的事，所以說這請求原諒的話，作為遮蓋。

  ［79］阿索波斯（Asopos）是河神，生有三個女兒，埃癸那是末了的一個。

  ［80］埃癸那嫁給宙斯，生了埃阿科斯，關於他的事參看注［31］。俄諾涅（Oin?nê）是一個島，後來就用了神女的名字改稱埃癸那島。

  ［81］珀琉斯是埃阿科斯的兒子，他娶了涅柔斯的女兒忒提斯，生了阿喀琉斯，參看注［31］。

  ［82］在古代雅典，結婚之前須有正式的訂婚儀式，由新娘的父親主持，是為主婚人，若是他已死亡或不在，則由新娘的弟兄或祖父代理。這裡說是宙斯，可以算是例外。當初宙斯和波塞冬都想獲得忒提斯，但後來聽地母即是她的祖母說，她生的兒子將比他父親更是偉大，所以他們都斷念了，怕王位會得被兒子奪去，便合議讓珀琉斯娶了去，所生兒子即阿喀琉斯成為希臘最大的英雄。

  ［83］珀利翁（Pêli?n）是忒薩利亞地方有名的高山，刻戎就住在那山中。珀琉斯這名字的意思即是珀利翁山人，他曾被人遺棄在山中，幾乎為肯陶洛斯所害，經刻戎救去，並教以獲得忒提斯的方法，後來又在那裡張設婚宴，這人與地的關係是很密切的。

  ［84］「沒有再好的了」，原文意雲ou memptos，意雲無可非難，這裡只好稍微改變了。

  ［85］厄庇達諾斯（Epidanos）河在忒薩利亞的東南部，即是說佛提亞（Phthia）。

  ［86］「夫君」原文意雲「所有者」即主者，亦作丈夫講，注［6］所引墨得亞的話，用高價買來一個丈夫，做終身的主人，即是對於這種制度和言語的一種露骨的批判。

  ［87］古代以月圓時為宜於結婚的吉時，品達洛斯詩中說珀琉斯與忒提斯的結婚也是「在滿月的晚上」。

  ［88］古代希臘婦女不得參與宴會，但結婚時屬於例外。依據本文看去，似她們系別設筵宴，不是與男子在一起的。

  ［89］古代結婚儀式，吹笛子的和唱歌的伴娘們走在前頭，男男女女拿著火把在兩旁，新娘的母親也舉著火把，這行列開始行動，在一陣花雨和許多歡呼戲弄與頌祝之中，引著新娘到新郎的家去。

  ［90］第七四一行即「自會得」云云，蒙克認為偽作，赫德蘭以為後人所加添的。

  ［91］這裡的一整句，第七四六至七四八行，蒙克以為不是真本，有些校訂家多依從此說。

  ［92］西摩伊斯（Simo?s）是在特洛亞的一條河，起源於伊得山，流入克珊托斯河（Xanthos）。這在荷馬史詩上很有名，因為在這河邊有過好多次有名的戰鬥，但是現代旅行家去看時卻只見得一條小河罷了。

  ［93］福玻斯（Phoibos）意雲光明，是阿波羅（Apollon）的別號，他是宙斯的兒子，但與一族的人圖謀反抗宙斯，被罰同了波塞冬去給凡人做工。他們到了伊利翁，為國王拉俄墨冬（Laomêd?n）服役，據說建築城牆的是波塞冬，阿波羅則在伊達山中牧羊。因為城是神所築的，無論怎麼圍攻不會陷落，末後希臘人還是用了木馬之計混進城去，開門放了聯軍進去的。拉俄墨冬的父親名為伊羅斯（Ilos），祖父名為特洛斯（Tros），因此那城稱為伊利翁，又稱特洛亞雲。

  ［94］繼拉俄墨冬為王的是他的兒子普里阿摩斯，他的子女都在史詩戲劇上很有名，兒子有赫克托耳（Hekt?r）與帕里斯，女兒波呂克塞娜（Polyxena）與卡珊德拉（Kassandra）。據說後者為阿波羅所愛，教她占卜預言之術，她得到了之後卻不肯從他，阿波羅乃使她的預言不為人所信用，如希臘人把木馬放在城外的時候，她便主張把它毀滅，但沒有人聽從，反而將木馬推到城裡去了。巫女預言，多先狂歌亂舞，引起一種歇私底里，成為「入神」狀態，這裡說顛播著金黃的編發即指此。

  ［95］這裡說戰神阿瑞斯率領了希臘舟師前來，只是普通的修辭的說法罷了。在事實上，阿瑞斯是幫助特洛亞方面的，因為阿佛洛狄忒是帕里斯的贊助者，阿瑞斯又是阿佛洛狄忒的情人，所以他們的立場一致，還曾經親自出陣，為希臘勇將狄俄墨得斯所傷雲。

  ［96］「神子」原意雲宙斯的孩子們，即是指卡斯托耳（Kastor）與波呂丟刻斯（Polydeukês），他們是宙斯和勒達所生，所以與海倫是兄弟行，雖然他們名義上的父親是斯巴達王廷達瑞俄斯。

  ［97］珀耳伽摩斯（Pergamos）是特洛亞的城堡，有時也用作廣義的特洛亞城。

  ［98］第七七三至七八三行，即自本節起至「拋棄了丈夫了」，好些校訂者以為系後人所加入，赫德蘭亦云第七七六至七八三行，即自「拉轉人的頭來」云云以下，文有缺訛。

  ［99］呂狄亞（Lydia）在特洛亞之南，為小亞細亞古代的富強的國，國王克洛索斯（Kroisos）的故事最有名，見於希羅多德（Herodotos）《史記》第一卷中。

  ［100］歌隊在這裡想像特洛亞圍城中婦女們的哭訴，城破將被俘為奴，歸罪於海倫的話。據說宙斯變形為天鵝，去與勒達接近，生了一個蛋，海倫便是從這裡邊出來的。著者所作戲劇都以神話傳說為材料，這裡卻如此批評，也是有意思的事。「在那詩神的冊子上」也就只是說詩冊，「詩神」原雲庇厄里得斯（Pierides），因為她們是常在庇厄里亞山（Pieria）上的。「冊子」與注［5］的「尺牘」相同。

  ［101］第八〇五至八〇九行，即自「我們有些不曾結婚的」云云至「出於天意麼」，亨尼希以為是偽作。

  ［102］法耳薩羅斯（Pharsalos）在忒薩利亞中部，這裡代表阿喀琉斯的故國佛提亞。

  ［103］「微風」有人改字為「小河流」或「小海峽」，因為本文說沒有海風，不能開船，這裡似有矛盾，但據赫德蘭說，此系水上所常有的，不能行船的小風，無須更改，今即從其說。

  ［104］因了一件事而兩面有所誤會，所以應當互相幫助把它弄清楚。

  ［105］老僕所說「幸運」云云的話很是響亮，也有點誇張，所以阿喀琉斯這樣的說。

  ［106］僕人出來有所告訴，想先去捧克呂泰涅斯特拉的右手，請求原宥和保護，她去阻止他這樣的做。

  ［107］「怨鬼」只是普通的名字，並不是神話里的人物，那裡有三個厄里倪斯（Erinys），乃是有職司的報復女神，這卻是意義有點曖昧，所以近於凶神惡鬼了。

  ［108］達耳達諾斯（Dardanos）是宙斯的一個兒子，在特洛亞的東北地方建設了達耳達尼亞，他的孫子特洛斯以後遂有了特洛亞的名稱。這裡所謂「達耳達諾斯的家裡」即是指特洛亞城。

  ［109］上文第八八五行僕人說，阿伽門農假託結婚，好叫克呂泰涅斯特拉帶了女兒來，去嫁給阿喀琉斯，這裡所說「那關於我的」即說假借他的名義。

  ［110］第九〇〇至九〇二行，即此處兩句，帕勒以為是偽作的。

  ［111］第九二二行即「因為有些人」云云以下，阿喀琉斯的這篇說話，據帕勒的意見以為多有後人的擬作混入在內，或全部均是亦未可知。

  ［112］西皮羅斯（Sipylos）在小亞細亞的呂狄亞，在希臘人看來，外夷聚居的地方算不得什麼城市。據說那裡有坦塔羅斯的墳墓，他是阿特柔斯一系的祖先，所云「首領們」即是指阿伽門農弟兄。

  ［113］在舉行祭祀的時候，首先祭司用麥粉和淨水灑在犧牲和祭壇上，行祓除之禮。

  ［114］第九五九至九六〇行，即「有無數的女郎」云云，帕勒認為系後人所加入，但據赫德蘭引用荷馬史詩《伊利阿德》第二卷中文句，阿喀琉斯亦曾有過同樣的說話。

  ［115］民間相信過分的稱讚要招神們的妒忌，如詩人的悲劇《赫剌克勒斯的兒女》中有雲，「過度的讚美是招忌的。」

  ［116］第九九八行以下，即自「你不要帶你的女兒」云云起，至一〇三五行，即第三場末了為止，帕勒以為不是真本，乃由後人所加入的。

  ［117］這裡「摔倒」原系用的角力的熟語。麥斯格萊夫（Musgrave）將末一句修改，讀作「理性可以摔倒恐懼」。

  ［118］「冷的希望」（psykhra elpis），莎士比亞劇中雲，希望在最冷的時候會得的中，著者的悲劇《阿爾刻提斯》中有冷的快樂的話。

  ［119］利彼亞（Libya）是希臘人稱非洲的名字，簫管原文雲羅托斯，乃是北非洲的一種黑而堅硬的樹木，常用作雙洞簫，或雲嗩吶。據云這樂器乃是一個利彼亞的遊牧的人所發明，所以加上了這個形容詞。

  ［120］「庇厄里亞神女們」（Pierides）即九個詩神（Mousai），參看注［100］。

  ［121］伽倪墨得斯（Ganymêdês）是人間最美的人，為宙斯所愛，叫大鷹把他帶到天上去，在那裡為神們倒酒。這裡說是達耳達諾斯的子姓，一般以為是特洛斯的兒子，所以算來該是他的曾孫了。和酒缸在希臘普通是一種陶器，專為和酒用的。希臘古來就有蒲桃酒，喝的時候必須先放在缸里，用水摻和好了，這才倒在杯里去喝。

  ［122］「涅柔斯的五十個女兒」，即是海的神女（Nereides），忒提斯也是其中的一人，參看注［31］。

  ［123］肯陶洛斯，參看注［30］，手拿松樹的杖，這即是他們專用的武器，他們最喜歡喝酒，喝醉了便要胡鬧，這一回參加眾神的宴會，平靜的過去，可以說是例外的事吧。酒神本是狄俄倪索斯（Dionysos），這裡稱為巴克科斯（Bakkhos），乃是他的別號。這裡的酒缸也即是上文的和酒缸。

  ［124］赫淮斯托斯（Hephaistos）在希臘神話是鍛冶神和火神，他在地下設有工廠，在人間便是火山。他在羅馬名為扶爾卡奴斯（Vulcanus，通稱Vulcan），現代歐語中「火山」一字即從他的名字轉變出來。

  ［125］伊那科斯（Inakhos）是古代阿耳戈斯國王，「伊那科斯的子姓」即指阿耳戈斯的王子們。

  ［126］「非聖」與「無法」兩樣，前者是宗教的，後者是法律的，這裡只說是非聖，因慣用的關係連帶的這樣說了。

  ［127］這裡說的小牛犢本來是指普通祭祀用的犧牲，但在觀眾剛聽了第三合唱歌，上半說忒提斯的結婚，後半說伊菲革涅亞的被祭獻，末節中比喻是山中的斑犢，便覺得現在這幾句話別有什麼意義了。

  ［128］第一一二六行，即「或是末了」云云，蒙克以為偽作，各校訂者多從其說。

  ［129］「運命」即是運命女神，「運會」是人生逢著的吉凶禍福，「我的時命」本是指個人附屬的精靈，主宰一生的行動者，這裡也只是說關於一身的運命罷了。

  ［130］這一句話各校訂家有不同的修改本，今所據系赫耳曼及帕勒本，似比較的好，瑙克改為「誰害了你呢？」原本則雲「為什麼這樣迫害我呀」。

  ［131］這一句即第一一四一行，帕勒根據其中「你」字用得不當，以為是偽作。

  ［132］坦塔羅斯這是別一個人，與第五〇四行歌隊所說（參看注［54］）的不同，這乃是堤厄斯忒斯（Thyestês）的兒子，即是阿伽門農的同祖兄弟。阿特柔斯做了密刻奈國王，他的兄弟堤厄斯忒斯誘惑了阿特柔斯的妻子，被驅逐出去，後來阿特柔斯假裝和解，招他回來，卻把他的兒子們殺了給他吃。堤厄斯忒斯乃又逃去，同了他別個兒子埃癸斯托斯（Aigisthos）謀殺了阿特柔斯，搶去王位。這裡所說是阿特柔斯的兒子們報仇時的事情，他們把堤厄斯托斯殺了，殺坦塔羅斯，搶去他的妻子這一節，在傳說別處未見，那埃癸斯托斯卻又並沒有死在裡邊。在阿伽門農出征中，據說這有十年之久，克呂泰涅斯特拉留守宮中，她懷恨她的長女被殺的事，——後代傳說如本劇上雖說是為女神所救，但事實上大概是死了，恐怕克呂泰涅斯特拉也是這樣想的，於是埃癸斯托斯乘機誘惑了她，等阿伽門農回來的時候便即將他謀殺了。俄瑞斯忒斯和他的別一個姊姊給他們父親報仇，這又成為悲劇的好材料，三位悲劇家都有好些作品流傳下來。

  ［133］這裡「活活地撞死在地上」一句，系依照麥斯格萊夫（Musgrave）與斯卡利革耳（Scaliger）二人的修改本，帕勒與瑙克均保留原文，其意雲把嬰孩添加在你的一份上，即是分取俘虜時拈鬮應得的部分上，這樣雖然可以不必改動文字，但意思有點費解，他如此熱心強搶嬰孩殊無理由，這嬰孩也無著落，而且這樣也不至於使宙斯的兩個兒子即克呂泰涅斯特拉的兄弟會得要去殺他。本劇編訂者雖然也主張保留原文，現在卻沒有依從他的意見。

  ［134］克呂泰涅斯特拉的女兒有伊菲革涅亞，該是長女，其次厄勒克特拉（Elektra），即是幫助她兄弟報仇的，此外卻不知道了。這裡說生了三個女兒，上文第七三一行，阿伽門農叫克呂泰涅斯特拉回阿耳戈斯，照管閨女們去，也說的是多數，荷馬史詩中說及一個名叫克律索忒彌斯（Khrysothemis）的，有人以為即是伊菲革涅亞，但或者是這第三人也未可知，不過關於她的事跡什麼都沒有，所有就只是一個名字罷了。

  ［135］第一一七九行，即「只在這家裡留下」云云，蒙克以是偽作，帕勒則以為上邊大概缺少了一行，大意應當是你怎麼敢回到你妻子那裡來，在你家裡留下了這樣的一筆〔血〕債。照他的說法，這上面的句子就應該斷句了。

  ［136］克呂泰涅斯特拉的這幾句話，使後世的讀者引起阿伽門農從特洛亞回來時悲劇的場面來。

  ［137］「朝笏」原文雲「斯刻普特隆」（skêptr?n），本意只是拄杖，據說原來是從「拄」（skêptein）字出來的，因為是長老和首領所執持，成為指揮和權力的象徵，後代帝王手裡的小棒稱為sceptre的，也就是這東西的後身了。中國沒有類似的物事，只好稱為朝笏，這裡說阿伽門農拿了這杖到處走去賣弄，與上文墨涅拉俄斯說他的話（第三三七行以下）可以對照。

  ［138］赫耳彌俄涅（Hermionê）是海倫與墨涅拉俄斯所生的女兒，嫁給阿喀琉斯的兒子涅俄普托勒摩斯（Neoptolemos），在他死後嫁了俄瑞斯忒斯。

  ［139］俄耳甫斯（Orpheus）是希臘神話上一個有名的人物，他的母親卡利俄珀（Kalliopê）是藝文神女即九詩神之一人，阿波羅給他一張豎琴，神女們教他彈奏，所以他的技藝通神，不但能夠感動鳥獸，便是木石也知覺，跟著他走動。他的妻子為毒蛇所咬而死，他走到冥土去，冥王為他樂聲所動，放她回來，只要求他在走出冥界之前不可回過頭去看她，他不小心看了一下，她便又失掉了。因為他曾經到過冥土，後世便有一種宗教，奉他為祖師，稱為俄耳孚斯教（Orphism），在民間很有勢力，為希臘宗教的一種主流。

  ［140］「請願的樹枝」是一根橄欖的樹枝，上纏羊毛的花彩，請願的人拿了來到神廟或人家裡，把這放在神壇或灶上，那麼這神與人便算接受了他的請求，予以救援，別人不得加害於他了。橄欖樹或雲即是《酉陽雜俎》上的齊墩果，這裡為方便起見仍用橄欖樹這名稱。

  ［141］這裡意思說是長女。

  ［142］第一二四〇行，即「即使你不肯聽從」云云，瑙克加以括弧，以為是偽作的。

  ［143］「惡活勝似好死」這大概是一句諺語，別處也多有，如中國的「好死不如惡活」。古代希臘人看重現世生活，如荷馬史詩說俄底修斯見到阿喀琉斯的鬼魂，對他訴苦說，他寧願活在世間做傭工，和沒有土地的窮人住著，比在冥土統治著死者還要好。但是一面又愛鄉國，重名譽，這時對於死又看得很輕了，在後來伊菲革涅亞的態度那麼的變了過去，就是為了這個緣因了。

  ［144］第一二六四至一二七五行，即自「狂暴的感情」云云至本節的末了，丁多耳夫以為是偽作的。

  ［145］第一二六九行，即「孩子」至「使役我」，又第一二七一至一二七五行，即「但這乃是希臘」以下，亨尼希以為當是真本，其第一二七〇行即「我也不是隨從他的意思」一句不在其內。

  ［146］赫耳墨斯（Hermês）是宙斯的一個兒子，給他當使者，三女神去找帕里斯判斷的時候也是由他帶領前去的。他在羅馬稱作墨耳枯里烏斯（Mercurius），通稱麥鳩利（Mercury），為世間所知。

  ［147］戰船靠岸，由後艄曳上岸，出發時易於下水，所以這裡如此說。

  ［148］第一三二三至一三二九行，即自「也願宙斯」云云至本節末了，文有訛缺，當系後人所加。上文說沒有海風，不能開船，與此處逆風亦不相合，但埃斯庫羅斯劇中也如此說。

  ［149］用石頭砸死在古代是一種正式的刑罰，《舊約》中《利未記》第二十章雲，無論男女，是交鬼的，或行巫術的，總要治死他們，人必用石頭把他們打死。

  ［150］「西緒福斯的種子」指俄底修斯，見上文第五二四行，參看注［58］。

  ［151］這裡意思是說就須得實際爭鬥了。上文第九七〇行「我的劍就會知道」云云，第一三五九行雲「你看見那些拿著我的甲仗的人麼？」可以參照。

  ［152］這裡說你所做很是高貴大方，可是運命女神和阿耳忒彌斯使你這樣做，卻是很不妥當。原文nosei意雲生病。

  ［153］第一四〇九至一四一〇行，即是這一整句，蒙克以為是偽作的。丁多耳夫則以為第一四〇八至一四三三行，即上文「因為你這說得好」云云至下一節阿喀琉斯所說的話，都是偽作，但帕勒卻不同意。

  ［154］第一四一七行「我說這話」之下，原文表示有缺，「沒有什麼顧慮」云云乃是後人加入，補成一行者，原意是怎麼說終不可得而知了。

  ［155］第一四二六行，即「那時你要知道」云云，瑙克根據丁多耳夫的意見，加以括弧。

  ［156］第一四二九至一四三三行，即自「即使是你」云云至本節末了，瑙克加以括弧。蒙克則只是說第一四三一至一四三三行是偽作的。

  ［157］第一四三九行，即「也不要在你身上」云云，赫爾曼等人均以為是偽作，因為前後說話都是各人一行，這裡獨有兩行，於例不合。古代習俗，剪下頭髮來，放在墳上，表示哀悼。《希臘詩選》中有女子提瑪斯（Timas）的墓銘，相傳系女詩人薩福（Sappho）所作，有雲，她所有的伴侶都把用刀截下的頭上的美發放在她的墳上。

  ［158］照例祭神的犧牲是用火燒掉的，所以不會有墳墓，下文第一六〇二行說「到了祭品在火神的火焰中全燒成灰燼」，可以參證。《在陶里卡的伊菲革涅亞》中，伊菲革涅亞卻說及交給母親帶回去的一縷頭髮，說乃是替代她的身子放在墳里做一個紀念的，那麼在阿耳戈斯應當也有一座所謂衣冠冢似的空墳吧。

  ［159］這裡「墳墓」原文雲「紀念」，或者譯為墓碑較好，因為承上文而來，仍稱作墳墓了。

  ［160］這裡用的是競技上的話，「跑路」原是說賽跑，也比喻作冒危險用，克呂泰涅斯特拉這話里含有一種報復的意思，參看上文第一一八三行，注［136］。墨特亞在計畫除滅她的對手的時候說，「新娘新郎們的角斗就要來了」，也使用了這個字，只是不限於賽跑的意思罷了。

  ［161］神示要求獻祭，須得流了犧牲的血才得滿足，所以那神示的話也就用了這血把它洗去了。

  ［162］珀拉斯癸亞（Pelasgia）即阿耳戈斯。上古居民為珀拉斯戈人（Pelasgoi），其後阿開亞人繼至，阿耳戈斯人即由這兩種民族合成，因此也就成那地方的別名。珀耳修斯（Perseus）是古代英雄，阿耳戈斯的建設者。

  ［163］第一五一〇行，即「看吧，她去了」以下，至本劇末了，帕勒依從波耳孫的意見，以為均系後人所加。此劇系著者晚年最後之作，在他死後由其兒子或雲侄子代為發表，可能就未完成的稿本上加以修補，因此疑問地方也就比別的劇本更多了。

  ［164］「喜歡人的犧牲的」說的很率直，上古用人祭祀的蠻風，在希臘宗教上多有留遺，特別是關於阿耳忒彌斯的祭祀，雖然後來形式轉變了，如雅典斯巴達的少年在神前鞭撻出血，是顯著的例。著者以神話故事為材料，但此等處由後世看來也顯出不敬的意思來了。

  ［165］阿伽門農的悲哀的形相，在希臘古代壁畫及浮雕上多有表示，大抵是這一種模樣。據說最早的有提曼忒斯（Timanthês）的畫，他是公元前五世紀的人，與歐里庇得斯同時，但他的畫大概要作於本劇演出之前，後來的藝術家畫這一件事的大抵以他為依據，阿伽門農都是用衣服遮了臉。但是畫伊菲革涅亞的便不一致，有的把她畫的莊嚴堅定，可能也是根據提曼忒斯的，可是在潘沛依（Pompeii）的一個壁畫上，她裹著一件黃衫，被兩個人抬往祭壇上去，顯得很可憐的。埃斯庫羅斯劇中便寫得她很可憐的樣子，所以這畫當是以他為本，因為黃衫曳地也正是那劇文中所有的。

  ［166］這裡伊菲革涅亞毅然的態度與《赫卡柏》劇中的波呂克塞娜的最後很相像，參看拙譯本第五四六至五七〇行。

  ［167］塔爾堤比俄斯（Talthybios）是阿伽門農軍中的傳令官，在各劇中常出現，如《特洛亞婦女》及《赫卡柏》均是。

  ［168］「從鞘里」麥斯格萊夫以為當改為「從麥片裡」，因為據喜劇《和平》（Eirênê）的古註裡說，宰牲的刀藏在筐內麥片裡邊雲。但潘沛依壁畫上的卡耳卡斯卻正是右手執刀，左手裡拿著一個刀鞘。

  ［169］「殺野獸的」，「在暗夜中揮舞著光明的」，這兩句都是阿耳忒彌斯的別號，卻是代表兩種性質，即一是女獵神，二是月神。據赫德蘭說，阿耳忒彌斯本來是月神，她因此手裡拿著弓箭，代表月亮的光線。後世有人患一種精神病的，俗信以為是為月光所中，說是中了月箭或雲阿耳忒彌斯箭，所說是同一的東西，所以瘋狂或者可以說是月射病吧。因為她拿弓的關係，很自然地就把她當作獵人，又照神話上引申的例，說是野獸的保護者了。這樣她的職司漸漸轉移過來，那月亮的女神另外叫作塞勒涅（Selênê），實在只是月字的人格化，也算是一個神加以禮拜，卻沒有什麼重大的價值了。但是在悲劇里，她這本已分化了的兩個職務又常被連在一起，《在陶里卡的伊菲革涅亞》中，述卡耳卡斯的話，你曾向光明的女神許願，偏重在月神的一方面，這裡則兩者並舉，是最特別的例了。她的兄弟阿波羅別號福玻斯（見注［93］），意雲光明，也正是同樣緣故，他與日神也若一若二，神話上有太陽神赫利俄斯（見注［23］），阿波羅也兼著這職銜，但主要的不在這裡，日神到底還是赫利俄斯，正如月神是塞勒涅一樣。

  ［170］埃該俄斯海（Aigaios）是指地中海在希臘與小亞細亞之間的那一部分，慣譯愛琴海。據說這海因了埃勾斯（Aigeus）得名，他是雅典國王，是忒修斯（見注［32］）的父親，忒修斯自願加入少年男女隊內，往克瑞忒島給那牛頭人身的怪物彌諾斯牛（Minotauros）去充食料，與埃勾斯約好，如得生還當改掛白帆，否則仍用去時的黑帆。及得勝回來，忒修斯忘記了更換船帆，埃勾斯在海邊岩上望見船上的帆是黑的，以為忒修斯已死，乃投海而死。據說因此便叫作埃勾斯的海，但這自然只是神話上的解釋罷了。

  ［171］「今天這天它就見到了你女兒的死和生了」，是說她為犧牲而死，卻是又活著到神那裡去了。

  ［172］「小娃子」原本如此，赫德蘭本據波耳孫改作「高興的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