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原來自己是個多餘的存在

  當王宴之把事情告訴王秋的時候，她還以為大家在跟自己開玩笑。

  可當王秋看到每個人的表情都十分嚴肅，她才意識到事情的可信度。

  王宴之將兩份親子鑑定給王秋看。

  王秋看了許久許久，翻來覆去的看。

  屋子裡的氣氛十分凝重，大家的眼睛都盯著王秋，觀察著她的表情，她的一顰一動。

  「哦。」王秋的臉上倒是有著一絲笑意，看起來倒挺像是滿不在乎的樣子：「怪不得我覺得你們最近都怪怪的。」

  王秋轉頭看向江晚棠，此刻她就站在離王秋不太遠的三四米處的柜子旁，她眉頭緊鎖，臉上是說不出的愁緒，對上王秋的眼睛，張了張嘴，欲說還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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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秋趁她開口前轉過頭起身：「上個廁所。」

  「小秋。」王宴之有些不放心。

  王秋邊走邊說：「沒事的爸。」

  客廳里的氣氛依舊冷的不像話。

  「晚棠，讓我好好看看你。」季慧子率先開口，接著她便走到江晚棠身邊抱住她，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流：「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大的心思，如果不是你爸懷疑去查，你打算瞞著我們一輩子嗎？」

  江晚棠再也控制自己的情緒，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就只能不停地哭。

  「走，讓你姥爺好好看看你。」季慧子拉著江晚棠的手走到沙發那裡。

  雖然不是第一次來玉樓苑，可卻是第一次這麼緊張，她甚至有點不敢面對季時安，在跟季時安接觸的幾次中，他總是陰晴不定，時而笑著問自己幾句，時而板著臉一點都不配合，江晚棠覺得他一定很不喜歡自己。

  所以她被季慧子拉到季時安身旁坐下的時候，輕聲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季時安並沒有接話，而是仔細打量著她，許久，嘆了口氣。

  「對不起。」江晚棠又說了一句。

  王宴之有點繃不住了：「孩子，這不是你的錯，不用總說這話。」

  季時安看著江晚棠，面色沒有剛才那麼嚴肅，他緩緩開口，語氣也比平日裡柔和了許多：「我就說你這孩子怎麼能受得了我這怪脾氣。」

  季慧子將一包紙巾抱在懷裡不停地擦著眼淚。

  「晚棠啊，你跟小秋這麼要好，其實我早都把你當成我的半個外孫女了。」季時安的表情說不上是喜是悲：「怪不得你一直跟著小秋叫我姥爺。」

  「好孩子，我和你爸都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季慧子說著哭著，情緒真的就在要崩的邊緣：「既然事情現在成了這樣，那改天把你爸叫出來，我們兩家人吃個飯，好商量一下今後的事情。」

  江晚棠擠出笑容：「阿姨，我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的，我們都這麼大了，又不是小孩子，也都有各自的生活了，不過吃個飯倒是可以的，我爸也有著意思。」

  「好孩子。」季慧子說著又抱著江晚棠：「真是好孩子。」

  其實王秋在衛生間站了會兒，反應了一下，她有點不相信這都是真的，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是那麼地真實，打開水龍頭也能清楚地聽到水流聲。

  她舒展一口氣，對著鏡子笑了笑，轉身走到客廳，卻看到了季慧子正抱著江晚棠坐在沙發上哭，所有的人都眼尾泛紅的看著江晚棠。

  突然之間，王秋覺得自己很多餘。

  她從沙發後面繞著走到門口，直到拿起包換好鞋子，轉頭的時候，所有人都還在圍著江晚棠問東問西。

  一瞬間，王秋感覺有點窒息，她忍著眼淚輕輕地關上門離開。

  坐在車裡的時候拿出煙盒，可手卻顫抖地好幾次都點不著火，最後終於點著含在嘴裡，一踩油門，煙掉到了褲腿上，菸頭朝下。

  她有些手忙腳亂，手打著方向盤，腳踩著油門，那煙就沒有即刻拿起來，開穩之後，她才空出一隻手拿起煙含在嘴裡。

  可是為什麼她有點看不清楚路，為什麼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為什麼腦袋裡面一直在嗡嗡作響。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開回家的，下了車後恍惚間聽到情侶嬉笑打鬧的聲音，然後就聽到有人叫自己。

  「秋姐。」簡潔高興地朝著王秋打招呼。

  王秋只覺得腦袋裡一片混沌，簡潔的笑聲傳在耳里格外空靈，但她還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然後轉頭朝著電梯口走去。

  王秋走的很快，她不想跟兩人碰見，更不想跟他們乘坐一個電梯。

  所以哪怕聽到了身後簡潔說著：「秋姐，等下我們。」王秋依舊毫不猶豫地按了關門鍵。

  簡潔跑到跟前，電梯還是關住了，她納悶的說：「豪子，秋姐是怎麼了？怎麼不理我。」

  孟豪沒有回答，他清楚地看到剛才電梯裡的王秋雙眼含著眼淚。

  王秋回到家，周淺流和秦慕恆還沒有回來。

  最近一直都是周淺流帶著秦慕恆去的補習班，據秦慕恆說，他們最近出門就是坐地鐵，有趣的很，就是有點累。

  王秋坐到床上雙手捂著臉，啜泣著。

  她知道，這不是夢，夢不可能這麼真實，夢裡的眼淚不可能感受得到。

  她突然起身，用手將眼淚摸了，然後啜泣著拿著鑰匙朝著外面走去。

  他們快回來了，不能讓秦慕恆看到自己這個樣子。

  王秋也不想哭，可眼淚就是不受控制地不停往下流，她擦了，又流了。

  她打開門，看到站在門口伸手準備敲門的孟豪，抬頭看了他一眼，便關上門碰撞著他離去。

  孟豪想問，可王秋走的很快，似乎也並不打算跟他說話。

  他只好轉身回家，拿起手機給她發消息：「小姐姐，你怎麼哭了？」

  「你去秋姐家了是嗎？」簡潔站在臥室門口問。

  她一進門就去衛生間了，孟豪這才趁著空隙想去問問王秋怎麼了。

  簡潔一臉地失落，呵呵地笑了聲，然後問：「秋姐怎麼了？」

  「不知道。」莫名其妙的，孟豪的心情也有些不好，所以語氣里便帶著些不耐煩。

  簡潔自然看得出來是因為什麼：「既然想知道秋姐怎麼了，索性直接打電話問，發什麼信息。」

  孟豪看了她一眼，有點讓她閉嘴的意味。

  「秋姐都不帶理你的吧。」簡潔冷嗤一聲。

  孟豪耐著性子站起來往外走著：「簡潔，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