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老子什麼沒見過
2024-09-21 18:46:03
作者: 馬垂垂
被聖子用手壓住,他面上沉重地開口:「宴哥,我得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這事可能會對你的衝擊力很大。」
王宴之切了一聲,邊打開邊說:「老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死人堆里都爬出來過。」
他一把將其全倒出來,最上面的一沓紙看起來像是被撕開過,被從中間用膠帶一頁一頁地貼住了。
他翻看完後將紙拍到桌子上,面色鐵青:「王立秋是誰?」
「晏哥你的女兒。」
「廢話,江慶是誰?」
「江晚棠的父親。」聖子糾正:「不,是江晚棠的養父,你才是他生物學上的親生父親。」
王宴之眉頭緊鎖,不可置信地搖著頭。
聖子繼續說:「這事根本不經打聽,在江家不是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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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子把安佳佳的事情說了一遍,王宴之聽完沉默了許久,表情凝重。
「晏哥,晏哥?」聖子叫了兩聲。
王宴之嘆口氣,腦袋像是氣球似的快要爆炸了,只覺得周圍一片混沌嘈雜,這麼大劑量的消息還真是讓人一下子接受不了。
他努力地讓自己平靜下來,周遭的腳步聲,倒茶聲也漸漸清晰,他深吸一口氣,示意聖子繼續說。
聖子也嘆口氣:「當年那個護士什麼都說了,親子鑑定是在江慶家翻到的……。」
「我怎麼不記得我臉凶呢?」王宴之極其納悶,他怎麼也想不起來當年的自己到底有多凶,那時候齊麟四處追殺自己,季慧子又挺著大肚子快要生了,只顧著逃命,哪兒記得什麼在東里醫院那晚太多的細節。
他更想不明白,就算是自己太兇,那也不至於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怎麼會有人因為太兇而玻璃心。
「晏哥,當年樹子被抓,我逃出來了,連夜跑到東里找你們報信,好在我提前一步找到你們,不然你們一家三口早已成了刀下鬼,當年真是兇險,刀架在脖子上,每天都過得戰戰兢兢……。」
聖子還在絮叨著,可王宴之的思緒早已飄遠。
他現在回想江晚棠的樣子,好像眉眼之間跟自己確實有點像:「小江她,她早都知道這事了?」
「看樣子是知道了。」聖子開始沏茶不再說話,這個時候的王宴之真的需要冷靜一下,來接受這麼量大的信息。
二樓茶館的窗戶落地,他們坐在落地窗旁的桌子前,王宴之看著樓下行色匆匆的行人,想著這世間的事情還真的是變幻莫測,老了老了,老天爺突然掉下這麼個炸彈。
王宴之有點後悔自己太過疑心了,其實如果一輩子都不知道這件事也挺好的。
可現在知道,就讓人心裡很惆悵。
從早上,到晚上。
外面的路燈亮了起來,抬頭就是城市的燈火通明和高樓林立。
他抬頭,看到恰好沒有被擋住的月亮。
這世上的所有真相都如那忽明忽滅的殘月,總是被高樓擋著看不到,忽而哪天心情好了想要抬頭去賞月時才發現,月亮有時圓有時缺。
他想起江晚棠每次見到自己小心翼翼的樣子,想到她每次想要多跟自己說上幾句話,可自己卻總是愛答不理的時候。
一時間,酸澀包裹著心臟,讓人無法喘息。
直到店要打烊,他才緩緩起身,腿腳都麻地動彈不了,他還是一步一步艱難地離開。
他想了整整一晚,決定先找江晚棠談談。
於是他隨便找了個藉口問王秋要了江晚棠的電話,接通之後江晚棠有些驚訝。
王宴之:「小江,你有沒有時間,我想見你一面。」
「啊?什麼時候?」
「現在。」王宴之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江晚棠,他有很多話想問個清楚。
江晚棠:「可是,我已經在機場了,準備出國。」
「那你在機場等著。」王宴之掛了電話,便立刻驅車朝著機場開去。
江晚棠很是詫異地看著手機,就在這時,江慶給她發來了信息,說是家裡好像進賊了,但是沒丟值錢的東西,只找不到了那份親子鑑定。
江晚棠心裡咯噔一下。
王宴之趕到機場後立刻聯繫了江晚棠,他們在機場的一家快餐店對面而坐。
「抱歉小江,耽誤你時間了。」王宴之氣喘吁吁,剛才是一路跑上來的。
江晚棠看起來很是淡定:「沒關係叔叔,飛機已經走了,我們改簽了下一趟。」
王宴之用手擦了一把臉,然後定定的看著江晚棠。
真是奇怪,到了眼前了,卻又開不了口了。
他咕咚咕咚地將面前的飲料喝完,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桌面:「小江,你,你是我的……。」
王宴之遲疑了許久,還是問不出口。
「是。」江晚棠笑笑,江慶說老家被翻了一遍的時候,她就有預感,大概王宴之是知道了:「叔叔,我是您的親生女兒。」
儘管已經知道了真相,可親口聽江晚棠說出來,他還是覺得很震驚。
「叔叔,您是怎麼知道的?」江晚棠好奇。
「懷疑,就派人去查。」
江晚棠點點頭:「我家是您的人翻的吧。」
王宴之點點頭。
「您有什麼要問的,儘管問吧。」
沉默許久,王宴之緩緩開口:「你跟小秋是怎麼認識的?」
江晚棠笑了,他懷疑自己是有心接近王秋的,倒也情有可原:「我們去年無意間認識的,全靠緣分。」
王宴之又問了她許多,比如她是從小就知道這個事嗎?比如她知道之後為什麼不告訴自己?為什麼不相認回來?
江晚棠也都一一耐心地逐個地回答了。
末了,她說:「我覺得現在大家各自的生活挺好的,叔叔,您也當不知道這事吧。」
王宴之看著眼前的姑娘,這是第一次他第一次認真打量江晚棠。
她頭髮齊肩,有劉海,看起來就像是不諳世事的孩子,記得她個子不高還很瘦,感覺風一吹就能把她吹跑。
可就是這樣一個看似柔弱的女孩,內心藏著這麼大的一個事。
王宴之看著她,眼前突然就模糊了,他伸手想去摸一摸她的腦袋,可懸在半空的手猶豫一陣又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