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連你也欺負我

  「小秋早上帶著慕恆來拜年，你就這樣回來，在小秋面前一句好聽的都不會說？」馮希想起早上的情景，就氣的要死。

  「什麼算好聽的話。」秦楚沛心不在焉的說。

  「新年快樂四個字，你總會說吧。」馮希氣的吐一口濁氣：「當年如果不是小秋，換做隨便一個其她女人嫁給你，你早都完了，生活早都雞零狗碎了，還會像現在這樣天天跑去醫院陪一個快死的女人！」

  「媽，你也知道她快死了，說話就不能好聽點嗎？」

  馮希被氣笑了：「你倆的事我懶得說，也懶得去評論，但是小秋這麼多年無欲無求，對你是包容至極，做人，總要有點感恩之心吧。」

  「該給她的我都給了。」

  氣的馮希直接將枕頭扔到他頭上：「到時候別找我哭！」

  

  秦楚沛的頭本來就有點暈，被枕頭砸了一下，更是有點恍惚，他將枕巾從頭上拿下，然後起身緩緩離開。

  一路上他都在想剛才王秋的樣子，她好像有些嫌棄自己，好像對自己的狀態毫不在意。

  但他想不了那麼多，當下還是得先陪著許書念。

  所以到了病房，秦楚沛便迫不及待地告訴許書念：「我兒子讓我替他向你問好。」

  正在吃飯地許書念整個人瞬間僵住，不可思議地抬頭看著秦楚沛。

  秦楚沛還以為她感動的不行，笑著摸了摸她臉頰：「我跟你說過很多次，我兒子很懂事的。」

  許書念點點頭，繼續吃飯，只有她自己知道，秦慕恆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秦慕恆不是在向自己問好，而是想讓自己早點去死。

  這樣想著，又不受控制地吐了一口鮮血，血淋淋地將面前小桌子上的飯全都弄髒了。

  許書念從未想過秦楚沛的兒子會這樣恨自己。

  也許是天意，她愛秦楚沛，卻始終無法跟他在一起。

  就算她並沒有命不久矣，他們之間沒有了王秋的阻礙，也永遠隔著一個秦慕恆。

  那個孩子，永遠不會向著自己。

  別人不知道，只有她知道。

  ……

  王秋沒好氣地將開著車，嘴裡還在不停地嘮叨著：「我生病的時候也不見你這麼關心我，別人生病你倒是惦記著，你還真是個人見人愛的好孩子。」

  王秋越說越氣：「你爸欺負我，別人欺負我，連你也一起欺負我，你們都覺得我好欺負是嗎？」

  說著說著，王秋就覺得委屈的不行，眼角泛紅，聲音也帶了一點空腔。

  她抿著嘴，不說話了。

  剛才王秋數落他的時候，其實秦慕恆一直在走神，聽到王秋聲音有些不對勁，他回過神立刻喊了句：「媽。」

  王秋沒吭氣，繼續開著車，緩了一會兒，她才又緩緩開口：「對不起，剛才媽媽有點激動，你別往心裡去。」

  秦慕恆卻開口問：「媽，我爸什麼時候欺負你了？」

  「我問你，昨天你為什麼跟你周叔叔哭訴，說你爸爸不愛你。」王秋說到這裡，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她其實覺得這些話不應該對秦慕恆說，但又忍不住：「你爸爸不愛你，算不算欺負你？」

  秦慕恆不說話。

  「你爸爸不愛你，你都覺得委屈，那我作為你爸爸曾經的妻子，我不委屈嗎？」王秋其實還想說，這麼多年，都是為了你在支撐著，可又覺得這樣說不合適。

  秦慕恆看著窗外，若有所思。

  王秋從後視鏡里看到他的表情，一時間心疼的很，有些後悔對他說這些話。

  所以便轉移話題：「你中午去哪裡吃？去你姥姥家還是跟我回家。」

  秦慕恆看著外面積的厚厚的雪，突然開口：「周叔叔可以陪我打雪仗嗎？」

  王秋愣了一下：「不知道。」

  「那你給周叔叔打個電話問問就好了。」

  王秋沒好氣的將手機扔到後排：「你自己打。」

  秦慕恆還真就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了，那頭接通後，秦慕恆說：「周叔叔，中午要不要來我們家吃午飯。」

  周淺流還沒回答，秦慕恆繼續說：「我媽媽說，吃了飯我們可以下樓堆個雪人。」

  王秋心想，這孩子還知道先拿自己說事。

  周淺流應下了。

  其實他跟王秋早都說好年初一要一起吃飯的，這會兒秦慕恆又來這麼一出，他有點納悶，但還是配合。

  打完電話，王秋打趣：「還挺會說。」

  「周叔叔為什麼會答應陪我堆雪人？」秦慕恆突然問。

  王秋不知道怎麼回答，正猶豫著，秦慕恆又說。

  「媽媽，周叔叔沒有欺負過你吧。」秦慕恆問。

  王秋依舊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在想，現在的孩子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沒有。」王秋想，之前兩人不清不楚曖昧的時候，也算不上他欺負自己吧。

  是真的你情我願，誰也怨不著。

  「媽媽，我喜歡這個周叔叔，我希望他每年都能陪我打雪仗，可以嗎？」秦慕恆突然就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王秋可不敢保證真的會跟周淺流走到最後，只不過目前看來，兩人還算合拍。

  但秦慕恆這句話，無疑讓王秋很開心，這代表著他認可了周淺流。

  至於接受不接受，來日方長。

  一時之間，王秋突然感謝周淺流沒有因為秦慕恆就轉身離開，他在走向王秋的路上，遇到了阻礙，但沒有放棄。

  想到這裡，王秋的臉上不自覺地露出笑容。

  中午吃了飯，周淺流真的陪秦慕恆去堆了一個大大的雪人。

  他們還在樓下打了雪仗，不亦樂乎。

  晚上秦慕恆說想去姥姥家，反正年初二也要去姥姥家。

  王秋只是覺得孩子一定想太姥爺了。

  周淺流在想，這個孩子倒是既識趣又有眼力價。

  送走了秦慕恆，王秋回家出了電梯便點了一支煙。

  打開門，沒見到周淺流地身影，到了臥室才發現他躺在床上正在玩手機。

  王秋將煙掐滅，笑著看著他：「你這個年過的可真是沒滋沒味的。」

  「誰說的，這個年是我從小到大過的最好的年。」周淺流將王秋拉到床上，摟在懷裡：「以往的每年我都自己在家吃泡麵，今年呢，有人對我說了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