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她跪,是應該的
2024-09-22 04:24:47
作者: 藍家三少
「這性子倒是像得很。」男人低低的說了一聲。
音色低沉,仿佛回到了當年,又見到了當年那意氣風發,紅衣妖嬈的女子,那樣艷烈的沙漠玫瑰,終是凋零在風沙之中,徹底的消失不見。
本書首發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二師父,小姑姑呢?」這是趙無觴一直在追尋的答案。
聽得這話,男人一下子被驚醒,看過來的眼神再度變得銳利。
瞧著他一驚一乍的模樣,溫枳很肯定……這人腦子不清楚,又或者是受過較大的刺激,所以精神狀態不是很理想,應該遠離他,免得深受其害,連累身邊的人。
溫枳與趙無觴對視一眼,顯然趙無觴也瞧出來了,這位二師父一會清醒一會糊塗,也許根本就問不出什麼來,整個人都是腦子不清楚的樣子。
「只能自救了。」趙無觴說。
溫枳點頭。
想了想,葉子都給自己塞過什麼好東西?還有阿哥給的那些,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場?
要殺人嗎?
腦子裡那麼多的想法一掠而過,溫枳整個人都激動了,要不然先給他弄暈了再說,又或者是像對付昌氏兄弟那樣?給他一石頭?
「想對付我?」男人忽然開口。
趙無觴:「……」
溫枳:「……」
單純只是心裡想,還沒付諸實踐。
「這地方不是誰都能進來,誰都能破了陣……活著出去的。」男人低低的開口,笑得何其嘲諷,「不是一直在猜,楊鶴歸為什麼能進來,又安全的出去嗎?我若是死在這裡,鮮血撒滿這片土地,這就會變成一個死局,進來的人都得死。」
溫枳伸進小包包里的手,默默的抽了出去。
「當然,就你們兩個乳臭未乾的後生晚輩,是不可能動我分毫的。」男人緩步朝著一側走去,「我在這裡待了那麼多年,你們以為我是在睡大覺?這地方跟我……幾乎是融為一體,誰都不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溫枳跟在後面,「前輩,你到底想幹什麼,能不能明說?」
「想幹什麼?」男人揚起頭,若有所思的吐出一口氣,「是啊,我要幹什麼來著?」
溫枳:「……」
「二師公?」趙無觴又道,「您沒事吧?」
男人回頭,眼神空洞的盯著他,「我好像忘了自己要做什麼了?嗤,我要做什麼來著?這腦子是愈發的不好使了。」
「你要把我帶出去。」溫枳小聲說,「你還記得嗎?你剛才說的。」
趙無觴眉心跳了跳,偏頭看了一眼溫枳,撒起謊來……臉不紅氣不喘,還滿臉的真摯。
「我說要帶你們出去?」男人一頓。
溫枳點頭如搗蒜,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自己說的話怎麼能不作數呢?你說了,要帶我出去,怎可因為一轉身就拋諸腦後。」
「出去?」男人繼續往前走,「那就跟上吧!」
趙無觴還在發愣,卻被溫枳拽了一把。
她倒不是多在乎趙無觴的安全,若是若有陷阱,好歹多個人多個計策,不至於讓自己孤立無援,何況趙無觴更懂這些奇奇怪怪的陣法。
一路朝前走,兩側的景物忽然間變換了一下,緊接著光亮消失,瞬間好似從夢幻走到了現實,天空依舊是灰濛濛的,入目所見仍是揚沙萬里的場景。
這,才是現實。
他真的帶著他們,走出來了?
溫枳詫異,緊接著心頭一喜。
趙無觴張了張嘴,狐疑的打量著溫枳,心中有幾分疑惑,她這是跟溫臨風學的,還是跟她那位好阿哥容大人學的?
「這是什麼地方?」溫枳直勾勾的盯著正前方。
墳塋……
真的是墓葬?
喉間滾動,不知道是累著了,還是嚇著了,溫枳忽然腿軟,緊接著便是「撲通」一聲跪地。
趙無觴:「……」
下一刻,趙無觴趕緊把溫枳攙起來,「嚇著了吧?是不是扯到了傷口?覺得如何?」
真是可憐見的,原就身上帶傷,格外虛弱,如今還得跟著他們一路折騰,能堅持到這會實屬不易。
「沒事。」溫枳搖搖頭,「有點腿軟而已。」
莫名跪了下去,膝蓋冷不丁受創,委實疼得厲害。
一旁默不作聲的男人終是開了口,「應該的。」
二人齊刷刷抬頭看他。
恍惚間,溫枳好似明白了什麼,陡然僵直了脊背,望著墓冢方向。
應該的?
溫枳一瘸一拐的朝著前面走去,小臉蒼白如紙。
見此情形,趙無觴亦明白了些許,緩步跟在溫枳的身後,心生異樣。
那是一座無名墳冢,肉眼可見的年代久遠,但是前頭擺放的貢品還算是新鮮,雖然蒙上了厚厚一層沙土,東西也有腐敗的跡象,但仍清晰可見,是最近這些日子剛上的,或者就是前兩天。
前兩天……
溫枳皺起眉頭,難道是楊鶴歸楊老將,軍,便是她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看著他從亡靈之城出來那次?
「這裡面……」溫枳晃了晃腦袋,那種眩暈之感好似又來了。
還不等趙無觴伸手攙住她,溫枳又重重的跪在了墳前。
膝蓋處的劇痛,讓她陡然清醒過來,吃痛的哼出聲來,「好痛……」
「小妹?」趙無觴慌忙去攙。
溫枳卻拒絕了,一屁股癱坐在地,拒絕了趙無觴的攙扶,「別,膝蓋好像傷著了,不要輕易挪動我,嗤……緩緩!」
如此,趙無觴也不敢再輕易碰她,只能蹲在那裡,焦灼的守著她。
溫枳坐在地上,伸手揉著生疼的膝蓋,面色煞白煞白,抬眸看向墳冢的時候,更是心慌得厲害,「這裡面……誰?」
沒有準確的答案,她是不會死心的。
「能讓遇龍關守將每年都來祭拜的故人,也是我心甘情願困在此處的原因之一。」男人走到了墳冢邊上站著。
這裡布滿了香醉草,到處都是綠油油的,可是……仍顯荒涼而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