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她的心不在了
2024-09-22 04:24:42
作者: 藍家三少
大漠黃沙,玉簫聲聲。
少年人孤身而立,沙丘之上簫聲悠揚,時急時緩,曲調無雙。
一曲罷,長雁歸去。
來年花開並蒂好,誰人共賞滿春色?
突然間,遠方傳來了合音。
聲音低沉而緩,卻有劃破蒼穹之威,仿佛夾雜著沉重的思緒,勾起人內心深處的被悲傷,至情深處,百感交集,愴然而涕下。
「是塤。」趙無觴放下了玉簫。
曲調沉沉,卻又因著大漠遼闊而分顯疏朗,入目是無垠的大漠。
試問英魂今何在?
萬里黃沙埋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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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裡!」溫枳忽然伸手直指。
然而下一刻,身邊卻已空曠無人。
「阿哥?」溫枳駭然。
人呢?
她剛要邁步,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默默的又站回了原位,有時候眼睛是會騙人的,沒見到身邊人,不代表身邊沒人,只能說有些東西太過於蠱惑人心,在眼睛上蒙了一層布,你便什麼都看不清楚了。
溫枳抬眸望去,廣袤無垠的大漠金沙上,立著一道身影,一身素色與大漠黃沙融合在一起,揚起的遮臉巾隨風搖曳。
連男女都分不清楚,何況是辨別識人。
「是誰?」溫枳追問。
趙無觴搖搖頭,若有所思的環顧四周,「都消失了。」
「沒有消失,一直在我們身邊。」溫枳很是堅定的回答,「只是他們看不見我們,我們看不見他們而已,你們的障眼法不就是如此嗎?藉助地形地貌,藉助周圍的顏色變化,利用一些特殊的物件,遮掩行蹤,蒙蔽敵人的雙眼。」
趙無觴低頭嗤笑,「你倒是摸得門清。」
「聽人言語,不如親眼所見,看得多了自然心如明鏡。」溫枳的目光越過他,落在遠處的身影之上,「那人你可認識?」
趙無觴抬眼望去,「我若說不認識,你信嗎?」
「不信。」溫枳如實回答。
趙無觴沒吭聲。
「趙無觴,縱然你我真的是有血脈之親,但立場不同,長大的地方不一樣,是以很難以個人的身份,單純的坦誠相交。」溫枳說的是實話。
醋罈子聽不見也看不見,倒是可以藉此機會說上兩句。
「我知道,你是大夏的人,而我是南越人。」趙無觴明明白白。
溫枳點頭,「撫養我長大的是我爹,我沒見過你口中的那些家人,也不可能憑空產生什麼感情,這是不切實際的事情,我只能說我不會落井下石,誰會幫著一個陌生人……出生入死呢?」
「我明白。」趙無觴緊了緊手中的玉簫,「那就重新認識一下,從陌生人開始,從萍水相逢的朋友開始。溫姑娘,我叫趙無觴,南越人士。」
溫枳:「……」
「那個人可能是守墓人。」趙無觴瞧出了她的牴觸,淡淡然轉移了話題,「無法靠近是為了保護墓主,但究竟墓主是誰,那就不好說了,我也是頭一回在這兒。」
溫枳站在原地,目不轉睛的瞧著那一抹身影,「昌氏兄弟應該見過此人,又或者是猜得到此人的身份。亡靈之城,據說都是戰死或者是冤死的人,所以冤魂不散,困在這迷惑路人或者是獵奇之人,讓他們永遠都走不出去,宛若陪葬。」
「你說昌氏兄弟猜得到這人的身份,我怎麼聽著有點含沙射影的感覺?」趙無觴也不是傻子。
她一開口,他就知道什麼叫「指桑罵槐」。
「有嗎?」溫枳才不會承認。
身影忽然消失了,左右不見,前後未聞。
「小姑姑的二師父有這樣的本事。」趙無觴幽幽啟唇,「又或者,就是小姑姑本人。」
溫枳駭然揚起眉睫,不敢置信的望著他。
趙無觴的小姑姑,便是溫枳的生母,若是二師父也就罷了,若是……
「我說過,偌大的南越唯有兩人能做到這般。」趙無觴瞧著手中玉簫,「可惜後繼無人,以至於烏郎入侵的時候,幾乎是長驅直入,沒有任何的阻力。」
溫枳喉間滾動,「她……可能活著?甚至於……」
就在這裡?
溫枳失語。
「只是猜測而已,興許是小姑姑,又或者是小姑姑的二師父,誰又說得准呢?」趙無觴也沒把握。
溫枳重新抬眸,「不管其他,我得先把人找回來。」
也許,容九喑就在身邊。
也許,他們再度陷落在其他的幻境裡,這會正像眉頭蒼蠅一樣橫衝直撞的,到處亂轉悠。
看不到人也就摸不到實體,即便在身邊也未必能抓得住,得破了這法門才行,要不然的話……他們都是睜眼瞎,在布陣人看來,猶如可笑的螻蟻,被戲耍得團團轉。
「你……鍾意容大人?」趙無觴低聲問。
溫枳一怔,沒想到這個時候,他竟還會問這個問題。
「很在意?」趙無觴抬頭笑了一下,眉心微凝,「雖然你不承認,但我到底是兄長,相逢便是緣分,多問一句也好心裡有數,他若是如此重要,我這當兄長的即便拼了命,也會為你保全他。」
溫枳嗤笑,「趙公子這套話的本事不錯,不必拐彎抹角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東西,沒必要宣之於口,平添煩惱。」
「是。」趙無觴點點頭,「這話是一點都不錯。」
溫枳深吸一口氣,「你不幫我,我便自己來。」
語罷,她旋即轉身。
腕上一緊,趙無觴握住了她的手腕,「這事你做不了,不曾研習過這些,沒有門路到處亂撞,只會讓自己越陷越深,這種情況下會適得其反。」
「以趙公子之間,該當如何?」溫枳開口。
趙無觴半揚起頭,若有所思的環顧四周,「我說過,可以試一試,用我爹和二姑姑教的辦法,橫豎都已經困住了,沒有比這更糟糕的下場了吧!」
溫枳點頭表示贊同,然後輕飄飄的拂開了他的手。
手上一空,趙無觴指尖微縮,無奈的扯了扯唇角。
一根玉簫,衡立身前。
以血為祭,掐指為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