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阿哥,我疼
2024-09-22 04:24:28
作者: 藍家三少
崔堂站在城門樓上,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楊鶴歸,心裡還是有些詫異的,沒想到這老頑固在這個時候,居然如此開明?
這裡面,會不會有所圖謀?
想要拿捏住爺是把柄?
滲透東輯事?
不管是哪一種,想必都沒那麼簡單,何況溫家於遇龍關而言,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算是東輯事插手了此事,也不可能作為楊鶴歸發難的原因。
否則,沒了溫家的遇龍關,不管是將士還是百姓,日子估計都不會太好過……
在這一點上,楊鶴歸應該想得很清楚。
「哥?」一聲喊,李常安從後面跑來。
崔堂驚喜交加,「正好!」
城內按兵不動,城外徘徊不去。
那一道身影出了城門之後,竟忽然消失在了人群之中,不過是眨眼間的功夫,便不見了蹤影,只剩下馬匹還在奔跑,最後被敵軍攔下。
只有馬,未見人?
崔堂狠狠揉著眼睛,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親眼瞧著趙無觴從自己的眼前消失,這天底下還有這樣的事兒?莫不是自己眼花?一時疏漏了?
可是……
人呢?
怎麼會憑空消失呢?
崔堂的臉色,瞬時鐵青到了極點,這真的還是個人?那麼問題來了,這趙無觴是如果消失得無影無蹤,那麼接下來他又會出現在哪裡?
難怪一直如此平靜,難怪有這般自信心,要跟爺談判……
事實上,連帶著敵軍也跟著發懵。
眼見著幾個人策馬,從城門的方向而來,一眨眼的功夫,怎麼就消失無蹤了呢?
馬匹跑得飛快,揚起塵煙無數。
待他們看清楚的時候,只剩下沖入人群的馬匹,早已不見馬背上的人,誰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消失的,一個個傻愣愣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僵在原地,其後將注意力都落在了這些馬匹上,圍繞這馬匹前後左右的查看。
答案是:什麼都沒有。
唯有烏郎的人,似乎早就見慣了這樣的把戲,侵占南越的這些年,他們對於南越的障眼法很是熟悉,第一眼就知道這怕是藉助一些吸引人的東西,遮蓋自己的行蹤,其後消失在眾目睽睽之下的把戲。
然而,人呢?
等他們回過神來,也是為時已晚。
「堵住亡靈之城的進出口,再派人進去!」烏郎守將急忙下令。
說是堵住進出口,其實也不容易,因為亡靈之城太大了,隨時都能出來,每個人角落都可能是出口,當然……出來也不容易,畢竟進去的人都是九死一生,能活著就是萬幸,這麼多年還很少有人進去又出來的。
除了,那麼幾個稍微熟悉亡靈之城的人,又或者是知曉內里之事的人。
但這是秘密,不會有人如實告知……
天,徹底亮堂。
只是風沙起,視線里還是昏黃的模糊。
隋懷睿嫌惡的抖落一身的黃沙,轉頭望著走來的楊鶴歸,眉心舒展了些許,「楊老將,軍,現在狀況如何?」
「殿下還是先回去休息吧,此處有臣等看著,出不了大差錯。」楊鶴歸行禮,「眼下外頭一動不動的,探子正在查探敵情,暫時未有定論,等了也是白等。」
聞言,隋懷睿眯起眸子,瞧著這漫天揚沙,心裡的不悅已經到了極點,「本王不走,就在這裡等著,說好了要跟眾將士共進退,豈能這個時候知難而退?」
聽得這話,楊鶴歸心頭滿是嘲諷。
這隋懷睿分明是看敵軍圍而不攻,所以才有膽子站在這裡大言不慚,但凡底下開始叫陣,估摸著跑得比誰都快,畢竟連風沙撲面都覺得滿臉嫌惡,穿得這般齊齊整整,架子十足的……三皇子殿下,半點都不像要跟他們共進退的樣子。
當然,嘴上是這麼說的……
「殿下千歲千千歲!」楊鶴歸行禮。
心裡知道,嘴上得裝作不知道,誰還沒個虛以為蛇的時候呢?
「眼下這局面,楊將,軍可有應對之策?」隋懷睿問。
楊鶴歸答,「以不變應萬變,乃是上上之策。」
聽著像是答了,又好像沒有回答。
隋懷睿看過兵書,但沒有實戰經驗,也不敢在楊鶴歸的跟前班門弄斧,只能裝作淡然,站在楊鶴歸身側瞧著外頭的動靜,心裡自然希望,這些人千萬不要開打,要不然他真的會嚇死!
天,亮了。
溫枳醒來的時候,腦瓜子都是嗡嗡的,大概是失血過多的緣故,身上軟綿綿的,沒有半點力氣,嗓子眼裡幹得能冒煙。
「主子?」葉子大喜過望,「主子,你終於醒了。」
模糊的視線里,葉子的身影終於逐漸清晰,「葉子……」
「好好好。」葉子如釋重負。
沒傷到腦子,謝天謝地!
「我……」溫枳勉力撐起身來。
好消息,天亮了。
壞消息,漫天沙。
「主子您慢點,現在覺得如何?」葉子慌忙把人攙起來。
身上蓋著的衣衫滑落,溫枳偏頭便瞧見了一直守在邊上,一聲不吭的容九喑,幽邃的瞳仁里滿滿當當都是她。
許是葉子已經說過了昨夜的事情,此刻的某人滿臉陰沉,在她醒來的那一刻,眸子蓄滿了水光,看她的眼神都是直勾勾的……
「有點暈乎乎的。」溫枳有點坐不穩。
身子驟然後仰,剛好靠在了容九喑的懷裡,羽睫無力的撲煽了一下,面色蒼白如紙。
葉子咽了口口水,瞧一眼虛弱的溫枳,又看了看愧疚而不知如何言語的容九喑,一時無話。
所有人都堵在道路口,無人敢近前伺候。
氛圍,瞬時變得尷尬起來。
安靜至極,詭異至極。
臨了,還是溫枳率先開口,打破了這一場僵局。
「阿哥。」因著昨夜哭過,如今剛剛醒轉,鼻音濃重而嗓音干啞,喚那一聲阿哥,將他的心肝都喚軟了,「疼……」
面上的陰沉,瞬時皸裂。
不只是葉子急了,容九喑更著急,「哪兒疼?額頭?還是別處?」
他分明檢查過了,除了額頭,沒有其他嚴重的外傷,也沒有內傷,如今這一聲疼,喊得容九喑心都跟著碎了。
葉子倒吸一口冷氣,難道還有別的傷?
完了完了!
誰知下一刻,溫枳抽抽搭搭的將手伸出去,指尖已經被裹上,包紮得妥妥噹噹,「手疼。」
容九喑抬眸便見她這一臉的委屈,止不住心肝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