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2024-09-22 04:22:14
作者: 藍家三少
四目相對,誰也瞧不出面上的裝模作樣,好似尋常一般對飲交談。
一個裝傻充愣,另一個也不當場戳破。
「沒有啊?」楊鶴歸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沒有就算了,我也就是隨口一問。」
溫臨風給他斟酒,「楊將,軍只管放心,我溫某人雖然是個商賈,卻也不是卑劣小人,知道何為重何為輕,絕對不會做那奸詐小人。」
「如此,我也沒什麼可問了。」楊鶴歸端起杯盞,「我相信溫東家雖然是個生意人,卻也是有血性的大夏男兒,不會做那禍國殃民的事情。」
溫臨風起身,畢恭畢敬的行禮,鄭重其事的開口,「溫某命如草芥,卻也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兒,縱然不涉朝政,卻也知道家國天下這四個字怎麼寫。無國何來家?溫某還有女兒,還有家眷在大夏,若是真當做了那些事,豈非要禍害全族?這等為人所不齒之事,溫某絕不會做。」
「不必如此緊張。」楊鶴歸招招手,「我說了,只是隨口一問,沒有其他意思。那些人的嘴很嚴實,掏不出東西,留著也沒什麼用,還不如交還給溫家處置。每個人都有自己不為外人道的秘密,是以我不會多問,巴不得溫家能多賺點銀子,讓我邊關的百姓和軍士,能多吃兩頓肉。」
溫臨風俯首,「請楊將,軍放心,凡有用得上我溫臨風的地方,溫某必定竭盡全力。」
「有朝廷在,暫時用不上,等用著你的時候,多半也是情非得已的地步。」楊鶴歸的心裡跟明鏡兒似的,所以他留著溫臨風,「你是我這邊關數萬萬將士的最後一點糧餉,也是邊關百姓的最後一道補給防線,不到萬不得已,不可動之。」
溫臨風站在那裡,瞧著楊鶴歸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好似帶了幾分凝重,不由的心神微顫,「將,軍這是逢著了難事?」
「無事,只是前車之鑑,不得不防。」楊鶴歸起身,「我還有軍務在身,人待會就送過去,希望溫東家說到做到。」
溫臨風頷首,「是!」
楊鶴歸拂袖而去。
待人走後,陳叔快速進了門,「怎麼回事?」
「看樣子,他對於這次三皇子來邊關,是有疑慮的。」溫臨風轉頭望著陳叔,「大概是覺得,有東輯事隨行在側,便是對他的試探,是以很警惕。那些跟著阿枳的尾巴,待會就會被送回來,你且留人問問,看到底是誰人?」
陳叔詫異,「送來?」
「嗯!」溫臨風眯了眯眸子,「大概是怕我跟外族有所勾結,也擔心此事被朝廷獲知,是以思來想去,就把人交給我,生死讓我自己做抉擇,免得連累邊關軍士。」
陳叔頓了頓,好半晌才道,「他以前也不似這般謹慎膽小。」
「年紀上來了,終歸是不一樣了。邊關多年,不見故人,孤身一人,心性多多少少是有所變化的。」溫臨風有些感慨,「我們也都老了,這天下早晚是年輕人的。」
陳叔轉頭看他,「聽說你提著棍子去抓人?」
溫臨風登時嗓子眼一哽,這底下一個個的,怎麼什麼都說?
「你不是說挺好的嗎?」陳叔不解,「怎麼臨了就翻臉?」
溫臨風哼哼兩聲,「敢情那不是你閨女,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語罷,他背著手,氣呼呼的往外走。
「哎……」陳叔一怔,趕緊追上去,「你此前可不是這副態度。」
溫臨風奪門而出,「我後悔了不成?隔著距離,說什麼都成,放眼皮子底下,誰能忍得住?我捧在掌心裡的花兒,那小子一聲不吭就給折走了,臨了連個名頭都不給,我、我……」
氣不打一處來。
七竅生煙,當場升天。
「哎哎哎,你這不是出爾反爾,自己打臉嗎?」陳叔疾步跟上,「之前是誰說的,有容九喑在便能安全幾分,能就此護著小姐,怎麼這會就什麼都不作數了?」
溫臨風狠狠剜了他一眼,「我是她爹,我說不作數,那便不能作數。」
「這不比蕭家那小子強上百倍?」陳叔不解。
這一路,他都是親眼瞧著,容九喑對溫枳著實是捧在掌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委實好得沒話說……就差把人拴在褲腰上,塞進心口裝著。
如此這般,陳叔才算放心。
可此前明明說得好好的,溫臨風也覺得陳叔所言有理,覺得容九喑是個不錯的選擇,但是一夜功夫,怎麼就全變卦了?
老父親的心,真當是海底針……
須知,天底下的老父親都催著閨女嫁人,卻在帶人上門的那一刻,橫挑鼻子豎挑眼,總覺得不滿意,生怕對自家閨女不好,讓閨女吃虧。
「我老實跟你說吧,他們二人都已經……」陳叔眉心一皺,「你……晚了!」
溫臨風梗著脖子,「溫家養得起。」
「哎哎哎,老爺,您這不是不講理嗎?」陳叔不服氣,「小姐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您這心疼,難道我就不心疼?小姐長大了,有自個的想法,您不能就這樣獨斷專行,諸事還是要問過小姐才好。」
溫臨風:不聽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你……」陳叔臉都青了。
真是老頑固啊!
溫臨風大步流星的離開,全然沒有要理睬陳叔的意思,在別的事兒上都可以妥協,唯有在溫枳的事兒上,誰來也沒得商量。
東輯事是血污之地,若是容九喑一直留在東輯事,招惹上了溫枳之後,必定會招致林不寒的注意,彼時拽著溫枳下水……
一想到溫枳被人盯上,到時候遭遇各種危險,溫臨風就急得跳腳,全然忘了當日跟陳叔談話時,那副氣定神閒說「甚好」的樣子……
陳叔:「……」
簡直是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