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差點把名字都取好了
2024-09-22 04:19:16
作者: 藍家三少
當然,沒有切身感受到對生命的威脅,這些人還是不會輕易開口的,是以雖然面上有些鬆動,但沒有一人真的開口。
「還不肯說嗎?」陳叔一個眼神過去。
心腹當即提起了匕首,下一刻,快速捋起了那人的褲管。
「你要幹什麼?」對方嘰里咕嚕的一陣,用的事南越的話語。
誰也沒有搭理他,權當是沒聽到,反正都到了這個時候,要麼他們說話,要麼就殺了他們,南越的人一旦落在朝廷的人手裡,又或者是被送到了林不寒的手中,溫家就再也洗不乾淨了!
洗不乾淨的最終結果,只有死路一條……
不對別人狠,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刀子生生剜了一片肉下來,剎那間鮮血淋漓,慘叫聲於室內迴蕩著,震透耳膜,足以叫人神魂顫抖。
「問一句,割一片。」陳叔開口,「一直到你們說實話為止,現在……有人要開口嗎?」
害怕歸害怕,刀子沒落在自己身上,還是會有些猶豫的,畢竟疼痛這種事情,總得親身體驗才能產生共鳴,否則是不會輕易開口的。
尖叫聲過後,肉片被丟在一旁的水盆里,血色瀰漫,一片殷紅。
「繼續!」陳叔道。
慘叫聲再度響起,震耳欲聾。
這地窖的密封性極好,是以聲音不會傳出去,就算他們叫得再響亮,也僅限於此。
裡面,安靜至極。
書齋的夥計上前,「掌柜的,還沒動靜?」
「陳掌柜估計遇見了硬茬,也不知道這幫腌臢東西,能不能說實話?」掌柜的嘆口氣,「敢對少東家出手,真是活膩了!」
夥計點頭,「溫家有恩於咱,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些人禍害了少東家。」
門內,似乎還沒什麼反應。
二人有些著急,但也不敢催。
茲事體大,須得謹慎處置。
終於,半個時辰過後,陳叔從裡面走了出來。
「陳掌柜?」書齋掌柜趕緊迎上去,「如何,可有交代?接下來要怎麼做?」
陳叔面色凝重,「把他們處理乾淨,不要留有任何的痕跡。」
「放心,今天夜裡他們就會消失。」書齋掌柜開口,「只是,小姐那邊……」
陳叔悠悠然嘆口氣,「還有人跟著呢!」
聽得這話,書齋掌柜面色驟變,「那小姐豈非危險?陳掌柜,你趕緊去,這裡交給我便是,斷然不可讓小姐出事,溫家就這麼一位少東家。」
「放心,我早就讓人跟著了!」陳叔示意他不要緊張,「何況還有表公子在呢!」
書齋掌柜頓了頓,「容家那位表公子?好是好,可終究也不是血脈至親,到底是收來的,聽說這些年不知所蹤的,恐怕不是有心之人,還是靠著咱自個人比較踏實。」
「你所言有理。」陳叔對容九喑也不是太過信任。
現如今南越摻合進來,而且已經開始行動,他這心裡就更加忐忑了,總覺得藏了這麼多年的秘密,好像快要捂不住了……
馬車,平穩向前行。
車內燃著暖爐,軟榻上鋪著厚厚的褥子,縱然車外有所顛簸,車內亦是無所察覺。
溫枳便是這麼一覺睡醒,驚覺自己居然在馬車上?
神情微頓,馬車?
「嗤……」稍一動彈,敏銳的疼痛驟襲,驚得她愣是躺在那裡,好半晌未敢動彈。
直到……
清雋的容臉,出現在視線里。
容九喑坐到了軟榻邊,「已經上了藥,很快就會沒事的。」
溫枳:「……」
上……藥?
「放心,是宮裡最好的玉膏。」容九喑開口,「隨行的軍醫,什麼都有置辦,原就是為了三皇子,如今正好用得上。」
溫枳直勾勾的盯著他,那眼神里充滿了不信任。
誰家好大夫出門,帶著這種膏藥?
「小阿枳這是什麼眼神,莫不是懷疑阿哥?」容九喑嘆口氣,「真是沒心肝的東西,吃過就丟,都已經得到了阿哥的身子,還這般不信任?怎麼,還想不負責?」
溫枳見鬼一般看著他,這會是真的顧不上身子的酸疼,撐著胳膊坐起來,「阿哥未免太不要臉,到底是誰欺負誰?誰不負責任?誰發了瘋似的……」
「好。」容九喑說。
溫枳一怔,「什麼?」
「小阿枳都開口讓阿哥負責,阿哥自然是要答應的,回頭我去找禮部的人,讓他們幫著挑個好日子。」容九喑慢條斯理的開口。
溫枳:「??」
「這件事,我會儘快通知舅舅,哦……母親那邊也得說一聲。雖說我離家這麼多年,沒什麼感情,但到底也是容家出來的,辦婚宴的時候人多熱鬧點,且叫所有人知曉,小阿枳到底成了我的妻。」容九喑自顧自的說,全然不在意她張大的嘴。
溫枳愣在當場,這人……還真會順杆子爬啊!
她一句話,他已經連婚宴都想好了???
「停!」溫枳抬手。
再說下去,他估計現在就得把孩子的名字都取好……
「阿枳有什麼要補充的?」某人一臉無辜,卻極盡厚臉皮之能,笑盈盈的追問。
溫枳扶額,「阿哥,我知道你是中了藥,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畢竟我也是自願的,若真的要論就起來,我也有一份責任。」
容九喑偏頭看她,目色陰鷙。
只一眼,溫枳頓覺得脊背寒涼,仿佛有什麼東西陡然從尾椎骨竄起,直衝天靈蓋。
「小阿枳果真是過河拆橋的好手。」容九喑慢條斯理的捋著袖口褶子,轉身回到了小桌前,「到底是家財萬貫之人,瞧不上我這小門小戶,倒是我高攀了。」
溫枳捂著眼,沒臉看。
「哼!」容九喑輕嗤。
溫枳無奈的嘆口氣,「先讓我緩緩,我想想……」
「既是醒了,先將藥喝了。」容九喑瞧了一眼溫在小爐上的東西。
溫枳不解,「什麼藥?」
「昨夜三皇子這藥,藥效甚是強烈,若是……」容九喑偏頭看她。
四目相對,溫枳陡然明白了些許,當下掀開了被褥,攏了攏身上的單衣,忍著兩股間的疼痛,朝著小爐走過去。
此前在館驛煎好,因她熟睡無法服藥,便一直溫著。
容九喑眯了眯眸子,目色幽邃的盯著她的一舉一動,瞧著她端起了瓷盅,嫌棄的皺了皺眉頭,終是仰頭將黑漆漆的湯藥一飲而盡。
呵,瞧這毫不猶豫的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