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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幸福的一家三口

2024-09-21 23:58:34 作者: 藍家三少

  「小姐?」四月低低的開口,「咱還是走吧,這東輯事的事情不是誰都可以插手的,但凡多看一眼,倒霉的都只能是咱小老百姓。」

  這是官家的事情,不是她們該管的。

  「走吧!」溫枳點頭。

  她方才只是好奇,也沒想插手,何況哪兒敢插手?

  她是什麼人?

  他是什麼人?

  各自心裡門兒清。

  不過,溫枳還是留了個心眼,將這位置記在了心裡,若是哪天湊巧碰見了或者是聽到了什麼,多多少少能避開一些。

  主僕二人不敢逗留,快速離開。

  不遠處,崔堂面無表情的攔住了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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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桓,你在這裡作甚?」崔堂當然知道,這是督主身邊的人。

  正因為是林不寒的人,按理說不該出現在這裡,且方才……崔堂已經瞧見了鬼鬼祟祟的溫枳主僕,本來是想上前的,但一回頭便瞧見了出現的祝桓。

  再三思慮,他先攔住了祝桓,至於溫枳主僕……不管做了什麼,對李常安他們來說,都沒什麼大礙,影響不了太多事情。

  「你管得太多。」祝桓懷中抱劍,面上無悲無喜。

  對於崔堂攔阻之事,眼底掠過一絲不悅,但也只是一瞬即逝。說白了,也只是各為其主,其實彼此沒什麼結怨結仇的,都之事聽吩咐辦事的奴才,誰也不比誰高貴。

  「咱們的人就在附近,你突然出現在這裡,是督主的吩咐?」崔堂知道自己管太多,但眼下得拖延點時間,但願溫枳與四月已經走遠。

  要不然的話,這事情可就有點棘手了……

  「是不是督主吩咐,與你有關?」祝桓深吸一口氣,「讓開,別逼我動手。」

  若真的動手,崔堂未必是祝桓的對手,絕對是要吃虧的。

  「都是自己人,何必如此冷言冷語?」崔堂兀自扯了扯唇角,「都是為了督主辦事,都是為了東輯事,不是嗎?」

  祝桓沒吭聲,越過他朝前走去。

  崔堂心頭一緊,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劍,如果真的發生點什麼,那自己……真的要出手嗎?說實話,他心裡沒底,也沒有把握。

  祝桓與容九喑一般,是林不寒親手教養,除了容九喑……崔堂加上李常安,都未必是他對手,若是真的動手,結果可想而知。

  前方,早已沒了溫枳與四月的身影。

  崔堂暗自鬆了口氣,還好,還好,不用動手了。

  「你這是要去哪?」崔堂問。

  祝桓頓住腳步,目光陰測測的落在崔堂身上,「東輯事的規矩,需要我提醒你?」

  不該問的,別問。

  這是規矩。

  「是!」崔堂斂眸。

  不問就不問,只要別傷著自家爺的小姑娘便罷了,否則他沒法跟爺交代。

  「你在擔心什麼?」驀地,祝桓目色陡沉。

  顯然,起了疑心。

  「前面就是暗哨。」崔堂偏頭看他。

  祝桓盯著他看了半晌,「你放心,我不會動暗哨分毫。」

  「那就好!」崔堂抬步離開。

  祝桓深吸一口氣,若有所思的望著前方。

  暗哨?

  呵。

  及至走出去甚遠,崔堂才頓住腳步,如釋重負的吐出一口氣,好險!

  夜色漸沉。

  花燈初上。

  今夜的上京街頭,簡直是熱鬧透頂,往來嬉笑聲不絕於耳,入目所見,皆是璀璨流光。

  美人立燈下,花容比燈俏。

  笑看人間客,輕掩紅羅帳。

  溫枳立在街頭,拿起半副狐狸面具,戴在面上,「好看嗎?」

  「好看!」四月連連點頭。

  說著,溫枳將半副小兔子的面具,戴在四月面上,「這樣也好看。」

  「小姐?」四月笑問,「我們就這樣嗎?」

  溫枳頷首,「人多眼雜,安全第一。」

  「是!」

  身後,還跟著兩個護院。

  如此也可以避開一些熟人,免得生出事端。

  今夜人多,到處都是擠擠挨挨的。

  河邊還有人在放河燈,男男女女,歡聲笑語不斷。

  畫舫在河面飄動,俊男靚女立在船頭,坐在船尾,風吹著衣袂翩然,好生恣意,何其暢快。

  「小姐,小心點!」四月攙著溫枳登上了畫舫。

  夜裡人多,船上安全一些,也安靜一些。

  風浪在船頭,瀟灑坐船尾。

  溫枳臨窗而坐,愜意的將胳膊搭在窗棱上,任由風撫過鬢髮翻飛,瞧著兩岸楊柳隨風搖曳,看船行浪打,撥開兩邊的花燈隨波逐流,光亮忽明忽暗。

  四月將一碟瓜子擱在案頭,又轉頭為溫枳沏茶。

  「欸?」四月一怔。

  溫枳也瞧見了,「有什麼可奇怪的?這麼熱鬧的場景,怎麼能少了這一家三口呢?」

  「真是晦氣。」四月啐了一口。

  岸邊。

  蕭長陵抱著蕭珏,邊上跟著輕紗遮面的丁舒真,三人正擠過人群,朝著橋頭那邊行去。

  不知情的,還真以為是一家三口呢?!

  溫枳坐在船上,瞧著那「一家三口」停在小攤前,看著蕭長陵為蕭珏買了花燈,然後與丁舒真一左一右的牽著蕭珏的手,緩步走上石橋。

  若是上輩子見著,必定是心血淋漓。

  如今平靜得出奇,翻不起一絲波瀾。

  有時候連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當初怎麼就這麼死心眼呢?明明一眼就看穿的東西,為什麼要自欺欺人?為什麼要深陷其中?

  就好像,被某種東西牽扯著,掙脫不了一般。

  死過一次之後,那種束縛的感覺便忽然消失了,於是乎,連腦子都清醒了,看得明明白白,想得也是清清楚楚。

  「小姐?」四月有些擔心。

  溫枳嗑著瓜子,「看熱鬧挺好。」

  「小姐,您真的不難過?」四月低聲問。

  溫枳給她抓了一把瓜子,兀自嗑著,「有人接手,我求之不得,狗男女就該一起成狗,省得來霍霍我!你家小姐我,雖然出身商賈,卻也是嬌生慣養,用銀子澆大的嬌花,這樣的腌臢東西……配不上我。」

  「小姐說的是!」四月笑嘻嘻的嗑著瓜子。

  一盞花燈而已,她家小姐要多少有多少,才不稀罕這狗男人的東西。

  當然,溫枳不稀罕,不代表丁舒真不稀罕。

  「二郎累了吧?」丁舒真捻著帕子,輕輕擦拭著蕭長陵額角的汗珠子。

  蕭長陵低眉看著蕭珏,「珏兒累嗎?」

  「有二叔陪著,珏兒不累。」蕭珏奶聲奶氣的開口,「二叔,我想要那個面人。」

  蕭長陵笑了笑,彎腰將他抱起,「二叔給你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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