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姐姐,疼
2024-09-21 23:51:53
作者: 藍家三少
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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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叮囑了幾句,留了兩副藥便走了。
「為何不讓大夫為你包紮傷口?」溫枳瞧著案頭的瓷瓶。
金瘡藥是大夫留下的,常用於外傷的粉末,但蕭長贏不願讓大夫為其包紮,沒辦法,大夫只能留下藥和繃帶,交代了使用方法。
房門合上,藥已經交付夥計去煎。
「你給我上。」蕭長贏坐在床邊。
溫枳以手自己指,「我?我不會。」
「為蕭長陵換藥的時候,這般手巧,到了我這兒,便這不會那不會?」蕭長贏勾唇,笑得涼涼的,「姐姐可真是偏心啊!」
溫枳皺眉,「我與他是成了親的。」
「我與姐姐,也肌膚之親。」他說。
溫枳面上一燥,「胡說什麼?何時……唔?」
羽睫駭然揚起,人已經落在蕭長贏的膝上,被他圈在懷中,唇瓣相親,唇齒相濡,所有的溫熱都來得那麼突然。
熟悉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灼熱的掌心,緊扣著她的後腰,仿佛要將她摁進懷裡,揉碎在骨血中。
「人贓並獲。」他鬆開她,近距離的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笑得那樣不羈,「姐姐還想抵賴?」
溫枳:「……」
呼吸紊亂,心跳加速。
面紅耳赤,舌頭打結。
她想著,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負心之人,是要受懲罰的。」蕭長贏低頭,在她氣急敗壞,不知道該如何發怒的時候,快速在她唇上啄了兩下。
溫枳:「!!」
還來?
她跌跌撞撞的竄出他的懷抱,像是見了鬼一般,避他如蛇蠍,一下子繞到了桌子的那頭,與他保持著遠遠的距離,生怕他這長胳膊再把她撈過去。
「姐姐若是不想負責,我就捅到二哥那裡,哦不,蕭長陵是個廢物,哪怕親眼所見,也不會怎樣,所以還是捅到祖母那裡才好。」蕭長贏慢條斯理的解開腰帶,「想必祖母是不會……」
「你幹什麼?」在蕭長贏解開腰帶的那一刻,溫枳氣急敗壞的叫著,「住手!住手!」
蕭長贏瞧了一眼,胸襟半敞的自己,「姐姐想哪兒去了?我只是想讓你幫我敷藥。」
溫枳:「額……」
「難道說,姐姐以為我要在這裡……」蕭長贏瞧了瞧窗戶,又看了看房門,「倒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委屈姐姐了。」
溫枳咬著牙,學了四月的口吻,啐了他一句,「你放屁!」
「來吧!」蕭長贏側過身坐著,上衣盡解,露出了血淋淋的脊背。
溫枳:「……」
那一刻,她是震驚的,沒想到竟是這般嚴重。
在蕭長贏的脊背上,血色斑駁,鞭痕縱橫。
「這……」溫枳呼吸一窒,緩步走到了他身後,瞧著這皮開肉綻的脊背,「你怎麼會這樣?」
蕭長贏扯了扯唇角,「技不如人,沒什麼好說的,給我上藥吧!」
「你、你忍著!」溫枳回過神,慌忙去取了金瘡藥。
許是因為緊張,又或者是因為震撼,拿著瓷瓶的手都在輕微的顫抖,白色的粉末撒得並不均勻,急促的呼吸,已經彰顯了她的心亂如麻。
上完了粉末,得包紮,可白色的繃帶,輕輕貼上去便已經映出了血色,讓她有些下不去手。
「疼嗎?」溫枳止不住輕聲問。
蕭長贏「嗤」了一聲,「疼。」
溫枳:「……」
她瞧了瞧手上的繃帶,又看了看他血色模糊中,新傷舊傷交疊的脊背,生生咽了口口水,壓低了聲音說,「那我輕點。」
「嗯!」他坐在那裡,沒有回頭。
但,可以清晰的感覺到,來自於她的緊張。
溫熱的呼吸,一遍遍的噴薄在他脊背上,這可比鞭痕難受得多,尤其是她纖細的指尖,時不時的、笨拙的戳到他的傷口,那滋味真是一言難盡。
總結起來,只有兩個字:自找。
大夫包紮,三兩下的事。
她包紮……
蕭長贏瞧著掛滿身上的繃帶,這幾卷繃帶都不夠她用的,就差把他整個人都捲起來了,只剩下個腦袋脖子和胳膊在外。
「姐姐是打算,用繃帶給我做件衣裳?」蕭長贏問。
溫枳:「……」
好像是有點多哈?
何止是有點多,這繃帶卷得蕭長贏,就像個半成品的木乃伊。
可都已經包好了,拆了又不合適,容易扯動傷口。
「就這樣吧!」溫枳打了個蝴蝶結。
蕭長贏眉心微凝。
「又扯疼你了?」溫枳忙問。
蕭長贏搖頭,「無恙。」
見狀,溫枳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忙不迭幫他合上衣裳。
蕭長贏低頭瞧著胸口位置,那微微鼓起的位置,這蝴蝶結倒是很別致,讓他一下子「胖」了不少……
「等吃了藥,你再回去不遲。」溫枳收拾了屋子裡的繃帶和藥粉,然後給他倒了一杯水,「這傷是怎麼弄的?蕭家祠堂里有機關?」
蕭長贏只抬眸盯著她,目色晦暗不明,「關心我?」
「隨口一問。」溫枳輕嗤。
蕭長贏抿一口杯中水,「值得。」
「什麼?」溫枳沒聽清楚。
蕭長贏放下杯盞,起身穿好了衣裳,「很快就能回上京去了。」
「沒找到你要的?」溫枳問。
蕭長贏攏了攏衣襟,緩步行至窗口位置,平靜的望著窗外。
他不答,她便不會追問。
只是,他們要找的,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