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能是不能

  張懷一雙眼睛直直看向葉雲，緩緩搖頭。

  葉云何等人也，怎會不知這其中有大文章？

  皇帝這個時候把他叫來本就很可疑，現在又裝作是剛睡醒的樣子，無非是為了降低自己的防備心而已。

  「父皇，怎麼忽然提起這件事來？兒臣正要向父皇稟報來著。」

  葉雲不動聲色道，先賣個關子，看皇帝的反應再說。

  「朕可是聽說，京城裡已經傳遍了你英勇的事跡，什麼徒手打虎，打得老虎鮮血直流，朕沒有親眼看見，實在是遺憾得很。」

  「所以朕今天找你來就是問問，那老虎究竟是不是你殺的？」

  旁邊張懷隱忍嘆了口氣。

  一直以來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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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內太子打虎的事跡，在短短一天之內，就被傳的沸沸揚揚，現在街頭巷尾的議論。

  這不是重點，重點有一些居心叵測的聲音夾雜其間。

  「太子連老虎都能徒手打死，那麼龍是不是也不在話下？」

  「皇帝已經老成這個樣子，早就該給太子讓位了，人家可是能手撕老虎的人啊！」

  諸如此類。

  這些議論如果傳到葉龍的耳朵裡面，那怕是要掀起驚濤駭浪。

  張懷深知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因此很快派人在暗中調查謠言來源。

  另一方面，他想要早些提醒葉雲，做好準備。

  可是好死不死皇帝離開陳瑾之後，眼前的太監宮女看著皆不順心，動輒就要更換人選。

  張懷不得不暫時放下西廠的諸多事務，臨時充當一個老媽子的角色。

  他知道，這是皇帝開始對他不放心了。

  處於保險起見，去拜訪東宮的過程中，他沒有提及京城謠言的任何內容。

  現在只能用眼神來瘋狂暗示葉雲了。

  太子這麼聰明，一定能察覺到問題吧。

  一定能吧……

  「是兒臣殺的。」

  葉雲的眼睛眨都沒眨一下。

  完蛋。

  張懷嘴角抽搐了幾下，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是嗎？你從小就不喜歡弓馬，手上的力氣更是連女子都比不過，這樣的你竟然可以手撕老虎？」

  葉龍的聲音漸漸冷下來，哪裡還有半分困意。

  可面對皇帝的怒火，葉雲依然面色平靜。

  「難道陛下不相信兒臣嗎？」

  「嗯？」

  葉龍聽見這句話，直接愣住。

  他萬萬沒想到，葉雲會反問自己。

  雖說京城的些許謠言的，多多少少被皇帝知悉，但葉龍仍然對太子存有信心。

  他不信自己的兒子會幹出這樣喪良心的事。

  可是，現在葉雲竟然在反問他。

  這無疑就是再說，我對爸爸你一片赤誠，難道你在懷疑我的心意嗎？

  呆在帘子後面的老皇帝搓了搓手，咳嗽了兩聲。

  張懷連忙把帘子打起來，父子二人直接面對面。

  葉龍凝神屏息，仔細觀察葉雲臉上的一動一靜，想要從他這張俊秀的面孔上看到恐懼，驚慌的表情。

  可是什麼都沒有。

  葉雲簡直淡定的不能再淡定了，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確實是兒臣殺了那老虎，現在虎皮還存放在宮外。」

  「父皇想要看嗎？」

  葉龍雙手扶額，深深低下頭去，

  「朕其實並不是在意老虎，雲兒啊，我聽說西廠的金童當時在跟著你，你如果好大喜功，奪走了那金童的功績，在天下人面前，也是不會光彩的。」

  「朕要的，只是你一句實話而已。」

  葉龍放緩了聲調，和顏悅色看著葉雲。

  這麼多年，他對自己的兒子應該已經算無遺策。

  一定是金童殺了那老虎，然而葉雲卻想要將這等功勳據為己有。

  小孩子嘛，有這樣的心思也是正常。

  只要自己的兒子虛心認錯，葉龍是不會在這種小事上過多苛責的。

  皇帝露出和藹的微笑，等著自己的兒子痛哭流涕跪地求饒。

  葉雲的屁股穩穩釘在椅子上，看著葉龍一字一頓道，

  「兒臣所說的全部都是實話，不敢欺瞞陛下。」

  「老虎確實是兒臣打死的，如果陛下不相信，可以找來金童對峙。」

  皇帝看著他沉默許久，這下他是真的生氣了。

  「葉雲！你以為朕對你的了解還不夠，會相信你的這些鬼話嗎？這麼多年朕真的是太驕縱你了！」

  「你簡直是要氣死朕……咳咳咳！」

  葉龍說著說著，劇烈地咳嗽起來。

  張懷連忙趕過去，

  「陛下，有什麼話慢慢說，千萬不要著急。」

  說著他遞上了一杯熱茶，還不停替葉龍順氣。

  「太子殿下一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和陛下有些誤會，陛下莫要生氣，先好好聽聽殿下的理由，再做決定不遲。」

  張懷本是好心，但葉龍聽聞此言，卻更是勃然大怒！

  「起開！」

  葉龍一把推向張懷，後者紋絲不動不說，自己還被反作用力推得一個後仰，差點就這樣倒在床上。

  「你想學陳瑾，你有那個資格嗎？怎麼現在連你也向著太子不成？」

  皇帝的話說的極重，張懷沒辦法只得跪下。

  「臣死罪。」

  張懷就算是跪在地上，身體也是程直立的姿態，內勁風骨，和陳瑾的五體投地有著截然不同。

  葉雲見狀，有些無語地搖了搖頭。

  古代人真麻煩，動不動就要跪。

  皇帝臉色通紅，一副喘不過氣的樣子。

  葉雲很快發現了異常，連忙道，

  「父皇，你是不是喘不上氣？」

  「嗯……咳咳咳！」

  葉龍無法說話，只能拼命點頭，一張老臉憋得通紅髮紫！

  急救？

  葉雲知道，如果自己現在什麼都不做，皇帝很快就會窒息而死。

  他迅速將老皇帝扶了起來，走到他的身後。

  雙手交叉在前面，開始採用海科拉姆法急救！

  「太子殿下，你要幹什麼！」

  眼見著皇帝不停嘔吐乾咳，而他最喜歡的兒子卻在他身後不停用力。

  這怎麼看都像是在謀殺老皇帝！

  張懷大驚失色。

  「太子你冷靜！」

  「過來幫忙！」

  葉雲冷峻地拋了一個眼神。

  這……

  張懷愣住。但西昌總督不是蓋的，在極短的時間內，他就做出了判斷。

  「殿下，需要我作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