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大炎軍隊突圍！

  「報！大汗！城西發現炎軍蹤跡！正在與我軍交戰！」

  一個小韃子在風雪中滾鞍落馬，如果不是他聲音大，金兀穆爾根本看不見他這個人。

  「你可看仔細了？你確定？」

  「千真萬確，我軍現在正在城西與炎軍激烈廝殺，炎軍首領是一個白鬍子的將軍！」

  白鬍子將軍？

  金兀穆爾難以抑制住想要笑的衝動。

  大炎軍中不可能留著年紀大的士兵，所以這個為首的將官，很有可能就是方啟楓本人！

  這可真是天賜良機！

  金兀穆爾雙手交叉在胸前，抬眼望向無盡深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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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騰格里保佑我北羌，這次終於抓住方啟楓這個老狐狸了！

  「傳令各隊，全員上馬，隨時聽候調遣！城西的步族且戰且退！不要戀戰，務必將炎軍引向北嶺！」

  「遮！」

  「大汗，且慢！」

  金兀穆爾的妻子般砂伸手阻止道，

  「方啟楓老賊老謀深算，他親自出城迎敵恐怕有詐！大汗還是小心為上！」

  「哈哈哈，方啟楓在小小的喜峰口城內做困獸之鬥已經整整三天，估計終於沉不住氣了！」

  「要知道只要將這群綿羊趕到北嶺去，後面的事情，就交給群狼和蒼鷹吧！」

  金兀穆爾並沒有將般砂的話當一回事，他的語氣當中難掩興奮，畢竟他等這一天已經太久太久了。

  喜峰口城西。

  大炎軍隊正在與北羌的彎刀兵激烈交戰。

  沙場之上風雪之中，狂風呼嘯裹挾著吶喊聲。

  飛濺的血液在一瞬間就凝結成紅色的冰霧，不可謂不慘烈。

  大炎軍士雖然已經在城內困守了幾日，可是他們面對北羌凶神惡煞的彎刀兵沒有絲毫的怯懦。

  這些都是大炎軍隊中精銳中的精銳，是方才和方啟楓一手調教的。

  「給我殺！」

  為首的將官一聲爆喝，士兵們一擁而上，衝垮了北羌一次又一次的防守。

  終於，他們留下同伴的屍體丟下手中的彎刀敗退了。

  「將軍，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跟我走，殺光那些韃子兵，要知道我們大炎的男兒，寧可站著死，也不會跪著活！」

  「就算我們今日灑血疆場，大炎會記住我們為何而死！」

  「謹遵將軍之命！」

  士兵們義憤填膺，同將領一道，發出絕望的吶喊，聲震雲霄。

  方才調轉馬頭，最後一次回望城樓。

  隔著風雪，他看見城樓之上，一人昂然站立，目送他的背影。

  「叔叔，恐怕侄兒下輩子才能報答您的恩情了。」

  方才率領著一隊騎兵西下狂奔，身後跟隨著數萬北羌騎兵。

  如餓虎撲向群羊，又如狼群追逐兔子，轉瞬間就沒了蹤影。

  「將軍，少將軍他……」

  方啟楓身邊一偏將聲音顫抖，他知道，方才這一去，凶多吉少。

  但為了給大軍爭取時間，這是別無選擇的選擇。

  壯士斷腕，只有做出犧牲，才能保全整體。

  「現在城東，城南的敵軍已經減少了許多，北羌的韃子一向喜歡爭功。」

  「將軍讓方小將軍假扮成您的樣子，不就是為了引誘北羌的主力去追逐他嗎？」

  「那這個時候我們怎麼辦！」

  方啟楓將一封寫好的書信交給了偏將道，

  「你帶著二十個輕騎兵，前去玉門找玉門太守，他是我多年的朋友，一定會幫忙。」

  「喜峰口到京城的距離太遠了，等到朝廷籌集兵馬派來援軍，至少是半月之後，我軍等不了那麼久。」

  「你就帶著這封信走，我在城樓之上會用羽箭掩護你，無論折損了幾人都不要回頭，一定要將這封信交給玉門太守！」

  「是。」

  偏將心裡清楚，這是多麼艱巨而重要的任務，因此手中的迷信雖然只有薄薄一張紙，在他看來卻有千斤重。

  二十人輕裝騎馬，從喜峰口城北門如一隻離弦之箭一般飛出！

  金兀穆爾正準備跟隨大軍前去追擊方才，忽然，城樓上一聲金鼓大作！

  無數旌旗招搖不止。緊接著飛蝗如雨。

  北羌軍隊防備不及，很多人都中了箭。

  「哎呀！真疼！這炎狗的箭怎麼總射向他爺爺！方啟楓狗賊！」

  「方啟楓你這個狗娘養的！」

  「哎？方啟楓不是已經領著人突圍了麼？那現在城樓上站著的是誰？」

  不知道是誰發出了這樣的疑問，眾人抬頭向城頭望去，這才發現，一個鬚髮皆白的將軍正站在高處，面容冷峻，目光直刺金兀穆爾。

  「方啟楓，你竟然讓替身替你去送死，還真是縮頭烏龜啊！」

  金兀穆爾看著方啟楓放聲大笑。

  可是笑容里混進了惱怒。

  自己還是破敵心切，讓和老東西抓住了空子。

  如果剛才不去理會那些突圍的軍隊，將主力對準城門，此時此刻，他或許就已經站在喜峰口城樓上了！

  真該死。

  方啟楓聽到諸多侮辱性的詞彙，神態安然，甚至嘴角還勾起一抹冷笑。

  他的回答，便是更多弩箭。

  這些弩箭藉助著風勢，可以射向更遠的地方。

  「舉盾！」

  金兀穆爾命令道，隨即命大軍繼續後撤，直到所有的弩箭，都觸及不到北羌的盔甲。

  「方啟楓，不要再無畏掙扎了，如果你不想城破之後死的很難看，就在開城門投降吧！」

  「如果你現在打開城門，說不定我還會留你全屍！」

  「等到我北羌的大軍踏平炎國都城的時候，說不定我還會大發善心，給你立一塊碑呢！」

  金兀穆爾挑釁一般的看著方啟楓道。他的話引起部下一陣鬨笑。

  「金兀穆爾，你只不過是你哥派來的一條狗，自己沒能耐做天可汗就算了，連這小小的喜峰口都攻破不了。」

  「你和你的兵還真是廢物，連個女人都比不上。」

  「你和你哥比，就是狼和狗的區別！」

  「你！」

  金兀穆爾氣的瞪大了眼睛，他一下子想起來，剛才正是自己的妻子般砂提醒，讓他不要貿然追趕那些突圍的士兵。

  現在，方啟楓就站在離自己不足一百丈的地方。

  可就是這一百丈，就宛如天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