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心酸
2024-09-19 17:13:51
作者: 一半浮生
司機是一話癆,又接著說道:「我女兒比程助理你小些,明年就畢業了。我不求她大富大貴,也不要她多有出息,我就只要她找一份安安穩穩別那麼累的工作就行。像你們那麼忙,飯也吃不上,看著心疼。」
他邊說著邊搖頭。
他一把年紀了深夜也還沒下班,卻擔心著女兒吃苦。他的女兒是幸福的。
「您對您女兒可真好。」程敟微笑著說。
司機笑笑,擺擺手,問道:「程助理的父親應該和我差不多大年紀吧,有你那麼能幹的女兒,他肯定很驕傲。」
程敟小勺小勺的吃著粥,說道:「我父親已經過世了。」
司機沒料到會是這樣,一時尷尬極了,接下來再也不說話了。
程敟也未再說話,只是心事重重的看著車窗外,直到車子停下,她才回過神來,司機道了謝後下了車。
不知道是因為電梯事故還是怎麼的,她這一晚上都在做夢,胸口沉甸甸的喘不過氣兒來,外邊兒天明時她從床上坐起來時身上的睡衣涼颼颼的,早被汗濕透了。
整個人疲乏到了極致,她卻沒再倒回床上,怔怔的在床上坐了會兒後下了床,去浴室洗了澡,化了精緻的妝容遮掩住一臉的疲色。
今兒同樣也很巧,她在進電梯時又遇到了邵洵,他倒是和往常一樣,視線在她身上掃了掃便收回了視線,同身側的林巍說起話來。
最近江家那邊雖是暫時沒有再搞小動作,但邵馳的新項目進展得並不順利。他以往都是防著邵洵的,但大概是最近事兒多焦頭爛額,早上開會時特地的讓人請了邵洵。
會議室里的氣氛凝重,邵洵一連直指要害幾處後更是一點兒聲音也無。程敟送了咖啡進去,很快便退出了會議室。
今兒半點兒鬆懈也不敢有,她往茶水間去給自己沖了一杯咖啡,想起在會議室里臉色嚴肅的邵洵,她的動作微微的頓了一下。
她現在是完全看不懂邵洵這個人了,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幹什麼。他明明不甘於屈居在邵馳之下,邵馳出錯越多,他應該越高興才對,但他竟給他收拾起了爛攤子來。
程敟正走著神時有低低的說話聲朝著這邊而來,她回過神來,端著咖啡出了茶水間。
晚上下班,她拎著一份炒飯回到租住的小區,在門口竟然見到了余桐。她不施脂粉素麵朝天,看起來十分憔悴。她顯然已經等了她很久了,見著她就迎了上來,未語淚先流,說道:「程敟妹妹,請你幫幫我。」
程敟怎麼也沒想到她竟然會過來找她,那句嫂子已經叫不出口。即便她做出那麼一副可憐的樣子,她也並不可憐她,只感到萬分的厭惡。一個背叛了婚姻的人,並自覺能將所有人都玩弄於鼓掌間的人,她不認為值得同情。
她之所以會未語淚先流,聲淚俱下,不過是因為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如果一直未被揭穿,她恐怕永遠都不會認為她對不起誰,永遠都不會認為自己有錯。
程敟後退一步避免她碰到她,淡淡的說道:「你高看我了,我不認為我幫得了你什麼。」
她以為她拒絕余桐就會打退堂鼓,但卻並沒有,她像是聽不懂她的拒絕似的,竟然上前來抓住了程敟的手臂,哀求道:「我不想離婚,你勸勸你梁師兄好不好?」
程敟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說道:「你打算讓我怎麼勸?你不是早應該知道會有今天嗎?」她的唇角勾起了淡淡的譏諷來,「你別告訴我,你就一點兒也沒想過要同梁師兄離婚。」
面對著金錢地位的誘惑,她又哪裡不想上位呢?只是邵馳的婚姻是聯姻,她上不了罷了。
余桐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都化成了惱羞成怒,恨恨的說道:「我就知道你見不得我好,我告訴你,我不會離婚,我不會如你們所願!」
說到最後她已變得歇斯底里起來,全然不顧路人的眼光。她願意丟人程敟還不願,看也沒再看她一眼,匆匆的走了。
晚些時候給駱姣打電話,才知道這幾天裡,余桐已多次到駱家去,她絲毫不覺得無顏面對大家,只一個勁兒的求他們勸梁崢不要同她離婚。老駱不堪其擾,最後帶著陳箐避出了門去,她這才又找到她這邊。
程敟沒想到她會那麼偏激,隱隱的覺得這事兒不會那麼快就結束,不知道余桐最後會鬧成什麼用樣。
程敟最終還是沒能在小孩兒比賽時回去,最近公司事兒多,她不敢請假,只打了電話給小傢伙加油。慶幸著自己沒有做出任何許諾,否則小傢伙不知道會有多失望。
早上給小傢伙打過電話後去上班,明明中午還約了客戶見面,但不知道怎麼的,早上邵弛卻遲遲沒有來上班。
眼看著離見客戶的時間越來越近,程敟打去電話,接電話的卻不是邵弛,而是他的司機。司機告訴程敟他們已經不在市內了,現在也趕不回去。
今兒見客戶的時間是邵弛自己定的,程敟沒料到他會放人鴿子,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問司機他們在哪兒,才知道這大清早的他們往城郊的寺廟去拜佛去了。
司機知道程敟著急,可他去同樣沒有辦法,告訴程敟邵馳這會兒去拜菩薩去了,吩咐過有什麼事兒讓她直接處理。說到了最後又提點了程敟一句,邵馳是因為最近事兒不順才來求神拜佛的,就算是時間來得及也不可能趕回去。
意思就是讓程敟別再催,否則觸了這位的霉頭他們誰都不可能有好果子吃。
程敟哪能料得到邵馳會這樣,眼見著時間已經來不及,只得自己趕去見客戶。絞盡腦汁的想著待會兒見到客戶時找個什麼藉口應付過去,她總不能告訴人邵馳來不了是去寺廟去了。光聽聽就覺得夠荒唐。
程敟不是一個人過去的,請了一位副總同她一起。今兒見的客戶倒是挺好說話,甚至沒有像以往的應酬一樣酒不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