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只會讓人看笑話
2024-09-19 17:07:06
作者: 一半浮生
她滿心的焦灼,可十分清楚,越是在這時候,她就越越該鎮定,否則只會讓人看了笑話。也許是因為壓力大沒有休息好的緣故,她的嘴裡長了一串水泡,碰也碰不得,就連吃東西也困難,於是每天只有吃清淡的白粥。
她一向能扛,硬是一點兒也未表現出來,咬字仍是字正腔圓。只有關上辦公室門時才會放鬆下來,疼得狠時嘴裡含了冰塊止疼。她去藥店買了噴霧,可效果微乎其微。
這天傍晚下班,嘴裡疼得厲害,她沒有急著走,含了冰塊好會兒,疼痛的地方被凍得木了,這才收拾東西下班。
不知不覺間天氣已經暗了下來,最近降了溫,風有些大,吹得額前的髮絲胡亂飛舞著。
路上行人匆匆,程敟一路走往車站去坐車。離車站還有那麼遠,一輛車就緩緩的停在了她的跟前,喇叭聲響起,她側頭看過去,車窗放下,邵洵那張英俊的臉露了出來,衝著她抬抬下巴,說道:「上車。」
下了班,他看起來挺隨意,袖口的扣子解開來,挽到了臂彎處,比起在公司時少了幾分凌厲。
除了出差那段時間的三言兩語,程敟同他幾乎未有任何交流。現在見他停下車來,她的心裡升起了戒備來。她甚至不知道,現在她的處境,是否也有他的手筆存在。
她微微的抿著唇,站著沒有動。車中的邵洵漫不經心的往後視鏡看了了一眼,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她,問道:「要我親自請你嗎?」
他這漫不經心的一看讓程敟警覺了起來,這兒離公司不遠,她擔心會被人撞見,又怕這人糾纏,最終還是上了車。
他特地的停車讓她上車,應該不是無緣無故的。但她上車後他卻只顧著接電話,什麼都沒有說,甚至連看也未再看她一眼。
稍後電話講完,他仍舊沒有開口的意思,全神貫注的開著車。
程敟幾次想要開口,但最後都咽了回去,她想看看這人的葫蘆里在賣什麼藥。
車子在一處不起眼的停車場停下,邵洵解開安全帶下了車。都已經到了這兒,程敟也隨著他下了車。
這處是一私房菜館,他在這兒是長期留有包間的,兩人進去便有服務生領著他們往裡去。
從上車後,兩人就再也沒有一句話的交集,這會兒也一樣,邵洵兀自點了菜,才將菜單丟到程敟的面前。
程敟的嘴疼得厲害,壓根就沒有胃口,本是先是想什麼都不點的,見菜單上有冰鎮酸梅湯,就點了一份。
嘴裡的水泡又開始疼了起來,她往杯子裡倒了一杯水,心不在焉的喝了一口。
邵洵往對面看了一眼,對面的人精神萎靡沒精打采的,他尋了一舒適的角度靠在了椅子上,拿出了一支煙點燃,說:「我早告訴過你邵馳不是什麼好人。」
說得他像是好人似的,事實上,他們誰又是省油的燈?
程敟不知道這人想要幹什麼,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抿著唇沒有吭聲兒。
邵洵也不在乎她的態度,吐了一口煙霧,問道:「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程敟如果有辦法,也就不會急得滿嘴的水泡了。她知道此人心思深沉,自己絕不是他的對手,即便是已經到了末路,也不願意向他透露一句。剛剛才吃過一次虧,就算再不知道痛,也知道要記上一段時間。
但心裡到底不痛快,出聲譏諷:「像我這種小人物,不過就是您們手上的棋子。上司怎麼安排就怎麼,我能怎麼辦?」
她滿心的憤懣,語氣中不知不覺間透露出些許的悲愴來。不待邵洵說什麼,她又接著說道:「我好不容易才到了現在的位置,倒是想爭取,但去爭取就能如意了?」
她的語氣很冷漠,就那麼盯著面前的水杯。
察覺到了她語氣里的憤憤不平,邵洵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抽著煙沒有說話。他不知道在想什麼,視線落在程敟的身上沒有動,過了片刻,才彈了彈手中的菸灰,說道:「既然知道是徒勞,還上躥下跳的幹什麼?」
程敟一時語塞,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邵洵一手搭在桌上,頓了一下,又開口問道:「你知道你在這段工作里,最失敗的是什麼嗎?」
程敟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抬頭看向了他。
邵洵倒是沒有繞彎子,繼續說道:「你就沒有想過,你的工作有人來處理,明眼人都知道這是怎麼回事,而你,為什麼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程敟一瞬間白了臉,抿住唇沒有吭聲兒。
「你出差了十幾天,在這期間裡,你身邊的同事們,竟然沒有一個人給你打電話,透露公司里發生的事兒,這是為什麼?」他的語氣冷漠,不用程敟回答,就一字一句的回答,說:「這只能說明,你從來都沒有服眾過。你底下的同事,都不認可你,所以在有事兒時,所有人都只會幸災樂禍的看戲。」
程敟的臉色一寸寸的白了下去,她平常自覺和同事們都相處得不錯,但也知道邵洵說的是事實,否則在她出差的這段時間,怎麼對公司里的變動一無所知。
她一時茫茫然的,眼睛毫無焦距的看著邵洵。如果她能提前知道她早點兒知道公司里的變動,至少不會像現在一樣被動。可她能怪別人嗎?當然是不能的。誰讓她本來就是借邵嘉逸的勢上的位。
現在邵嘉逸倒下,大家都抱著看好戲的態度,誰又會提醒她?大概更希望看到她從高處摔下,摔得越慘越好。
她的腦子裡亂糟糟的,完全不知道此刻自己該干點兒什麼。好會兒,她才勉力的定了定神,眼中漸漸有了焦距。
邵洵一直在觀察著她,這下才緩緩的開口說道:「我要是你,在邵馳回來,就遞上辭呈。」
這條路程敟完全沒有想過,她這幾天的時間,想的都是該如何留下。她是不可能離開邵氏的,聽到邵洵這話,驀的抬頭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