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針對
2024-09-19 17:06:56
作者: 一半浮生
她的聲音飄忽,冷冷淡淡的跟淬了冰似的。像是看透了一切似的,不待程敟再說話,又皮笑肉不笑的接著說:「人麼,永遠都要認清現實。你帶著一小孩兒,就憑這,你和他就不可能有未來。」
她的語氣高高在上的,帶著輕蔑與尖酸刻薄。程敟的臉上火辣辣的,但卻也知道她說的是事實。但到底有些惱,說:「我說了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也不可能會有關係。」
也許是聽出了她語氣里的惱意來,駱姣哼笑了一聲,不說話了。
兩人這次也算是不歡而散,程敟送了她到家便離開,回到家時已經是十二點多了。她沒有睡意,也不想睡覺,找出了一瓶酒來打開,獨酌起來。
幾杯酒喝下去,胃裡火辣辣的,她不自覺的就想起了徐晨說的老丁自殺的事兒來,就連難過也是那麼的無力。肉弱強食,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規則。你怨誰都沒有用,只能怨自己不夠強大。
那些不好的記憶紛紛而來紛至沓來,如果不是因為白髮人送黑髮人,佟伯伯不會英年早逝,而佟姨也不會病痛纏身,即便許多年過去,那時候的黑暗仍像是在眼前,窒息的悲傷和疼痛像是刻入骨子裡一般,稍稍一動,便會湧現出來。
她又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下。火辣辣的液體沿著喉嚨滑下,她閉著眼睛靠在了沙發上。
周一上班,她就被通知出差。這次出差太過突然,只讓她收拾行李趕去機場會合。她甚至不知道是和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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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她出差的人是邵馳的助理,她在趕往機場的路上她才告訴她,這次出差是和邵洵一起,她被塞到了邵洵的一個項目里,那助理說邵馳讓她好好跟著邵洵學習,回來後向他匯報。
話說得是冠冕堂皇的,但意思卻只有一個,讓她盯緊了邵洵的一舉一動。
程敟沒想到這次的出差竟然是那麼棘手的一件事兒,儘管車中冷氣十足,她的腦門兒也出了細密的冷汗。邵馳手底下的人那麼多,為什麼會讓她去盯緊邵洵,還是,他發現了什麼?
程敟的神經繃得緊緊的,不敢拒絕,應了下來。
掛了電話,她克制著自己冷靜下來。這次的出差,她就是一吃力不討好的人,邵馳的目的那麼明晃晃的,以邵洵的精明,不會猜不到,所以她註定里外不是人。
邵馳表現得那麼信任她,這顯然是不對勁的。她不得不打起萬分的精神來應對。將所有的事情從頭到尾捋上了一遍,越發覺得邵馳是在試探自己。
腦子裡想事兒時不知不覺的就到了機場,她付了車資要了發票,拎著行李去同過來的同事會合。
她算是到得早的,邵洵臨近檢票才到。他顯然竟知道了邵馳將她安排在了他項目里的事兒,見著她並不驚訝,就跟一陌生人似的。
事實上程敟在團隊裡的處境很尷尬,她是莫名其妙的被塞進來,什麼都不清楚。但礙於她是邵馳那邊的人,別的同事對她很客氣,但這客氣也疏離,她壓根就插不進別人的團隊裡,甚至還被暗暗的排擠。
幸而她早就看清楚了自己的處境,倒不覺得別人有什麼不對。
邵洵工作時吹毛求疵力求完美,但只要不工作,他算得上是十分慷慨的老闆了。下飛機在酒店住下,他要出去見客戶,便讓團隊裡的人自由活動。
眾人約著去逛街買當地的特產,唯獨留下了程敟一個人。她也不覺得有什麼,甚至沒有出門,找了邵馳的秘書要了這次項目的資料,在酒店裡臨時抱起了佛腳。她的作用雖是監控,但要是一問三不知也同樣尷尬。
她看資料忘記了時間,晚上八點多才剛酒店的餐廳里用餐。她以為在是最晚的,誰知道去時邵洵竟也還在吃東西,估計是才見完客戶回來。
他見著她淡淡是掃了她一眼,但程敟卻不得不上前去打招呼,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邵總,才去吃東西。
這時候餐廳里的位置多,她特地挑了一個離邵洵有那麼遠的位置。也許是因為他在的緣故,她不太自在,吃得很慢,想等著他吃完先走。
但邵洵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吃完東西竟然也不離開,就在餐廳里坐著,拿起雜誌翻看了起來。
程敟幾乎是一粒米一粒米的將碗中飯吃完,好在吃到最後時邵洵總算是丟下了雜誌站起來,離開了餐廳。
他坐的地兒就在門口處,程敟只要離開,是怎麼都繞不開他的。這下見他先走不由得鬆了口氣兒,估摸著他已經走遠了,這才也起身離開。
誰知道出去時,竟見邵洵還在電梯口站著,她總不能再退回餐廳里,只得走了過去,叫了一聲邵總。
電梯停留在二十六層,遲遲的沒有下來。邵洵看了她一眼,唇角勾了勾,說:「看來不光是邵嘉逸器重你,邵馳也很器重你。」
他的語氣慢騰騰的,聽不出是褒還是貶。
程敟沒說話,只是低著頭。
她這樣子邵洵顯然不滿意,冷笑了一聲,說:「怎麼?啞巴了?」
泥人也有幾分脾氣,程敟本是不欲和他起爭執的,但到底還是沒能忍住,冷淡的說道:「邵總想要讓我說什麼?」
這下倒是輪到邵洵不說話了,恰好電梯下來你,他大步的走進去。裡邊兒沒有人,程敟沒有進去,在原地站著,等著下一趟電梯到來,這才進去。
不知道是於公還是於私,她第二天就被邵洵給針對了。明明知道她什麼都不清楚,偏偏還問一些棘手的問題。她昨天惡補過,但多數還是無法回答,又被邵洵給訓斥,說團隊裡不養閒人。
這幾天的時間裡程敟過得有點兒艱難,既被邵洵給針對,團隊裡的其他人見老闆對她也沒好臉色,於是對她更敷衍,連表面功夫也沒有了。做什麼事兒也不叫她,一時間她成了最閒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