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要劃清界限?
2024-09-19 17:05:31
作者: 一半浮生
從格子間搬到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說不激動那是假的,她知道接下來的路並不好走,硬生生的將這份激動按捺下。譚芸沒有來公司,在臨近生產的這段時間,她將該安排的已經安排好,在電話里便交接了工作。
出於人情世故,也出於同事之誼,程敟買了果籃鮮花前往醫院去探望譚芸。彼時譚芸已經生產,她是第一個來醫院探望她的同事,她有些驚訝,打發丈夫下樓去買東西,請她坐。
她是剖腹產的,身體還很虛,臉上卻帶著剛做母親的喜悅。喋喋不休的同程敟分享著她這兩天的心得。
程敟微笑著聽著,時不時的附和幾句。兩人聊了一會兒天,譚芸突然問道:「工作感覺怎麼樣?」
自己打拼多年的位置那麼快就被接替,心裡是有些失落的。但她很清楚,她這一產假一休至少是半年,那個位置不可能空著。對於程敟來看她,她的心裡是欣慰的。至少她不是那種捧高踩低的人。以後再回公司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境地,她伸出橄欖枝,她自然也願意同她交好。
程敟逗著小孩兒,說:「還行,你身體還虛,好好養身體,就別想這些事兒了。」
她說得雖是輕描淡寫的,但譚芸卻知道,她才剛接手,棘手的事兒肯定一大堆。她是留了一手的,告訴程敟怎麼去拿捏下邊兒的人。尤其是那最不滿的幾人,不能一味的退讓,也得給他們點兒顏色瞧瞧,恩威並施。
程敟的確處於困境中,說話沒有人聽,底下的人我行我素。來這一趟也算是有所收穫,她真誠的向譚芸道了謝。
也許是覺得她這人挺實在,譚芸告訴她,邵氏比想像的要複雜很多,任何決定都要三思而後行,否則一不小心怎麼得罪人的都不知道。
她的背後雖是有邵嘉逸,但對邵嘉逸來說,他需要的是有利用價值的人。
譚芸還很虛弱,程敟沒坐多久便告辭離開,走時給小孩兒留了厚厚的紅包。
她這一趟來是帶了目的的,並不是單純的來探望。譚芸推心置腹的同她說了那麼多,她的心裡微微的有些歉疚。
傍晚的醫院人來人往,她正準備往車站去坐車,手機就響了起來。電話是邵洵打來的,她快步走了幾步,到相對安靜的地兒,才接起電話來,喂了一聲。
「出來吃飯。」邵洵的語氣漫不經心的。
程敟猶豫了一下,說:「我現在沒在公司。」
邵洵哼笑了一聲,說:「這和你有沒有在公司有什麼關係?」他說到這兒稍稍的頓了頓,似笑非笑的問道:「還是升職了,打算劃清界限了?」他並給程敟拒絕的機會,說完丟下了一地址,便直接掛了電話。
他在一私房菜館,不知道是心情不好還是怎麼的,程敟到時他已經開始喝上酒了,整個人靠在椅子裡,辨不出喜怒來。
程敟放下包,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他並不說話,視線就那麼停留在她的身上,過了一兩分鐘,才漫不經心的問道:「沒在公司到哪兒去了?」
「去了一趟醫院。」程敟回答。
邵洵像是知道她去醫院幹什麼似的,沒有再問什麼。叫了侍應生加菜。
他雖是讓程敟出來吃飯,但他卻沒怎麼吃,除了喝酒和抽菸之外,幾乎沒碰筷子。
程敟隱約覺得他的心情不好,猶疑了一下之後還是開口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邵洵睨了她一眼,沒有說話,抬腕看了看時間,問道:「吃好了?吃好了就走。」他說著不等程敟回答,就站起了身來。
程敟是還沒吃好的,但見他離開,也只得站了起來。兩人才剛下樓,邵洵就遇到了熟人,那人滿面笑容的上前來,同他打招呼。
他卻只微微頷首,便越過那人往外邊兒去了。程敟更加確定這人今天的心情不好。
兩人到了外邊兒,邵洵喝了酒,直接便將鑰匙丟給程敟,讓她開車。發動車子,程敟卻不知道這人要去哪兒,見他靠在後邊兒的座椅上閉目養神,便開口問道:「是送您回家嗎?」
邵洵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怎麼的,沒有回答。程敟等了一會兒也不見他出聲,只得硬著頭皮的將車往回他家的路上開。
他換了新車,她開著有些不習慣,在路口等綠燈時竟然熄了火。她有些緊張,手忙腳亂的重新啟動,下意識的去看車后座的人,卻見那人連眼皮也未抬一下,她不由得暗暗的鬆了口氣兒。
過了紅綠燈後道路通暢了起來,她看著後邊兒坐著的人,開始想著他家裡是不是有什麼事兒。但最近公司里還算是平靜,也未聽說邵老爺子身體不好。
她還未想出個所以然來,后座上邵洵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睜開了眼睛來,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那號碼,但卻沒有接。
但那打電話來的人卻沒有就此罷休,很快又撥了第二次過來。程敟從後視鏡看去,他的一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這次在電話即將掛斷時,他接了起來,冷冷淡淡的喂了一聲。
電話那端隱隱約約的有哭聲,邵洵一言不發,眉頭緊緊的鎖在一起,等著那邊的人說完,他淡淡的說了句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看向了前面開車的程敟,像是沒有發現她剛才一直在看他似的,吩咐道:「調頭,去城南派出所。」
他說完這話不再多說一個字,放下了後邊兒的車窗,拿出了一支煙點燃抽了起來。
已經是晚上十點,車子暢通無阻的到達派出所,邵洵到地兒就下了車,沒有留下隻言片語。程敟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終沒有走,將車開到了停車場,留在車中等他。
他這一去就去了半個來小時,在程敟正準備下車去看看時,才見他從派出所門口出來。他不是一個人出來的,身後跟著一二十來歲的年輕男人,那人焉頭焉腦的,像是想同他說話,卻又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