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為什麼
2024-09-19 16:59:27
作者: 一半浮生
眼看快要出巷口,她剛鬆了口氣兒時,突然察覺到身後多了腳步聲。她剛回過頭去,剛看到人影就被人給捂住了嘴,連求救和掙扎都沒有就被人給用口袋套住,丟到了後備箱後。
半個小時後,程敟被人從車裡拖了出來,丟到了地上。後備箱裡悶熱空氣稀薄,當她被從袋子裡放出來時頭上已是大汗淋漓,堵著嘴的布拿開,她大口的喘起了氣兒。正打算看看這是什麼地兒時,有腳步聲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她的心裡一緊,抬起頭去,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年輕男人,面容陰柔,甚至可以說得上是俊美。只是一雙眼睛裡帶著陰狠的戾氣,讓人一眼便生了寒。
程敟已知道自己被『請』來是因為何事,早在門口被丟了死貓時,她其實就已預料到自己可能會有危險。她是準備了防身用具的,只是壓根就沒有派上用場。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與來人對峙著。
男人很快在她的面前蹲了下來,見她沒有像想像中的異樣痛哭流涕求饒,不由得來了點兒興致,似笑非笑的說:「竟然是一娘們兒,有意思。」
他說著拿出了一支煙來點燃,說:「程記者是吧?你的膽子可真是夠大,已經警告過你你還敢太歲頭上動土,是活得不耐煩了?」
程敟臨走時給老徐發了簡訊,她現在只盼望著他打她電話打不通發現她不見。而她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等著有人來救她。
她克制住心中的恐懼,面無表情的同男人對視著,用極淡的語氣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只是在做我該做的事。」
男人聽到這話笑了起來,輕蔑而又不屑的說:「你該做的事?一個小小的記者,不就為了博眼球博熱度麼?今兒就讓我好好給上一課,不是任何血都是能吸的。」
他說著抬起手,程敟以為他是要對她動手,身體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男人卻沒有對她動手,而是一把抓住了她的頭髮,陰惻惻的一笑,說:「程記者別誤會,動手是粗人的做法。」
他的視線落在她的白皙的脖頸上,慢慢的延伸到襯衫下露出來的鎖骨,成功的從她的臉上看到恐懼,他的臉上露出的滿意的神色來,說:「我還真以為程記者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他的話音才剛落下,急促的敲門聲就響了起來,外邊兒的人急急的叫道:「三少,三少。」
江意雲知道是有急事,丟開了程敟的頭髮,不耐的問道:「什麼事?」
外邊兒的人很快推門進來,見著他陰戾的目光打了個寒顫,說道:「三少,邵二來了,讓我們交出這女人。」
「來得還挺快。」江意雲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來,回身看了程敟一眼,說:「程記者,沒想到你運氣挺好。」
現在還不到和邵洵撕破臉皮的時候,他示意人將程敟解綁,然後下樓去了。
程敟被帶下樓時樓下竟然沒有想像中的劍拔弩張,竟然是極為客氣的場面。江意雲聽到腳步聲唇角勾了勾,似笑非笑的說:「我不過就請程記者過來喝杯茶,看把邵律緊張成什麼樣了。」
邵洵淡淡的一笑,說:「江少忙,受人之託找人,現在找到了先走了。」
他說著示意程敟過去。
程敟被捆住的手腳發僵,下樓這會兒雖是已經緩了過來,但走起路來仍舊一瘸一拐的。
三人很快上了車,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中途邵洵讓林巍下了車,這才冷笑了一聲,掃了程敟一眼,說:「還想再跟下去嗎?」
要不是她運氣好,被抓走時正好有人看見給他打了電話。明兒發現她恐怕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樣了。
程敟低垂著頭沒有說話,但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隔了會兒後說了聲謝謝。
邵洵掃了她一眼,見她還算雖是鎮定,哼了一聲,說:「膽子倒是挺大。」
程敟以為他會送她回家的,但卻沒有,他直接將她帶去了他家裡。在路上程敟要說什麼,但話還沒說出口他就說:「你打算就這樣回去?」
就算沒照鏡子,程敟也知道自己一身的狼狽。她裡面的襯衫已經被汗液打濕,衣服皺成了一團,頭髮也是亂糟糟的。於是不再吭聲兒。好在她是提前打過電話告知佟姨她要加班的,倒也不會讓他們擔心。
邵洵家中仍舊同從前一樣,大概是重新找了鐘點工,打掃得一塵不染。她在門口站著甚至不知道該如何下腳。直到前面的人丟了一雙拖鞋在她腳邊,她才換上鞋。
換好鞋邵洵便讓她洗漱,打電話讓人送衣服過來。程敟本是想說什麼的,最終什麼都沒有說,默默的進了浴室。
今兒雖是膽顫心驚一場,但好在沒什麼事。可緊繃的神經仍舊沒有鬆懈下來,她怔怔的站在熱水下,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一直在浴室里呆著,直到邵洵不耐的上前來敲門,她才穿上又寬又大的浴袍出了浴室。
她本以為他會做什麼的,但卻沒有。只是指了指已經送到的衣服,說:「換好,我送你回去。」
程敟又默不作聲的拿了衣服換上,邵洵拿著車鑰匙出了門。
在路上時程敟想起自己丟了的手機和相機,相機沒了明天再想辦法,但手機沒了卻不方便,於是說道:「我手機丟了,麻煩在前面停一下。」
邵洵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從一旁拿起了一東西丟給她,裡邊兒裝著的正是她的手機和相機。
程敟詫異,這才知道他中途讓林巍下車去幹什麼了。她還愁著明天怎麼交差,這下不由得長長的鬆了口氣兒,趕緊的向他道謝。然後迫不及待的打開相機,但今天拍的那些東西早已經被刪得乾乾淨淨,否則這相機也不會回到她的手中來。
她多少有些氣餒,卻聽一旁的邵洵突然問道:「程敟,你為什麼會做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