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簡直想死
2024-09-21 17:21:36
作者: 顧一晞
結果許征不僅沒找她,甚至和她有眼神交流的時候,也沒表現出任何對她的厭惡。
這讓譚文賢覺得他們是根本沒把她當一回事。
階級分層在這一刻、在她的心裡是如此明顯,因為她和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階層的,人家沒必要因為她做了什麼而引起任何不適。
這比當面羞辱她一頓給她造成的傷害還要大。
吃完飯就要回縣城,坐的是單位的商務車,一輛車可以擠七八個人。
許征怕寧筱被人擠到了,自然而然地把她帶到後排去,挨著他。
本章節來源於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
許征讓寧筱坐在靠窗的位置,夜裡黑漆漆的,他一條手臂環在她身後也沒人瞧見。
兩人很親密,一路上許征都握著寧筱的手。
不時有下屬從前面轉過身來和許征聊天,許征笑盈盈的,對人很隨和,下屬都喜歡他。
同車的有譚文賢,她一直沉默,眼角餘光卻不時瞥向許征那頭。
她看著許征沿途摟著寧筱,寧筱幾乎在他懷裡。
那種感覺其實很受刺激,把這些年隱藏在心底的嫉妒徹底激發出來了。她不由自主會想,如果當年她勇敢一點,是不是能有萬分之一的機會?
到了賓館,大家陸續下車。
譚文賢走後面,蔣蓉看她一個人,就過去和她同行。
蔣蓉小聲說她,「我看人家寧筱也挺好一個人,要不你還是去道個歉,以後回了寧城大家都要見面的,你這多尷尬。」
譚文賢沒理。
有什麼好尷尬的,以後說不定都不用見面了。
蔣蓉看她犟得像頭牛,無奈地搖搖頭,回自己住處去了。
許征身體沒了大礙,寧筱就要回南城了。
她來召曲縣快一個星期,很多事情等著她回去處理。
周五許征送她去高鐵站,兩人在那兒難捨難分。
這段時間雖然許征看病吃藥,但床上那事挺賣力,就因為寧筱想儘快有個孩子。
寧筱叮囑他:「我走了你還是得按時吃飯,我給小勇說過了,你要不認真吃飯他就要跟我告狀。」
許征說遵命,又說:「還有半個月我也回寧城了,保證你見到我的時候完好無損。」
寧筱又墊腳抱了抱他。
這兩天夫妻倆默契地沒有再提譚文賢,但寧筱走的時候還是提醒他:「你平時注意點兒跟她的來往。」
許征搖搖頭:「除了工作,私底下我和她也沒交情。」
以前基本上也都沒什麼私交,很少單獨見面,更何況是現在了。
許征想到以前她以王楠名義去給她送飯,還「順手」收拾一下他的房間,心裡多少有些膈應。
送走寧筱,立馬回去工作。
召曲縣經濟開發是重點項目,這一帶要是發展起來了,不少農民要過上好日子了。
打車回辦公樓,人剛走到樓下就碰上手裡拿著一疊資料的譚文賢。
許征跟她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卻沒想到譚文賢喊住他:「阿征,你現在和我是越來越疏遠了。」
許征停下腳步,皺眉看她:「文賢,我們什麼時候也沒有特別親熱過。」
譚文賢抿著唇一臉苦澀,垂著眼帘的樣子很是狼狽。
既然她主動提到了這回事,許征也覺得沒必要再繼續裝下去,「你和王楠結婚都十幾年了,這麼些年我拿王楠當兄弟,也就拿你當嫂子。如果你一定要把一段好端端的感情弄得很複雜,以後你讓王楠怎麼辦?我和寧筱是夫妻,我們可以不再與你們有交集,那你呢,你如何面對王楠?」
譚文賢臉上漸漸失去血色,她甚至不敢正眼看許征,「不是那樣的,阿征,其實很多年以前我……」
「憋著。」
許征抬手,面色凝重地盯著她,「憋回去!」
知道她要說什麼,也猜到怎麼回事,但他根本不想親耳聽見。
光靠自己去意識到這件事已經很讓他膈應了,還要親自再聽她描述一遍?
許征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就走。
譚文賢站在原地,一滴冰冷的眼淚落下來,「為了能和你扯上一點關係,為了能在王楠的圈子裡得到你的消息,我嫁給他,可是這麼多年,我沒辦法,沒有辦法忘掉你……」
許征停下腳步背對著她,只感到頭痛。
她到底拿王楠當什麼了!
「我生完孩子,我沒有辦法面對他,所以我申請工作調動。」
「我不愛他的父親,也沒法像普通母親那樣愛自己的小孩。」
「我知道我會有報應的。」
「以前你一直沒有結婚,雖然我知道自己沒有任何機會,但總是沒有人得到你,我就不會覺得痛苦。」
「可是你結婚了……你怎麼就結婚了呢……」
許征轉頭看她,沉了沉氣,抬手示意她不要再講了。
末了他說,「文賢,聽我的,去看看醫生。」
寧筱回到南城,一直忙到接近凌晨才回家。
正好許征也失眠,兩人各自躺在床上聊著。
「你不知道,當時我只想死。」
這是寧筱第一次從許征嘴裡聽到這種話,可想而知譚文賢的存在確實是影響到了他的正常生活。
寧筱嘆嘆氣,哄著他:「我老公好可憐哦,該怎麼辦呢,我還心疼呢。」
她嘴甜一點兒,許征心情也好了一點兒,笑呵呵地逗她:「你立馬趕回來我保證就開心起來了。」
「那你要累死我了。」
兩人又講了幾句,寧筱困得睜不開眼睛了才掛的電話。
次日回到公司,恰好碰見周冉在那兒沖咖啡,寧筱難得一次不在心裡藏事兒,去找周冉吐槽。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你說要是她沒結婚我還理解,但這,她都結婚十幾年了,孩子都十來歲了!」
周冉聽完很淡定,聳聳肩,「這算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道歡歡她親媽和程董父親的事兒。」
「……那確實,更狗血。」
這件事都不敢在池歡面前提,提起就能刺激她,能直接把氣氛降到冰點。
最近陳碧笙也沒有那麼多時間作死了,待的最多的地方就是醫院。
程建寧確診了腦癌,在醫院躺了一個多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