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程仲亭你等等我
2024-09-21 17:13:19
作者: 顧一晞
池歡沒跟他貧嘴,「我從林與卓那裡打聽到,植入程序初始版本還在沈言吾手裡,只要我想辦法拿到了,就能在董事會為你正名。程仲亭你等等我,我快要成功了。」
以前池歡覺得沈言吾單純,但事實上不是的,池歡不知道他是孝和實業出事那次開始變成這樣,還是說,他原本骨子裡就是這麼個狼子野心的人。
池歡根本不了解他,也看不透他,他的這種難以捉摸和工於心計,和程仲亭那種城府深是兩回事。
而且沈言吾很小心,他的這種謹慎是不信任身邊任何一個人的,看似浩氣英風,實則道貌岸然。
「我不是三歲小孩,知道保護自己。」
池歡習慣性把手塞到他褲兜里捏了捏他的手,「我不會放過任何欺負過你的人,你要相信,無論何時,我都與你站在一起。」
說罷墊腳抱了抱他,轉身開了門飛快的跑進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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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仲亭就這麼站在門口,沒有再追過去,耳邊是清晰地電梯門合上的聲音。
他是攔不住她的,就像她媽媽說的那樣,犟起來就跟一頭牛似的。
工作日,銀行。
池歡上午外出見了客戶,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寧筱在餐廳等她。
吃飯的時候寧筱問她:「程仲亭怎麼回事?病得很嚴重?」
一說到這個事情池歡心頭就有點難受,沒顧得上回答寧筱,拿手機給程仲亭發消息。
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把他拉黑了,就更難受了。
池歡什麼也沒說,悶頭吃飯。
寧筱是真的覺得她心裡能藏事兒,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池歡都是一個沒什麼分享欲的人,哪怕是再親近的人。
她不想說,寧筱也不多問,可飯快吃完的時候池歡開口了,「他腦子裡長了個瘤。」
寧筱被嚇了一大跳。
坐在她對面的池歡表情恍惚,好半晌才緩過來,又說:「目前看來是良性,但是經常頭痛,還昏倒過兩次,不是很樂觀。」
「那得做手術啊。」
「這陣子他爸打壓他,自顧不暇,公司沒他根本不行。」
池歡說著,把臉轉過去擦了下眼角不知道什麼時候流出來的淚,吸了吸氣恢復情緒,「你要是有空,就讓祁總多勸勸他。不過現在祁總應該還不知道,他那個人有什麼事都不往外說。」
寧筱笑了下,「你倆還真挺像。」
晚上寧筱去會所找祁正陽,除了程仲亭,趙柯和許征都在。
包廂里煙霧繚繞,打牌正好缺一個人,寧筱硬著頭皮上。
不過說了正事之後,幾個人都沒心思打牌了。
祁正陽把面前麻將一推,狠狠地抽了兩口煙說道,「他都這樣了,池歡也不留他身邊照顧著,兄弟的話能有老婆的話管用?」
寧筱:「我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問池歡也沒跟我說太清楚。」
許征看著她,過了一陣才道:「他媽媽最近也不太好,我家裡長輩去探望過,說是最好不要受刺激,仲亭生病這事兒暫時就不要給他家裡知道了。」
趙柯聽完一點頭,收起平時的不正經,「那仲亭哥是做手術不做手術?」
全都看著寧筱。
寧筱搖頭。
人沒住進醫院,沒有得到完善的診斷,誰也說不好。
寧筱昨晚自己該做的就走了,每次只要許征在這兒,她也不便多待。
祁正陽要送她,她婉拒了。
寧筱走後,趙柯像是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似的,朝祁正陽抬下巴:「祁哥,你追人追幾年了怎麼好像一點收穫都沒有?」
祁正陽冷笑,「人對我沒那意思,不追了。」
許征沉默著坐在位置上一言不發,低垂著眼帘抽著煙,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隔天許征就去親自找了一回程仲亭,勸他儘早就醫。
程仲亭趕著去機場,兩人在仲遠資本樓下分別。
許征指尖夾著煙,陽光下眯起眼睛看程仲亭,「你這樣下去不行,什麼事兒都沒做呢人沒了。」
程仲亭一拳捶在他胸口:「我活得好好的,你他媽別咒我。」
兩人相視一笑,許征看著程仲亭上了車。
後視鏡里,許征那身著黑色大衣的身影染了幾分滄桑,程仲亭收回視線。
「小龔。」
他仰靠在車座上,喊前面副駕的人。
龔傑轉身的同時,連帶著開車的司機也往車鏡里掃了一眼。
程仲亭摁著隱隱疼痛的額頭,啞聲開口,「回來之後約一下醫生。」
每天下午茶時間,就是池歡放空的時間。
沒有被工作占據的時間其實她挺難熬的,因為一到這種時刻,她總會想起程仲亭。他現在一個人,母親關懷不了他,父親處處打壓他,往日和睦的家人早已形同陌路。
唯有最疼愛他的爺爺奶奶一直留在那裡,可他們年事已高,無法奔波與操勞,連累了困了病了,也無法向他們訴說。
池歡有時候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她自以為是的對他好,他是不是並不需要?但是只要一想起陳碧笙曾經對他做的那些事,她就沒有辦法袖手旁觀,她總是要為他討回公道的。
下班之後,是陳碧笙來接的池歡。
今天沈言吾不在,因為陳碧笙說是家庭聚會。
所謂的家庭聚會,就是回到山水閣,陪程建寧和陳碧笙吃飯。
而山水閣是以前程仲亭的家。
車子剛駛進大門,還沒往車庫停靠,池歡心口已經開始瑟縮的疼了。
以前總是覺得每個人的痛苦不能相通,也就無法體會他人的痛苦,但是這一刻,池歡能感受到程仲亭和他弟弟在得知自己的家被人霸占之後,內心是多麼痛苦。
所以仲曦連見程建寧一面也不肯。
在他心裡,早就沒了這個父親。
已至隆冬,夜裡下過雪,山水閣外蒼天大樹和花園裡植被早已銀裝素裹。
而燈火通明的屋子裡,壁爐里噼里啪啦滋著焰火,讓池歡覺得特別熱。
陳碧笙用金色小叉給池歡叉起一粒藍莓遞過去,「囡囡,先吃點水果,你叔叔還在樓上開視頻會議,我們等會兒他。」
她在家中優雅如常,一身行頭毫無家庭主婦的影子,年輕,美麗,看似三十出頭的精緻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