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程仲亭，我會養你的

  程仲亭陪著池歡在日.本待了一星期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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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店有廚房，池歡執著的要向程仲亭展示她蹩腳的廚藝，不管是海鮮粥還是烏龍麵，程仲亭照單全收。

  還得在她兩眼發亮問他怎麼樣的時候，違心的回答：「很好。」

  池歡很疼他，自己覺得不好吃，既然他覺得好，那就全都給他吃了。

  白日裡拉著程仲亭去白色戀人工廠，古色古香的連體英式城堡、掩映在綠樹花叢間的小橋、美妙的八音盒……池歡就像任何一個談戀愛的小女生一樣，和喜歡的男人在自己喜歡的地方，這種幸福前所未有。之前來的那次她不了解程仲亭的心意，也不知道他對她究竟是履行婚姻義務的好，還是真的愛她的好。

  不過現在她知道了。

  所以和他一起站在奧羅拉之泉的時候，池歡心裡默默許下願望，無論以後發生什麼事，她都希望她喜歡的人，一生順遂，平安喜樂。

  池歡和程仲亭透過玻璃櫥窗觀看白色戀人巧克力生產過程的時候，程仲亭手機響了。

  如果不是國內出事了，龔傑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來叨擾他和池歡。

  全屋智能家居系統出了問題，有客戶的隱私被竊取甚至曝光到了網上，億合科技是生產商，而品牌商是只屬於博宇集團。

  不過一個晚上的功夫，輿論吵得沸沸揚揚，博宇集團連夜緊急公關，負責該項目的程仲亭團隊已經在今天早上全部停職。

  「很明顯有人買了營銷號在帶節奏，現在輿情無法控制，集團門口圍了很多記者。董事長臨時召開了股東會議，現在的情況對您很不利。」

  龔傑語氣很焦急，程仲亭卻面色淡然，一雙沉靜的眼睛盯著不遠處頗有些興奮的池歡，吩咐龔傑：「有事及時匯報，其他的你無需處理。」

  龔傑十分焦慮：「程董！」

  程仲亭依舊冷靜，只輕輕呼了口氣：「有預謀的，誰也無法控制。對方是溫水煮青蛙，事情到了現在的局面已經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龔傑這才徹底明白，在跟億合科技簽約的時候就已經註定會是現在的結果。

  程仲亭掛了他的電話又打給祁正陽，那人在那頭忙得熱火朝天，「喲呵你還有時間往國內打電話呢。」

  「事情發酵到了什麼地步？」

  「無法挽回。」

  祁正陽平時愛開玩笑，愛作弄他，但這次的事件關乎泄露客戶隱私，別說是博宇集團，甚至影響到了整個智能家居行業，他沒那工夫逗他了，「老許在奔走，但情況不樂觀，他已經動用了他父母兩家的關係。」

  程仲亭說，「最壞的結果是什麼？」

  祁正陽：「你們的人去找了那個客戶，原想花錢處理，結果對方錄音發到了網上，情況更糟。」

  程仲亭就沉默了。

  由始至終沒皺一下眉。

  池歡在那邊喊他，他說了句「先這樣」就把電話掛了。

  池歡看他原本鬆弛的姿態稍顯緊繃，不由得對著他的臉眨眨眼，「怎麼了？是工作上的事嗎？」

  程仲亭點頭，「我們可能要回國了。」

  買的當晚的機票。

  沒有直飛南城的航班，從札幌的新千歲機場飛到東京轉機，在南城國際機場落地時已經是凌晨三點了。

  龔傑來接機，把兩人送回瀾庭居後沒有立刻離開，在書房等程仲亭。

  程仲亭先帶池歡回臥室，「你先睡，我有點事要處理。」

  臨時這麼急的回來，池歡再怎麼都能猜到事情緊急，而且程仲亭好像並沒有打算和她分享他工作上的壓力，池歡也就沒有問了。

  半個小時後她洗漱好出來，始終不放心程仲亭，在睡衣外面披了件外套，去書房找他。

  書房門虛掩著，池歡人剛走到走廊上就聽龔傑在說：「植入竊取客戶隱私的軟體是犯罪行為，但目前監測的結果，除了出事的那位客戶，其他系統均在正常運行。」

  「隨機的？」

  「不是隨機，是只有那套系統有問題。」

  龔傑說得更清楚了些，「和您說的一樣，對方目的很明顯，十幾個億對博宇來說不是什麼大數目，但是讓博宇剛在科技圈站穩腳跟就跌倒，你會因為負起全部責任，這才是對方真正的目的。」

  程仲亭給了龔傑思路，龔傑立馬就去聯繫祁正陽和趙柯，祁總和趙總人脈廣，比他更容易查。

  「研發這套程序的人您也認識。」

  「沈言吾。南大高材生。」

  「他只是把當年他參賽的其中一套程序稍加改動就給了林與卓。」

  「程董，現在風向很糟糕，您有什麼打算？」

  ……

  池歡靠著牆沒再往前一步，攥著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沈言吾。

  林與卓。

  她猛然想起，那日在茶樓見到他們兩攀談著走進了電梯。

  所以那個時候，他們就已經在設計陷害程仲亭了。

  接近天亮，龔傑才離開瀾庭居。

  程仲亭回到臥室，看池歡小小的一團在大床中央以為她睡著了，結果洗完澡出來剛進被窩就被她抱住。

  池歡纏著他，親他的鬢角，「很嚴重嗎？」

  程仲亭倒也不意外她問這個，從機場出來的凌晨他電話就沒斷過，他接電話的時候池歡一直在邊上聽著。

  他如實回答：「是挺嚴重的。」

  「會有什麼後果？」

  「也沒有你以為的嚴重。」

  聽池歡哽咽的聲音都帶了哭腔，程仲亭大手摟著她的背安撫，「頂多就是離職。」

  池歡眼淚一下就下來了。

  她用力的抱住他，嗚咽了好一陣，然後在他耳邊說，「沒關係的，我養你。」

  程仲亭笑了，「養我很費錢的。」

  「那也養得起！」

  辭職報告雖然交上去了，但是鐘行長給她打回來了，她還是能回銀行工作的。

  而且上次程仲亭給她的那張卡里還有很多錢，養他還是夠了的。

  第二天程仲亭回集團，池歡則回銀行。

  池歡發現羅嬌換了口紅，是她沒見過的色號，塗在她從唇上看著頗有些老氣了。

  羅嬌這兩個月已經混進了林與卓那個圈子，有什麼風吹草動她會比其他人先知道，看池歡回來了，她唇角諷刺一勾，問她，「我可是聽說了，博宇董事會一致商議要罷免程仲亭副董的職位，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