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一個最好的歸宿

  他雙手箍著池歡的腰，在她惱怒的表情中捧著她的臉就親下去。

  剛才在路上就一直忍著。

  昨晚想和她親近她不讓，今天又冷落他到現在。

  他可以哄著你，把你當祖宗供著你，也能容忍你跟他擺臉色，但程仲亭這人耐心有限，忍不了多久。

  池歡被他親得喘不過氣來，生氣的在他下嘴唇狠狠咬了一口。

  很快兩人都嘗到一股血腥味。

  程仲亭終於鬆了口，雙手卻沒松，眯了眼很危險的盯著她。

  原本池歡還為自己把他嘴巴給咬破了而有些得意，眼看他那表情不對了，拼了命的要掙脫他。

  「別動了，起反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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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歡一臉通紅，最後程仲亭也沒繼續逗她。

  剛放開她，她就從他這邊很快的下了車，一路跑著往靜心寺裡面去了。

  一口氣跑到寺院大門口，跑的太快了上氣不接下氣，停下來彎腰扶著膝蓋大喘氣。

  這時候她看見一個漂亮女人從寺院裡面出來，身材苗條，氣質溫婉優雅——那不是小吾的三嬸嗎？

  池歡上前禮貌的和人打招呼，卻看見三嬸一雙眼睛通紅。

  像是哭過了。

  池歡愣了一愣，想問問她發生什麼事了，又覺得自己跟人家不太熟，最後只是不太自然的沖她笑笑，喊她：「阿姨，這麼巧。」

  陳碧笙見著池歡也是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反應過來了，她是程家的孫媳婦兒，老太太在這裡，她跟過來也實屬正常。

  她跟池歡點了下頭，也沒說什麼多餘的話，和她擦身而過離開了寺廟。

  池歡回頭，看著她倉促的背影。

  心道，她看起來不太好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跟沈言吾家裡有關。

  沈言吾的父親人還在醫院，家裡公司又出了問題，陳碧笙到寺廟替家人祈福也是應該的。

  只是她看起來很傷心的樣子，似乎跟自己想到的這些又沒什麼關係。

  池歡正想著，程仲亭從後面來了。

  池歡看他一眼，又轉身往裡面去了，去找老太太。

  此時老太太沒再跪下了，只是對著菩薩安靜站著，池歡到的時候，就看見奶奶單薄的身影站在那裡，她柔柔的喊一聲：「奶奶。」

  程老太太轉過身來，看見那張和阿笙一樣漂亮的臉。

  只是她比阿笙年輕，也比阿笙單純。

  程老太太收起思緒，抬手朝著池歡招了招，示意她過去。

  「去給菩薩燒三炷香。」程老太太對池歡說。

  池歡以前也跟老太太來過，她是知道怎麼做的，點點頭就去拿了香過來。

  程老太太看著池歡站在菩薩面前三叩首，然後把香插進香爐里。

  程仲亭從來不做這些，老太太也沒強迫他，由著在他一旁沉默站著。

  「奶奶，我們來接你。」

  池歡勾著老太太胳膊，在她耳邊小聲說：「一會兒我坐你的車回去。」

  沒等老太太開口，程仲亭眼神朝這邊掃過來，「我已經讓司機回去了，一會兒奶奶也坐我的車。」

  池歡：「……」

  看他倆又在鬧彆扭，老太太忍俊不禁，說程仲亭：「你那脾氣又硬又臭，別說歡歡了，我也看你不順眼。」

  程仲亭沒吭聲，只盯著池歡。

  老太太嘆口氣，又道：「你跟歡歡夫妻兩個自己的事情，何必要遷怒他人？這幾年經濟不景氣，能活下來的企業都是很不容易的，你這樣對人下狠手，做得實在不厚道。」

  老太太后來又說了他好幾句，他自始至終沉默不語，池歡看他那一臉倨傲的樣子，不像是被奶奶說服了，很顯然是沒把奶奶說的當回事。

  他也就是不跟老年人計較。

  回去的路上，池歡和老太太坐在車後排。

  老太太已經有些累了，靠著后座閉目養神，手裡一直緊緊握著池歡手。

  恍惚間回憶起過去的事，心臟收縮著疼。

  警察已經把阿笙和她的丈夫追到窮途陌路了，前面就是懸崖峭壁。

  程老太太避開家中所有人，讓阿福開了車子追過去，最後的時候，她只看見阿笙和他的丈夫站在懸崖邊。

  她的丈夫率先跳下去。

  阿笙如痴如癲，對著程老夫人大笑。

  她說，就算我要死，我也會拉上你們程家的繼承人墊背。

  程老夫人眼睜睜看著阿笙跳下山崖，最後那一眼，她看得很清楚，阿笙眼中只剩仇恨。

  後來警方在一口井裡找到程仲亭。

  九歲的孩子，已經在那口井裡待了一天兩夜，凍得渾身發抖，再加上一直沒有進食，幾乎斷氣。

  安排好了程仲亭，程老夫人也讓處理這個案子的警察把所有消息都封鎖了。

  這麼些年以來，除了程老夫人、福伯和馮玉露，再也沒有第四個人知道這件事是阿笙做的。

  看著程仲亭逐漸甦醒過來，程老夫人才想起，阿笙應該還有個女兒……

  她和阿福趕到阿笙那所破舊的房子，在床上發現了肺部嚴重感染的一歲小女孩兒，那個時候，她已經奄奄一息了。

  程老夫人讓福伯即時聯繫了最好的醫院，小孩已送過去就立馬搶救。

  如她所言，孩子福大命大，去閻王爺那裡走過一遭又回來了。

  原本程老夫人是想把孩子帶回程家認養，但是馮玉露死活不同意。

  一是因為仲亭差點死在阿笙手裡，作為一個母親，她很難保證自己不會把對阿笙的恨轉移到那個女孩兒身上。

  再者，阿笙和程建寧有過那麼一段不堪的過往，馮玉露更是不可能同意她的女兒留在程家。

  程老夫人再三考量，決定把孩子送走。

  可送遠了她也不放心，思前想後，她把囡囡送到了池老夫人那裡。

  池老夫人原本是一名非常優秀的花匠，早年在雅熙園做工，和程老夫人投緣，兩人私底下情同姐妹。

  那會兒池老夫人的兒子池大州剛結婚不久，池老夫人是看兒媳何麗娜溫柔懂事，才一口答應下來，認養這個孩子。

  事已至此，也算給了孩子一個最好的歸宿。

  這是阿笙的女兒，程老夫人覺得程家對阿笙有虧欠，自然是要好好待她的女兒。所以那些年，她每年都往池家送了不少的錢財物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