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他到底怎麼想的
2024-09-19 16:51:00
作者: 顧一晞
「以後葉瑾華不會再來跟你找茬,你就安安心心回家裡去住。」
馮玉露看著池歡溫順的眉眼,只覺得人就是奇怪,不能對比,拿池歡和葉瑾華一比較,總能對池歡心生柔軟。
她平時交待池歡做什麼事,總有一些長輩對晚輩命令的口吻,難得一次有商有量:「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人總是要往前看。你和仲亭三年夫妻,他到底是鍾情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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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歡沒有吭聲,輕輕攥起小拳頭擱在膝蓋上,臉朝著車前窗,沒有和馮玉露對視。
心裡想著,以前程仲亭不喜歡她,所以馮女士對她沒有好臉色。
現在馮女士看出來程仲亭在乎她了,對她的態度也不一樣了。人就是現實啊。
那萬一有一天程仲亭對她膩味了呢?馮女士又會是怎麼樣一副嘴臉?
馮玉露很精明,又怎麼會不知道池歡對自己有意見。
她想了想,對池歡說:「我這個人有不少缺點,以自我為中心慣了,過去說了什麼做了什麼讓你覺得不舒服的,責任都在我。」
池歡這才緩緩轉過頭來。
馮女士衝著她淡淡一笑,「和仲亭無關。不是你一個人對我有意見,你們奶奶不也看我不順眼嗎。」
做母親的,總想為兒子說上幾句好話。池歡知道,馮玉露想要她和程仲亭好好過日子,把過去鬧得那些不愉快,責任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池歡喊她:「媽媽,不是的。我心裡很明白,自打我嫁給程仲亭他就對我有偏見,他覺得我貪財,覺得我是為了錢才嫁給他。這三年裡,他每一次對我冷嘲熱諷,幾乎都圍繞這些事情。我也有自尊,我也會累的。」
車外,老趙買了早餐回來了。
老趙拉開車門把吃的遞給池歡,沒有打擾婆媳二人,退到旁邊去候著。
車門合上,馮玉露仰頭嘆了口氣。
良久,她再次看池歡:「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仲亭會誤解你?」
池歡別開臉。
她怎麼會知道。
「那時候你和盛航不清不楚,臨著結婚了,盛航還來糾纏你。」
馮玉露說到這裡一頓。
池歡心頭也一頓,她臉頰微燙,轉頭驚訝的看她。
「當時在雅熙園,你對盛航說那些話,不止仲亭聽到了,我也聽到了。」
那天程家家宴,一眾親友坐在一起商量程仲亭和池歡的婚事。
當時是六月中旬,池歡和程仲亭相識已經兩個星期。
家宴的時候盛航也在,盛航把池歡堵在雅熙園副樓的後花園,池歡對他說了很多絕情的話。
程仲亭出來抽菸聽到了。
站在緩步台前準備進屋的馮玉露也聽到了。
程仲亭覺得池歡貪財,覺得她是個物質的女孩兒,婚後自然不想投入太多個人情感。
但是站在馮玉露那個角度,任何女人嫁進程家都是為了飛上枝頭,所以池歡那番說辭在她心裡也不算什麼殺傷力。
「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馮玉露淡然笑著,「對於我而言,不管你是否貪財,我對你都是這種態度。性格決定了,改不了的。但是仲亭不一樣,那時候你對盛航說你嫁給他只是為了從一個階層跨越到另一個階層,仲亭自然瞧不上你。」
池歡低著頭,臉紅到了後頸窩。
早餐紙袋在她的手中緊緊擰著,被擰得不成樣子。
馮玉露問她:「歡歡,你愛仲亭嗎?」
池歡沒有回答,只是眼眶酸澀得難以形容。
胸腔像是被掏空了,那種空洞窒息感令她坐立難安。
馮玉露看她一陣,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提醒她:「歡歡,上班要遲到了。」
池歡這才收拾好情緒,很快的在眼尾抹了一把,對馮玉露說:「那我,那我就先走了。」
馮玉露輕輕點頭,「快去吧。」
她看著池歡小跑著爬上那一長排石梯,頗顯侷促的瘦小背影消失在銀行大門內,半晌,轉頭對老趙說:「開車吧。」
老趙說好。
老趙調轉車頭,將車子駛入早上高峰期的車流中。
馮玉露問老趙:「你覺得歡歡愛仲亭嗎?」
老趙在後視鏡里看她。
這段時間,夫人清減不少,似乎也蒼老不少,是憂思過度了。
老趙回答:「年輕人感情的事,不好說。」
馮玉露便沒再問了。
.
早上有晨會。
池歡打過卡,拿了筆記本鑽進小會議室,低調地坐在周冉身邊的角落。
是不容易被主管注意到的角落。
周冉看她眼眶紅紅的,攥拳捂著嘴在她耳邊低聲:「寶貝,你腫麼了?」
池歡搖頭,示意她不要講話。
周冉便點頭。
一個小時後晨會結束,周冉和池歡進了茶水間。
寧筱也緊隨其後。
寧筱這人向來敏感,一看池歡的樣子就知道她不對勁:「怎麼,有情況?」
池歡握著馬克杯,都不知道該怎麼描述自己現在的心情。
周冉就是個吃瓜群眾,在旁邊磨咖啡,默默地聽著。
「我大概是知道以前為什麼程仲亭對我那種態度了。」
池歡靠在流理台上的,仰頭望著天花板呼氣。
寧筱蹭蹭她:「快說說。」
池歡:「今天早上上班前,她媽來找我,然後送我到銀行。」
寧筱:「馮女士什麼時候對你這麼好了?」
「她其實也沒那麼壞。」
頓了頓,池歡又道:「我和程仲亭結婚前,盛航一直纏著我,我沒辦法了,就說了一大堆絕情的話。我說我瞧不上他一天到晚背個破相機到處跑,我說程仲亭是集團繼承人而他什麼都不是,我還說我嫁給程仲亭能實現階層跨越……這些話都被程仲亭聽到了,所以,所以結婚三年,他一直挺瞧不上我的。」
說著就覺得難受,眼中酸澀涌動,池歡都要哭出來了。
周冉見情況不妙,趕緊遞上紙巾:「沒事啦沒事啦,都過去了,不要哭不要哭。」
池歡接過紙,肩膀一直在抖,「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這樣……那時候我真的,我真的只是想好好和程仲亭在一起,我想嫁給他,我想當他的妻子……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應付盛航了……」
「行了行了。」
寧筱將她摟在懷裡安撫,「別再想這些了,三年前已經發生的事情現在也沒有辦法重新來一遍了,關鍵是程仲亭現在到底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