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難堪的過往

  落葵救醒了洛天戟，又轉頭過去看著玄風。

  只見他的狀況比洛天戟還要壞上幾分。

  此時的他，臉色潮紅，呼吸紊亂，迷迷糊糊中，似乎邁了步子往前走。

  落葵皺眉喊了一聲，正如她所料，玄風壓根就聽不見她的聲音。

  

  只見落葵微微眯眼，一拳便朝著玄風的眼睛打去。

  只聽『嘭』的一聲，玄風的眼睛就紅了一圈。

  上前的身子也被迫停了下來。

  一瞬間的清明，回到玄風的腦袋。

  可顯然，玄風受蠱惑的程度比洛天戟強多了。

  於是，落葵便只能一腳踹到玄風的肚子上。

  玄風摔出去三丈外，撞到了庫房裡面一堆子瓶瓶罐罐。

  那些堆在一起的瓶瓶罐罐多是玉石琉璃一類，這麼一撞之下，全都碎裂開來。

  無數的碎片劃破了玄風的衣裳，在他的皮膚上扯出一道一道的口子。

  洛天戟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覺得自己應該慶幸了。

  玄風渾身上下傷了個遍，但好在腦子清醒了。

  只見他掙扎著站了起來，一瘸一拐走到落葵身邊。

  「多謝！」

  聲音很低，情緒很落寞。

  落葵點了點頭，她自然能夠理解。

  玄風沒有在她身邊多做停留，只見他痛苦的望著海妍清的方向，一步一步，堅定的往前走去。

  海妍清冷冷的看著他，微微皺眉：「站在！」

  聲音空洞卻有力，在這密閉的空間中，似乎還帶上了迴響。

  落葵和洛天戟站在一處，靜靜的看著他們二人之間的距離漸漸縮短。

  「我叫你站住！」海妍清有些怒了，她緊盯著面前不聽話的男人，伸出手來指著他：「玄風，別以為我不敢殺你，你再上前一步，信不信我......」

  「那你便殺了我吧！」玄風輕笑出聲，面上淨是絕望。

  「思妍她才四歲，才只有四歲！她是你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她是你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海妍清，你怎麼下得了手？你這樣的女人，憑什麼可以做一個母親？」

  玄風的腳下不停，失去女兒的痛苦和絕望籠罩了他，此生，他已墮入無盡深淵，海妍清的威脅還在眼前，他卻像什麼也看不見。

  「四年前，我抱著她，看著她和你相似的眉眼，我沒有辦法捨棄她。」

  「我把她送到尋常人家，巴望著她能和別的小孩子一樣，有一段開心快樂的童年。」

  「可是，我辦不到。」

  「你見過有小孩追在她後面罵她是沒有爹娘的孩子嗎？」

  「你見過一個四歲的小娃娃為了想要一個娘親，在屋子裡面的每個角落都擺滿了泥塑的娃娃嗎？」

  「你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

  「你只知道在宮裡，過那非人的生活。」

  「那皇帝老兒是什麼東西？讓你不著寸縷的端著金盆為他洗腳，讓你趴在地上，拿燒得通紅的火摺子烙在你的背上，讓你......」

  「你別說了！」海妍清大吼一身，鋒利纖長的指甲一伸，一把，便牢牢的扣住玄風的脖子。

  指甲深陷在皮肉里，當即就有了鮮紅的痕跡。

  「海妍清，你以為你們做的那些噁心事我不知道嗎？我知道，我都知道。無數個夜裡，我就躲在你寢殿的窗外，我看著你，你看你對他曲意逢迎，我看你......」

  「我讓你別說了！」海妍清撕開喉嚨大聲吼著。

  玄風的每一個字，都讓她難堪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