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閉上眼睛
2024-09-19 13:57:11
作者: 歲歲念
周牧露出森然的笑意,反問了一句:「弟弟?我媽就生了我和周玫,我哪兒來的弟弟呢?要怪,只怪你自己不積德,作孽太多,全都報應在了兒子身上。」
陳玉玲氣得直咬牙,雙拳攥得死死地,暗罵林安安那個賤人,擺了自己一道。
林安安以前和周放在一起過,陳玉玲壓根沒瞧得上林安安,生得一副狐媚樣,又不安分,媽死了,爹只寵著繼室生的小兒子,對這個親生閨女不聞不問,明明也算個千金小姐,卻天天跟在江家那個小丫頭身後,天生一副奴才相。
她傍著周放也是騎驢找馬,周放更是換女朋友跟換衣服似的,兩人沒多久就分開了。
直到周放出事後,她卻主動找上門來,說不甘心被齊郁搶走了男人,想要報仇卻勢單力薄,而齊郁既然是她們共同的敵人,便想借周家的手剷除了她。
陳玉玲在法庭判譚冰無罪的時候,就立誓非要把這兩人碎屍萬段不可,但齊郁背後有程稷南做靠山,輕易動不得,她幾次跟周錫堯去提,都被他罵了回去,心裡的火就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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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囂張了半輩子,連逼死原配的事兒都幹得出來,如今卻連兒子的仇都不能報,活著也是個笑話。
這口氣,她咽不下。
她告訴林安安,想借周家的手報仇,也不是不可能,但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林安安又能給她什麼呢?
結果,那個只有二十二歲的小姑娘卻昂著頭,笑言,她可以給周放生孩子,為周家留後。
陳玉玲透過她,仿佛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模樣。
她這才動了心思,如果周放有了後,周牧就不是周錫堯最後的指望,她還有機會翻盤。
而林安安為了示好,更是帶來了周牧和程稷南早就私底下交好的證據。
陳玉玲原就懷疑那場官司的背後,是周牧搞的鬼。
等她把證據添油加醋地往周錫堯面前一送,氣得老頭子直接打翻了茶壺,罵了一句「逆子」,就默許了陳玉玲的所為。
雖然如此,陳玉玲仍沒有十足的把握,怕周牧狗急跳牆傷害自己兒子,在把齊郁誆來之前,就暗自偷偷把人轉移了,具體藏在什麼地方,只有她和林安安知道。
誰知道這個賤人,竟然這麼倒戈了?
她努力控制著不讓自己的身體抖地太厲害,提醒周牧,周錫堯還沒死呢,他要是敢動她兒子一下,他也別想有好果子吃。
但是無論她說什麼,周牧都不在意。
「老頭子是糊塗了,但還不至於糊塗到那個程度,你覺得,現如今,他會為了一個廢人,動他唯一的兒子?」
周牧一鬆手,夾在指間的煙就掉落在地,踩在上面,輕輕一捻。
「我這個人向來最喜歡和平,討厭打打殺殺的,本來想暫時留你一條狗命,偏偏你自己嫌命長,沒事找事。放心吧,等你下去後,我會叫人好好『照顧』小雜種的,就像你當年照顧我和周玫那樣。」
他說得雲淡風輕,可陳玉玲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她當年,是怎麼對待他們兄妹倆的?
她只恨,自己那時候到底年輕氣盛,又礙於周錫堯,沒對周牧兄妹倆下死手,不然,哪會有今日的光景?
斬草不除根,必有後患。
程稷南緩緩站起身,單手插在兜里,對周牧說道:「和她說那麼多做什麼?別浪費時間,早點解決了,我也好早點回稷城去。」
周牧忍不住笑罵了句:「瞧把你急的,你直說我耽誤你談戀愛得了。」
一直瑟縮在後面,大氣兒都不敢出一聲的齊郁,聞言,下意識抬眼看向程稷南,正好他也朝她看過來,四目相對,齊郁瞬間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連忙偏過頭躲避著他的視線。
結果,正好看到那個押著自己來的男人,背在身後的手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把匕首。
寒芒映在她的眼中,比月光還涼。
突然想起來時被那人警告過的,無論什麼情況,不准她出聲,也不准她亂動。
不安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狂跳如雷。
眼看那人離周牧那樣近,而周牧卻毫無防備,她該怎麼提醒他?
偏偏程稷南也走近幾步,嘴裡叼著煙,微眯著眼睛,朝齊郁勾了勾手指:「過來。」
陳玉玲卻突然大笑一聲:「呵,程稷南,你當我手底下全是死人不成?」
程稷南微微頷首,笑地斯文,說出口的話卻是氣死人不償命:「不止,我當你也是死的。」
陳玉玲何時受過這種氣,當即一拍桌子跳了起來,扭頭喝了一聲:「沈川!」
齊郁眼見身邊的男人動了動,她急得想叫程稷南,話音卻在看清對方的動作後,戛然而止。
那個名叫沈川的男人動作比齊郁說話的速度要快,上前一步直接勾住陳玉玲,虎口緊緊掐住她的咽喉,而另一隻手握著匕首,抵在她腰後。
他的動作太快,陳玉玲身後其他人都來不及反應,一臉懵地看著眼前的場景,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沈川身形高大,虎背熊腰,身材瘦小的陳玉玲被他鉗制著,就像一隻驚慌失措的小雞仔,氣得直罵:「沈川,你不是老爺子的人嗎?你竟然背叛我們?你怎麼敢?!」
被罵的男人沉著一張臉不說話,倒是周牧耐心替她解了惑。
「是我將他安插在你們身邊的,而且,不止他一個。」
齊郁呆呆地看著這場反轉,直到手腕被人攥住,整個人都被按入對方的懷裡,她驚慌地想要抬頭,耳邊響起一聲低語:「閉上眼睛。」
齊郁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讓自己閉眼,但還是習慣了般地,順從地聽他的話,緊接著,忽然聽到利刃割破皮肉的聲音,以及一聲悶哼,隨後,便是什麼東西滑落在地的悶響。
齊郁隱隱猜到什麼,心裡不安起來,止不住地發抖,抱著她的那雙手將她摟地更緊,隔著髮絲落下一吻:「別怕,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