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我怎麼會為你懷孩子呢
2024-09-19 13:54:37
作者: 歲歲念
「不就是濺到一點紅酒嗎?又不是什麼名牌衣服,都說了清洗費用我們出,也不知道她沒完沒了的瞎嚷嚷什麼……」
章玥嘴裡嘟嘟囔囔個不停,手裡也沒閒著,用清水簡單清洗掉T恤上的酒漬,又用烘乾機一頓猛吹,才進了隔間,把衣服給齊郁一遞。
「穿上吧。」
齊郁靠在牆上也不知道在發什麼愣,半天才有了反應,穿好衣服出來。也沒心思再去逛別處了,直接開車回去。
路上,隨便買了口吃的東西,章玥還想陪她散散心,又接到家裡的電話,說是她奶奶下樓的時候崴到了腳,挺嚴重,要去醫院。
章玥就匆匆忙忙地回了家。
齊郁不想回許靜那兒,一個人在大街上走走停停,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色將黑,路過一家日式酒屋就進去了,沒點吃的,一個人坐在那兒喝酒,眼前走馬燈似的都是程稷北的模樣。
六年前,他對自己笑的樣子,他趁自己向流星許願時,低頭親了她臉頰一下,被她發現時,倒比她先臉紅起來,還有他牽著她的手沿著河邊散步時說的那句,齊郁,我們就一直這樣走下去吧。
她趴在桌上,雙手交疊墊著下巴。
閉上眼,再一睜開,眼前的畫面又變了。
程稷北對著身邊的女孩一臉溫柔的笑意,幫她切牛排,剝蝦殼,幫她擦掉嘴角邊不小心沾到的醬汁。
他一如既往地溫柔。
只不過,對象換了一個人而已。
她突然嗤笑了一聲,睜開的眼中已然一片醉意。
你瞧,所謂愛情,就是這樣不可靠。
再美的諾言,都終將會被淡忘。
曾經以為的天長地久,原來,也不過如流星一般,剎那即逝。
她曾經對著流星許下的心愿,也隨之一同寂滅。
從酒屋出來,已經是滿天星斗。
她招手攔了輛車,報地址的時候,卻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兒,原來,這天地之大,似乎哪兒也不屬於她。
最後的最後,她還是報了御江苑的地址。
幸好,程稷南並不在。
也許,他以後都不會輕易過來了。
管他呢,是把這房子賣了也好,還是帶別的女人過來住也好,都和她無關。
今晚,這裡是獨屬於她的。
齊郁隨手打開了燈,一路搖搖晃晃地進了臥室,一頭扎在了床上。
這幾天,程稷南都在程氏加班沒有回家。
和惠城孟氏的合作至關重要,他那天提前離開,已經惹得老爺子不快,接下來的事項就容不得有一絲一毫的懈怠。
今晚結束地早了些,他叫了司機送自己回去,上了車就靠在那兒閉目休息。
下了車才發現,司機依照他之前的習慣,把他送到了御江苑。
他苦笑了下,也懶得再折騰。
反正不論是御江苑還是溪夢灣,都是他一個人。
開了門才發現玄關的燈竟然亮著,地上歪七扭八地散落著一雙女士皮鞋。
心念一動,程稷南直接走向臥室,齊郁果然睡在床上。
她穿著那件印著校徽的T恤和牛仔褲,像只蝦似的蜷縮著身子。
他放輕了腳步走過去,從衣櫃裡拿出毯子蓋在她的身上,這一靠近,就嗅到她身上明顯的酒氣。
眉頭深深地蹙了起來。
不用猜也知道,她為什麼會喝酒。
看她這副打扮,應該是去參加校慶了,而且,也應該見過程稷北了吧?
是和他一起喝的酒嗎?
眸色沉了沉,目光又落在她的小腹上,他的手緩緩伸進毯子裡,輕輕覆在她的肚子上。
繼而又笑自己傻了,不到三個月,根本什麼也摸不出來。
他剛要抽回手,齊郁似乎察覺到了異樣,突然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她的眼底儘是醉意,嘴角一彎就笑了出來:「程稷北,你怎麼在這兒?」
他的呼吸一滯,抽回來的手直接掐住她的臉頰。
「仔細看清楚,我是誰?」
入耳的聲音帶著分明的怒意。
她眼神困惑著看向面前的男人,眼前的情景像是在發生過一樣。
漸漸地,醉意散去,她終於反應過,自己身在何處,面前的男人是誰。
程稷南望著她眼神的變換,笑了笑:「醒了?想起來了?」
齊郁點了點頭,程稷南剛一鬆手,她便一咕嚕坐了起來,結果起猛了,頭又暈暈乎乎地轉,險些栽到地上,被他扶住。
「你這是喝了多少?」他皺眉問道。
「和你沒關係。」她推開他,起身要走。
「和我沒關係,但是和你肚子裡的孩子有關係,懷孕不能喝酒,你不知道嗎?」
齊郁聞言,轉頭看向他,神色古怪地一笑:「誰告訴你,我懷孕了?」
這回,輪到程稷南困惑了。
他想起那天在垃圾桶里的那支驗孕棒。
分明是兩條紅槓,他盯著看了半天,怎麼可能有假?
望著他的表情,齊郁就猜到那天晚上,他果然看到了。
所以,那又怎麼樣呢?
在已知自己懷了他的孩子的情況下,他還會對別的女人說,和自己,逢場作戲?
不過,他說得倒也沒錯,他和她,不過就是逢場作戲而已。
一個為了錢,一個為了欲望。
誰也沒比誰高尚到哪兒去。
齊郁懶得再跟他猜謎下去了,從背包的夾層里翻出那張疊得整整齊齊地驗血報告,鋪平了遞到他眼前。
「看清楚,我、沒、有、懷、孕。」
她一字一頓地說著,像敲鼓一般,咚、咚地敲在他的心上,帶起一片震顫。
她打量著他眼底的神色,末了,又添油加醋地說道:「我怎麼會為你懷孩子呢?程先生,我和你,是什麼關係呀?」
她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和他說過話,帶著醉意的眉眼微微上挑,嘴角勾起一絲不屑地笑。
像看笑話一般看著眼前的男人。
不知道是因為喝醉了,還是因為有裴然做靠山,她似乎突然就不怕他了。
一字一句都充滿了挑釁。
見他低垂著眉眼,半晌都不說話,齊郁自覺沒趣,轉身欲走,忽然就被他從身後抱住,緊接著又被按在床上。
男人與女人之間的體力懸殊,他又發了狠一般,齊郁根本掙扎不過,眼睜睜看著他俯下身來,在她耳邊輕呵了口氣。
「多久沒做了,什麼關係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