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情人的覺悟
2024-09-19 13:53:50
作者: 歲歲念
齊郁下了車走過去,遠遠地就看到很多人陸續從裡面出來。
她停下腳步,不敢再上前。
就站在綠化帶那兒,眼睛不時地朝大門望去。
有人看到她,也沒太在意,以為是等男朋友下班的小姑娘。
直到她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從裡面出來。
深深蹙起的眉在看到她的一瞬間,舒展而開,疾步走到她面前。
「不是叫你到裡面等?」
她垂了頭,低聲回了句:「人太多了……」
他又不是什麼普通員工,一舉一動太引人注目了。
萬一被有心人看到,再透露到江心媛那兒,又是麻煩。
她都快被自己身為情人的這一點自我覺悟感動到了。
程稷南握住她的手,被她冰涼的指尖冰了一下,脫下身上的西服外套,不顧她的反對,強硬地披在她的身上,攬著她去往地下停車場。
齊郁緊張地把頭低下去,恨不得整個人都縮在外套里。
上了車,暖風一開,瞬間就不冷了。
齊郁脫下外套隨手搭在腿上,反應過來又覺得似乎不合適,轉頭想問他,卻見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臂上。
拉過她的手,袖子輕輕向上一拉,就看見小臂上都纏著紗布。
齊郁見他目光沉地可怕,忙解釋了句:「就是看著有點嚇人而已,其實沒什麼事,只是劃了幾道口子……」
他別過眼,默不作聲地開車出了停車場。
他不說話,齊郁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兩個人一路沉默著到了御江苑。
進了門,程稷南從她手裡接過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推著她就進了臥室,又拉上窗簾。
回頭見她還傻站在那兒,下巴一抬,語氣就有些不悅:「看什麼?脫衣服。」
齊郁愣了愣,心裡忍不住埋怨,原來火急火燎地帶自己回來,是著急泄火的。
虧她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心裡還感動了下。
感動個屁!
書上說的沒錯,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憋了好幾天,火沒處撒了吧?江心媛這個正牌女友是幹什麼吃的?這麼中看不中用嗎?
她心裡噼里啪啦地各種怨念,卻也沒耽誤手上的動作。
順便感嘆下自己,當著他的面兒已經能做到面不改色地脫衣服了,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進步?
她正想得出神,程稷南把燈打開了,齊郁平時很少開臥室的吊燈,習慣了檯燈的柔光,冷不防被明亮的光線籠罩,下意識地用手擋在胸前。
人卻被他拉到床前,他挨著床邊坐下,拉著她另一隻手仔細檢查,就連身上也不放過。
雖然同床共枕過好幾次了,可這麼被他盯著仔細看,是另一碼事。
「你做什麼?」她用手左遮右擋的,不肯讓他看。
「檢查下還有沒有別的傷口。」
他的語氣嚴肅認真,執著地拉開她的手。
「別鬧,立刻就好。」
「護士幫我檢查過了,別的地方都沒有,就手臂被玻璃劃了幾下。」
檢查完的時候,她都暗自慶幸。
感慨自己最近事事不順,光醫院就不知道跑了多少次。
幸好沒有傷及到要害。
萬一受傷的是臉,還要涉及到毀容的問題。
程稷南確認她的身上果真除了手臂,再沒有別的傷口,微微鬆了口氣,抬眼瞥見她的神色,推了下她的頭,數落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幸好沒傷到臉?」
難道不應該嗎?她撇了撇嘴。
雖然做人要謙虛,但實事求是地說,如果不是她長得漂亮,裴家會要她嗎?
程稷南又會像現在這樣纏著自己嗎?
齊郁有時候不得不懷疑,她的優點,也許只剩下這張臉了。
程稷南卻拍了拍她的臉蛋,點頭附和道:「沒錯,幸好沒有傷到臉。」
齊郁的那句「你看!」還沒說出口,就被他按倒在床上,俯身吻下去。
齊郁偏頭去躲,卻避無可避,心裡氣得不行。
這個男人打著為她檢查傷口的旗號,說得那麼好聽,實際上不還是把她抱著吃干抹淨的心理?
她還乖乖聽話地去脫衣服,簡直就是自動自覺送入狼嘴裡的小肥羊。
齊鬱氣得直捶床,碰到了手臂上的傷口,忍不住哼唧了一聲。
程稷南的動作就停下了。
「很疼嗎?」
其實並沒有,但齊郁還是點點頭。
他蹙著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低頭在她臉上親了親。
「那我忍一忍。」
齊郁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了。
趁他有心放過自己,齊郁一骨碌鑽進被子裡,想了想,又有些不安心。
可是睡衣在柜子里,難道還要當著他的面,爬起來去拿嗎?
正糾結著,程稷南又問她晚上吃東西沒有,餓不餓?
他不提還好,一提,她還真感覺有一點。
嘴裡沒什麼味道,想吃點清淡的,眼前瞬間浮現出上次住院時,吃過的那家很有名的粥來。
但是,那家店離這兒這麼遠,也不知道外賣給不給送。
她把心裡的想法說了,程稷南卻只是笑了笑,讓她別管那麼多,等著就行,然後就出去打電話。
粥送來的時候,是在一個小時以後,程稷南還點了一些他家其他的特色。
上次齊郁只能吃流食,所以很多好吃的都沒有機會品嘗。
看到眼前的食物,瞬間就有了胃口,手臂上的傷也想不起來了,拿起勺子就舀了一勺粥放到嘴裡。
程稷南坐在她對面,一會兒講電話,一會兒又發郵件,回信息,忙了好一會兒,抬頭看過來的時候,一碗粥已經見了底。
「好吃嗎?」他問了一句。
齊郁點點頭。
他便傾身湊過來,拿起碗裡的勺子,也舀了一口嘗嘗。
「還行。」他放下勺子,低頭繼續發信息。
齊郁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隻勺子,從打包袋裡又重新拿了一隻出來用。
這一系列小動作就在他眼皮底下發生的,他當然不會沒看到。
輕咳了一聲,語調也冷了下去:「你嫌棄我?」
齊郁眨巴了下眼睛:「沒有啊……」
見他的目光落在被棄在一邊的勺子上,她隨即編了個謊:「剛才掉地上,髒了。」
「這麼說,那隻吸管,也是自己掉地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