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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對不起

2024-09-19 13:53:29 作者: 歲歲念

  盛夏的夜晚,院子裡的蟬鳴不絕,一聲接一聲,使得他本就燥熱的心根本無法平靜下去。

  纏在他腰際的那雙小手越來越不安分,像貓一樣輕撓著。

  他那根一直在苦苦支撐的理智之弦徹底崩斷。

  

  白色的裙擺如同夜晚盛開的曇花,在綻放出迷人的馨香之後,一層一層的凋零,純白之中那一抹刺目的顏色,像是時時刻刻在提醒著他。

  他終於抓住了這顆星星。

  如同她烙在他心裡,忘不掉,也剜不去。

  此時此刻,他閉上眼,仍然能想起她當時的模樣,明明平時是那麼羞澀又懵懂的人,卻在自己面前展現出最熱情的那一面。

  沉眠的回憶在眼前不斷的浮現,越來越清晰,而胸腔里那顆蠢蠢欲動的心,仿佛時刻在提醒著自己,有些東西,一旦嘗過,就會食髓知味。

  到了溪夢灣,司機提醒了程稷南一句。

  他睜開眼,卻遲遲愣在那兒沒有下車。時間仿佛過得極慢,直到他緩緩開口,更改了目的地。

  許是喝了一點酒的關係,齊郁在水裡泡了一會兒就感覺有點暈,害怕自己真的暈過去淹死在浴缸里,匆匆起身沖乾淨身上的泡沫,吹乾了頭髮就上床睡覺了。

  半夢半醒間,感覺自己似乎被什麼人壓著,一雙手也在她的身上摸來摸去。

  她瞬間就嚇醒了。

  黑咕隆咚的房間裡,一絲光線也沒有。她心裡害怕,也不敢喊,抬腳就踹了過去。

  腳腕卻被對方攥住,微微一抬,指腹就沿著小腿往下滑去,停在腿窩那兒,一下又一下地撩撥。

  她緊張地心口狂跳,不知道這個色狼是怎麼摸進來的,竟然一點聲音也沒有。

  她現在要怎麼辦?

  正飛快地想著對策,忽聽對方低笑了一聲。

  聲音很熟。

  緊接著,檯燈亮了起來,看清對方那張臉的同時,齊郁長鬆了一口氣,眼睛也瞪起來了。

  「程稷南,你過來怎麼不告訴我一聲?三更半夜裝神弄鬼的,你想嚇死誰啊?!」

  話一出口,瞥見他的臉色,齊郁就後悔了。

  人家的房子,人家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

  就連她,也是人家的。

  你見過誰家主人回家,還要提前跟寵物報備的?

  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說過晚一點給你打電話,也打過了,是你手機關機沒收到。」

  齊郁被他這麼一說,才想起來,好像她回來之後,是把手機給關了。

  但那又如何?

  他就可以趁著自己睡著了,上下其手?

  程稷南坐起身,目光從她的臉上又轉到身上。

  檯燈的燈罩是那種鏤空的,細碎的光斑星星點點地落在她的皮膚上,特別的耀眼,也特別的誘人。

  齊郁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去,慌忙鑽進被子裡。

  還不是以為他和江心媛在一起,今晚一定不會過來了,她又泡了一個舒服的澡,才沒穿睡衣就睡覺的。

  偏偏就是這麼湊巧。

  「你怎麼不去陪你的江大小姐?」

  她不過是想轉移下話題,來掩飾自己沒穿衣服,被某個人看光又摸光的尷尬,結果這話題轉的……

  程稷南「呵」地笑了一聲:「你都看到了?」

  齊郁不作聲。

  他靠過來,捏了捏她的下巴:「跑得比兔子都快,你怕什麼?」

  「誰怕了,我只是有急事要辦,沒功夫看你們卿卿我我。」

  齊郁拂開他的手,低聲嘟囔了句。

  「誰跟她卿卿我我了?」程稷南氣笑了,俯身壓上來,吻著她的唇,直吻到兩個人呼吸都重了,他才微微抬起頭,在她額頭上點了點。

  「這才叫卿卿我我。」

  齊郁別過頭,不敢看他。

  他卻偏要扳過她的臉,迫使她看向自己。

  「你剛才,是在吃醋嗎?」

  「並沒有。」

  她急忙辯解,他的表情卻告訴她,她就是在吃醋。

  原來自戀並不是女人的專利。

  她轉了轉眼珠,點頭道:「對,我就是在吃醋。所以,我現在可以繼續睡覺了嗎?」

  她轉過身,緊緊裹住被子。

  她實在沒什麼心情跟他糾結這個問題。

  雖然不能否認,她在醫院看到那一幕的時候,心裡確實有些不舒服。

  但齊郁並不認為自己在吃醋,她又有什麼立場吃醋?

  互相喜歡的兩個人,才會在對方和其他異性有親密舉止的時候吃醋。

  她和程稷南算什麼?

  包養與被包養?主人與寵物?

  齊郁越來越困惑,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這種關係了。

  現在,程稷南對她還感興趣,會纏著她,縱著她,但她知道,他是絕對不會娶她的。

  所以,為什麼非要蠢到去喜歡他呢?

  那註定,將會是一場悲劇。

  她閉上眼,一遍又一遍在心裡這樣對自己說。

  緊接著,就被他從後面緊緊抱住。

  「程——」

  她剛開口說了一個字,就被他捂著嘴堵了回去,在她耳邊「噓」了一聲。

  繼而,又聽他輕聲說了三個字。

  「對不起。」

  齊郁徹底怔住。

  這一句道歉,來得莫名其妙,她都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跟自己道歉?

  就因為江心媛當著自己的面,親了他?

  以程稷南素日的作風,怎麼可能會為這種事道歉?

  她也沒資格接受,她又不是他的誰。

  捂著嘴的手慢慢鬆開,她深呼吸了口氣,問他是什麼意思?

  程稷南卻沒有回答,只是愈發緊緊地抱住懷裡的人。

  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如果不是喝了些酒,如果不是和楊銘他們談到了第一次,六年前的那些記憶也不會擋都擋不住地襲來,滿滿地占據他的內心。

  六年前那晚發生的事,他從未和任何人說起過。

  那是一道深深烙在他心裡的疤痕,哪怕獨自一人的時候,也總是刻意逃避,不敢輕易碰觸。

  如果那晚在江心寧的生日宴上,他沒有再遇見她的話。

  也許,他們這一生都不會再有交集。

  但他還是控制不住內心的衝動,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起,視線就再無法從她身上離開。

  迫切地想要占有她,就像六年前一樣。

  六年前,她是他弟弟的女朋友,六年後,她又是別人的未婚妻。

  卻沒有一次,是屬於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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