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沒頭腦和不高興
2024-09-19 13:53:11
作者: 歲歲念
經程稷南這一提醒,齊郁才發現,那兩個人之間的確有些微妙。
你說一句,我說一句,逗了半天,愣是一句也沒掉到地上。
四個人,一張桌,程稷南負責喝,齊郁負責吃,章玥和楊銘負責活躍氣氛,互相嫌棄,又志同道合地一致對外,說齊郁和程稷南太沉悶。
齊郁放下筷子就去拽他的袖子,偏過頭小聲問:「你想怎麼賭?」
程稷南那雙喝過酒的眼睛,像被水浸過似的,亮晶晶的,他伸手幫齊郁把垂下來的頭髮別到耳後,指尖在耳廓上輕輕地蹭了兩下,又低下頭,在她耳邊呵了口氣。
溫熱的氣息撲在齊郁的脖子上,惹得心裡又躁又熱。
「一周之內,他們不發生關係,算我輸。」
話音落,他夾了一隻蝦送到她嘴邊。
齊郁沒來得及說話,下意識張嘴就吃了,結果,一股辛辣直衝天靈蓋而去,她捂著嘴強忍著沒吐出來,眼淚卻根本攔不住,淚眼婆娑地看向他。
「你放了多少芥末?」
程稷南挑了挑眉,撥開她的手,低頭吻上去,意猶未盡地舔了下舌尖:「不少。」
對面的章玥倒吸了口涼氣,碰了碰楊銘的胳膊,古怪地一笑:「咱們倆這電燈泡是不是有點太刺眼了?」
楊銘搖頭:「刺眼倒不覺得,辣眼睛倒是真的,簡直是被迫吃了一把陳年狗糧。」
章玥好奇地問:「呦,狗糧就狗糧,怎麼還是陳年的?」
「你不知道……」楊銘湊到章玥耳邊,捂著嘴就要說悄悄話。
程稷南抽了桌上的筷子就朝他扔過去,被楊銘伸手接住。
「我看你是吃飽了。」程稷南帶著壓迫性的眼神望過去。
楊銘笑著去推章玥:「瞧見沒,一言不合就攆人。」
章玥也跟著笑,指了指對面的兩人:「這是不是就是沒頭腦和不高興啊?」
齊郁喝了一杯茶才把那股沖鼻的辛辣刺激壓下去,聞言,扭頭就對程稷南道:「三個月,你輸定了。」
程稷南眼底閃過一絲興味:「輸了怎麼辦?」
齊郁哪裡知道怎麼辦?三個月,她不過隨口一說。
章玥和徐磊在一起四年,兩人都沒有什麼,她就不信,楊銘一周之內,就能搞定這隻霸王花?
所以,這個賭,她贏定了。
「當然是輸的人聽贏的人了,怎麼辦都行。」
程稷南聽她這麼說,眼裡的笑意更濃了,把整盤蝦都端到她面前:「喜歡就多吃一點。」
章玥就不滿了,聲音都泛著酸:「程總,不帶這麼偏心的,就你家齊郁長嘴了?我也要吃蝦。」
她伸長了筷子就要夾,齊郁直接把盤子端起來不讓她碰,又指著桌上的食物對她道:「我請客,我想讓誰吃,誰就吃。」
「嘿,小氣鬼!」
「對,我不光沒頭腦,我還吝嗇地很呢!」
章玥啪地一聲撂下筷子,扭頭沖楊銘道:「我看這飯是不能吃了,你還能吃得下嗎?」
楊銘點頭附和:「那必然吃不下。」
「走,咱們換個地方繼續,」章玥起身去拉楊銘,轉頭衝著齊郁直哼哼:「你現在讓我吃,我還不稀罕了呢,我們倆去吃更好的,不帶你,氣死你。」
楊銘拍了拍她的肩,推著她往外走,邊走邊點頭:「就是,讓他們慢慢灑狗糧去,咱們才不稀罕看呢。」
兩人一走,包房裡就安靜下來了。
齊郁愣愣地看向身旁一直冷眼旁觀看熱鬧的男人:「他們還真走了啊?」
「不是被你攆走的嗎?」程稷南拿起酒壺兀自倒了一杯,又看了看她,像是在問,真不喝一點兒?
她先是搖頭,繼而看他喝得津津有味地模樣,猶豫著豎起一根手指:「要不,我喝一口嘗嘗?」
程稷南睇了她一眼,卻搖頭拒絕地乾脆:「不行。」
不行那你剛才還問什麼?
合著逗著她玩呢。
程稷南雙手向後一撐,慢悠悠地開口:「除非……」
齊郁順著他的話音抬眼去看,就見他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她坐上去。
她起先還有些不好意思,章玥和楊銘是走了,萬一服務員推門進來怎麼辦?
「不想喝就算了,」程稷南又去倒酒,倒完之後,還故意在她面前晃了晃空酒瓶,「最後一杯,想喝也沒了。」
他放下酒瓶,剛端起杯子,齊郁就坐過來了,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學著章玥的樣子,叫了一聲:「程總……」
順便把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都給喚醒了。
程稷南瞥了她一眼,淡淡地問:「你叫我什麼?」
這稱呼不對?他不喜歡?可是,章玥這麼叫的時候,他明明挺受用的啊。
齊郁想了想,勾著他的脖子,輕輕地叫了一聲:「南哥。」
說著就去摸桌上的酒杯。
程稷南卻一把按住她的手,另一隻手將她緊緊圈在懷裡。
「再叫一遍。」
她眨了眨眼睛,聽話地又叫了一聲。
比起外面那些專會耍花腔的女孩子們,齊郁這一聲聲,叫得真誠多了。
程稷南眼底似划過什麼,端起酒杯含了一口,吻住她的唇。
清冽的酒香渡進她的嘴裡,齊郁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是想要嘗嘗酒的味道,卻沒想過,是這麼個嘗法兒。
猛然間聽到有人推開拉門,驚呼一聲又關上,隔著門連聲道歉,稱是走錯了。
以這種姿勢被陌生人撞見,齊郁羞赧地恨不得當場找地縫鑽進去,伸手去推他,又推不動,氣得她直用拳頭去捶,沒捶兩下就被扣住手腕,耳邊傳來一聲警告。
「再亂動,可就不僅僅是喝酒了。」
說著,摟在腰後的那隻手便向下滑了一寸。
齊郁嚇得當即不敢再動,任由他把那一小杯清酒都餵給她喝了。
末了,又問了她一句:「好喝嗎?」
齊郁的腦袋直發暈,也不知道是缺氧了還是灌醉了,哪裡還想得起來酒是什麼味道的。
她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低著頭靠在他胸前,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還繼續吃嗎?」程稷南指了指桌上的菜。
齊郁沒好氣兒地瞪他一眼,親都親飽了,還吃什麼啊?
程稷南卻抿唇而笑:「那該我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