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你別太過分
2024-09-19 13:52:55
作者: 歲歲念
齊郁有些被他弄懵了,不懂他這是在做什麼。
想要收回手,卻被他攥地牢牢的,指腹輕輕摩挲著上面的傷口。
他低垂著頭,藏起眼底翻湧的情緒。
她永遠都不會知道,在得知商場出事故的那一瞬間,他有多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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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被男友砍傷的女孩,聽說在送去醫院的路上就不行了。
另外兩個被無辜牽連的路人,一個受重傷在醫院搶救,另一個雖然沒有性命之憂,但聽說也嚇得不輕。
還好,他的齊郁,這一次受上天眷顧,從死神的手裡撿回一條命。
跟丟掉小命相比,手掌受這點擦傷又算得了什麼?
齊郁看不到他的眼神,更猜不到他在想什麼。
卻又隱隱約約冒出一個念頭。
他是在擔心自己吧?
後知後覺地記起來,她當時剛從洗手間出來往外走,就看到對面走過來的女孩,被身後突然冒出來的男人捂住嘴,一刀割在動脈上,血流如注。
突然發生的變故驚到周圍的路人,那本來就是通往女士洗手間的通道,基本沒有男士在場。
在女人們驚恐的尖叫聲中,兇手像被刺激到了,見人就坎。
齊郁雖然被嚇傻了,本能的意識還是拔腿就向前跑,被撞倒在地上,又趕緊爬起來繼續跑,手掌被地磚劃破了也顧不上。
身後的驚惶慘叫戛然而止,她忍不住回頭去看,又一個人倒在血泊里。
她似乎嚇傻了,滿眼都是血色,跌跌撞撞地往前跑,直到被程稷南扶住的時候,全身似乎都是冷的,緊緊攥著他的袖子不敢撒手,生怕下一刻倒下的就是自己。
他當時是怎麼做的?
將自己抱在懷裡,一邊往外撤一邊在她耳邊輕聲說著:「別怕,我在。」
簡單又不簡單的四個字。
一遍又一遍,她似乎真的就不怕了。
她望著面前的這個男人,一幕幕畫面走馬燈似的在腦海里飛快閃過。
將她從天堂拉入地獄的是他,對她百般刁難羞辱的也是他。
但是,為她出氣,為她解危救難,將她從絕境裡拉出來的,還是他。
縱然對他有過憎恨,懼怕,和他交頸纏綿,同床共枕的時候,心裡也是矛盾的,糾結的。
卻又不得不承認,當他出現的時候,哪怕只是坐在一旁不發一言,都會有一種讓她心裡安定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微妙,讓她恍惚生出一種想要一直這樣下去的錯覺。
但是理智又在一遍又一遍的提醒她,不可以。
他就要訂婚了,和別的女人。
不管是江心媛,還是趙心媛錢心媛或者任何一個別的什么女人。
都不可能是她,齊郁。
她和裴然有婚約,他也有相處了幾年的女朋友,現在,她尚且還心虛,覺得自己是一個不自愛的女人,為了錢,出賣自己。
可是等他結婚了呢?
那她就是板上釘釘的第三者了,和她母親一樣,是要受人唾棄的。
她不想走到那一步。
她回過神,垂了眼帘回道:「剛才在醫院的時候疼,現在已經好多了。」
程稷南放開她的手,正色道:「案子的切入點楊銘已經找到了,餘下的事情交給他就好,你不用再擔心。」
她點了點頭,「是的,楊律師已經跟我說了,我現在要做的,就是保持好的狀態,等待過兩天上庭。」
在今天之前,齊郁還尚有些不放心。
畢竟那天晚上見到的楊銘,和她想像中的金牌律師形象差別很大。
對此,她也有過疑惑,但又覺得,既然是程稷南找來的人,必然是有本事的。
但今日再見楊銘,對方就好像變了個人,雖然和他交流的時間並沒有多長,齊郁還是體驗到了什麼叫做專業人士。
只從一個很小的細節就發掘到了案子的關鍵。
面對謹言慎行又善解人意的楊銘,著實比面對程稷南時,壓力要小了很多。
程稷南自然是不知道她這一點小心思的
,提到了案子,就不得不提她一直惦記著的律師費。
程稷南環顧了一下齊郁的家。
「你真的打算把這裡賣了?拿筆錢做律師費?」
「不然呢?」齊郁反問,語氣似乎透著幾分小小的不滿。
在醫院她和楊銘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現在又明知故問,專門揭她的短。
「找過中介沒有?查過市價嗎?這個地點,樓層,戶型,能賣多少錢?」
齊郁不防他這麼問,好在她早有準備,在之前決定救人的時候,就想過賣房子這一步,所以,也托人問過幾家中介。
她結合自己都心裡價位,報了一個折中的數。
程稷南點了點頭,剛拿出手機,又似想到什麼,問她:「你有我助理林楠的聯繫方式吧?」
齊郁說有。
程稷南便收起手機,牽著她的手往裡走。
「你把手續都準備好,節後上班,帶著所有的證件來程氏找林楠,讓他帶你去辦手續,過戶。」
她跟著他進了臥室,有些懵:「過戶?過給誰?」
程稷南挑了挑眉,抬手就去解她上衣的扣子。
「我。」
「你?」齊郁瞪大了眼睛,「為什麼要過給你?」
「我買了,比你出的價格高出百分之十,全額付款,你賣不賣?」
程稷南脫掉她的上衣,手又伸到她身後去摸裙子的拉鏈。
齊郁這回回答地乾脆利落,毫不猶豫:「賣!」
這麼好的事兒,不答應是傻子。
可是程稷南為什麼要買她的房子?
他在溪夢灣的房子又大又好,是這裡的兩倍不止。
難不成……
她忽地抬頭,才發現兩個人身上的衣服早已不翼而飛。
想要推開他,手卻被他攥住,貼在他的心口上,又抓著那隻手一寸一寸向下。
「程稷南,你……別太過分……」
她死死咬著唇,儘量克制住自己住自己的聲音不要發抖。
但本能,往往是控制不住的。
程稷南輕笑了一聲,抵著她的額頭,黑亮的眼睛裡是藏也藏不住的笑意。
「我哪兒過分了?這兒?還是這兒?」
她的眼神,隨著程稷南的動作而變換,從拒絕,到克制,再到掙扎,繼而妥協,逐漸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