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多少錢?
2024-09-19 13:52:52
作者: 歲歲念
程稷南第一時間起身,直接沖咖啡館和商場銜接的玻璃門而去。
楊銘雖然反應也快,仍不及他的迅速,把文件塞進包里就去追。
所有的人都驚慌失措地往外跑,程稷南逆著人流,四處搜尋齊郁的影子,拿出手機撥她的電話。
商場的工作人員在努力疏散人群,所有的保安人員都朝同一個方向跑去,楊銘攔住一名工作人員詢問具體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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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似乎不願多說,只勸他儘快離開。
楊銘是通過別人七嘴八舌的議論才知道,是一個男的發現女朋友出軌,跟蹤對方到了洗手間門口,拿刀就砍傷了女朋友,還瘋了一般去刺傷路人。
楊銘轉頭就去看程稷南,他沉著臉,在第二次嘗試撥通齊郁的手機無果後,攥著手機朝衛生間的方向跑去。
楊銘緊緊跟在他後面,他也緊張,還要安慰程稷南。
「不會那麼湊巧的,她可能去了別的樓層——」
話落,楊銘就從跑過來的人群中發現了齊郁。
她落在人群最後,神色驚慌,跌跌撞撞地,眼看下一秒就要摔倒。
程稷南上前扶住她。
她似乎被嚇得不輕,程稷南攬著她往外走的時候,她腿一軟,差點跌倒在地上。
他伸手去扶,發現她的手掌劃破了,血呼啦地一片。
齊郁連自己什麼時候受傷的都不知道。
程稷南的眼眸一沉,直接抱起她往外走。
楊銘取了車,程稷南抱著她坐進後排,只說了兩個字:「醫院。」
齊郁緩過神,發現自己還被他抱著,還當著楊銘的面兒,瞬間全身都不自在了,推著他就要從他身上下來。
手上的血蹭到他的衣服上,她倒吸了口氣,小心翼翼地覷著他的臉色。
程稷南的臉色特別難看。
「不用去醫院,我不想去醫院。」她皺著眉小聲嘟囔。
這才多長時間啊,她都跑了幾次醫院了?聞到醫院消毒水的味道都想吐。
程稷南的態度強硬,開車的又是楊銘。
齊郁不想去,有法子嗎?
沒有。
她只能乖乖地任由他們載著她去了最近的醫院,打了一針破傷風,消毒止血,又包紮好傷口。
程稷南打量了她一眼,問她還有沒有別的地方受傷?
齊郁搖頭。
他輕笑了一聲,推著她額頭上的腫塊問,沒別的傷,這又是什麼?
齊郁抬眼看他。
這不是偷換概念嗎?這個包又不是剛才弄的。
錢是楊銘交的,捏著單子走過來,在倆人之間看了看,最後,把單子遞給程稷南。
「報銷。」
「自己拿。」程稷南沒接,把錢包拍到他身上,拉著齊郁就往外走。
齊郁邊走邊回頭,他連錢包都隨隨便便扔給楊銘,倆人這是多熟稔的關係啊?
她似想起了什麼,鬆開程稷南的手,回頭跑上前。
「楊律師,費用咱們還沒談呢。」
楊銘越過她,瞥了程稷南一眼,又收回視線,一本正經地問她:「你想怎麼談?」
齊郁想了想,實話實說道:「我之前沒打過官司,前陣兒也跑遍了稷城的律師事務所,多少打聽了一下,像您這樣的名牌大律師,背後還有團隊,收費肯定不低,您既然幫我們打官司,什麼情況您肯定也摸清了。請您放心,費用這方面不是問題,我可以去籌,籌不來還可以賣房子,官司就拜託您了。」
齊郁現在住的御江苑,是秦德明當年給她買的。如今為了救譚冰賣掉,也算合情合理。
「賣房子?那你住哪兒?」楊銘問完這句,又默默瞥了眼程稷南。
「我可以搬過去和我媽一起住。」
她雖然不想和許靜一起住,但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楊銘笑了笑,從錢夾里抽了相應數目的錢塞進自己兜里,把錢夾還給程稷南,拍了拍他的肩,小聲說了句:「我打車回去,你搞定她。」
說完就走了。
齊郁錯愕了下,叫了一聲:「楊律師」,抬步就要去追。
程稷南伸手攔住她:「不就是想問律師費多少嗎?怎麼不問我?」
齊郁謹慎地看著他,迫於他視線的壓力,又後退了一小步。
到底還是揚起臉,眨巴了一下眼睛,忐忑地看向他:「多少錢?」
原本緊蹙的眉頭,因為她這細微的表情,慢慢舒展起來,嘴角彎了彎,攥著她沒受傷的那隻手腕輕輕摸索了下,又滑至手心,微微一勾。
她的視線順著他的動作垂下去,睫毛輕輕顫了顫。
然後,就任由他牽著上了車,一路開回到御江苑。
齊郁解鎖開門,程稷南隨著她進來,默默打量了一眼靜悄悄的屋子。
「你朋友不在?」
「她今天有重要的事兒辦。」
章玥那個性子,昨天回家之後就跟父母攤牌說不結婚了,對於原因隻字不提。
父母以為是倆人鬧點小矛盾,自然是勸合不勸分的,打電話給徐磊父母,想兩家撮合一下,結果徐磊因為被章玥打了,根本不同意合好。
兩家今天就是去談解除婚約的事兒的。
齊郁剛把外套脫下來掛在玄關,就被人從身後壓過來,炙熱的氣息緊緊裹住她。
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沿著衣服的邊緣伸了進去。
齊郁整個人都僵住。
這種熟悉的感覺……
難怪他進來第一件事就是問起章玥。
幾乎是一瞬間,想到那晚在次臥里的情景。
齊郁低著頭,臉色脹得通紅,一把按住他的手。
「現在是白天……」她微微咬著唇,後面的話,說不出口。
耳邊傳來一聲低笑。
「白天怎麼了?」
她一滯,也隨之笑起來,笑自己傻裡傻氣。
是啊,白天又怎麼了,誰規定這種事,白天就不能做了。
他轉過她的身子,視線落在她額頭的包上。
比早上消了一些,還有點泛青。
他輕輕摩挲著,倏爾,低頭輕輕吻了一下。
「怎麼弄的?還疼嗎?」
齊郁怔了怔,旋即搖頭:「昨天開車磕了一下,不疼了……」
話音未落,他捧起她那隻手傷的手,在纏著紗布的傷處又是一吻。
「這裡呢?還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