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示好
2024-09-19 13:51:59
作者: 歲歲念
齊郁猜得沒錯,程稷南果然憑這一點,就猜到她昨晚沒回來過。
她甚至懷疑,他極有可能是故意的,故意讓人抱走貓,來試探自己。
他心思可真多。
在這麼有心機的男人面前,她有種被二十四小時監視的恐懼感。
她又怕又氣,原本刻意壓低的聲音也忍不住拔高了幾度。
「程稷南,你這是在調查我的行蹤嗎?我昨晚上去哪兒了,和什麼人在一起,和你有什麼關係,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呢?我又不是你的什麼人。」
「說得沒錯,」電話那端的程稷南點了點頭,「貓是我的,它去哪兒,被什麼人接走,和你有什麼關係,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又不是我的什麼人。」
他將她的話改了幾個字,又反問了回去,隨即就掛了電話。
聽著耳邊嘟嘟的斷線音,齊郁又好氣又好笑。
這男人怎麼這麼幼稚?
他真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程稷南嗎?
齊郁扔了電話坐在沙發上,撐著頭揉了幾下。
章玥走過來,低著頭打量她。
她向來是個藏不住話的性子,從跟著齊郁來這兒開始,心裡就有疑問,又知道她心情不好,不想煩她,所以一直壓著不提。
剛才聽到她講電話,就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齊郁抬頭,沖她勉強擠出一絲笑。
「我沒事兒,我們先吃飯吧,吃完飯還有好多事兒要做呢。」
章玥雖然是家裡的獨生女,堂哥表哥卻是一大堆,有一半都在公安和司法部門。
她幫齊郁問了一圈,最後得到的答覆和裴然說的差不多。
傷情鑑定報告擺在那兒,周放現在成了植物人,躺在那兒除了有口氣兒在,跟死人沒什麼區別。
周家放出話來,必須讓譚冰一命抵一命。
章玥的哥哥們還說,周家沒牽連齊郁,已經算很慶幸的了。
雖然他們說的是事實,但齊郁還是無法接受。
章玥陪著她去找律師,幾乎誰看了都直搖頭,缺德一點的漫天要價,嘴裡跑火車,根本不靠譜,還有的更是推脫忙,沒時間接。
其實就是懼怕周家的勢力。
接連奔波了三四天,卻一無所獲,章玥恨地直咬牙。
「稷城這幫律師都收了周家的好處了吧?乾脆我們去外地找別的律師試試。」
齊郁把這些天積攢起來的名片直接扔進了路邊的垃圾箱。
章玥瞧著她這副架勢,心裡有些不安:「樂樂,你不會是要放棄了吧?」
齊郁回頭看向她,笑道:「放棄?為什麼要放棄?當初那麼難,我都沒有放棄秦氏,更何況譚冰,他還是為了我才出事的,我要是放棄他了,那我還算是人嗎?」
她的眼底閃過一抹決絕。
「章玥,這幾天麻煩你了,要是沒有你,我可能撐不到現在。但是你也有你的工作,你今晚就回安平吧。」
「我走了你怎麼辦?」章玥皺眉看著她,繼而想到了什麼,「你不會是要找程稷南吧?」
這幾天一直在為譚冰的事兒奔波,兩人誰都沒提那天的事兒。
齊郁為什麼會去程稷南的家,為什麼他的鐘點工對她那麼客氣,程稷南的貓丟了還要找她,還有那通電話。
就算齊郁不說,章玥也猜到了他們的關係。
章玥不問,也是不希望好朋友難堪。
齊郁先是一怔,繼而笑道:「這麼快就被你猜到了啊。」
章玥還能說什麼?她心裡矛盾極了,既不希望齊郁拋下一切去求那個男人,卻也明白,眼下,除了程稷南,沒人能有那個能力救譚冰。
齊郁這幾天都沒和程稷南聯繫,也沒去過溪夢灣,還是鐘點工告訴她,程稷南今天早上回的稷城,回到家換了衣服就去了公司。
因為譚冰的事兒,齊郁這幾天都沒怎麼睡好,中午做了決定之後,回到家反而安心睡了一下午。
睡醒後,難得精心打扮了自己。
路上,她給程稷南打了個電話。
她不確定上次在電話里不歡而散之後,他還會不會再理會自己,提前打個招呼總是要的。
萬一他不在公司呢?
萬一他今晚約了別的女人呢?
心裡設想了無數個念頭,好在,電話還是通了。
「餵?」
他的聲音淡淡地,齊郁聽不出他的情緒,緊張地直攥手心。
「聽阿姨說,你從雲城回來了。」
「嗯。」
應了一聲,就沒有下文。
手心沁出一層細密的汗,她硬著頭皮說道:「我在去程氏的路上。」
程稷南翻文件的動作一頓,挑了挑眉梢。
「你想去哪兒是你的事兒,不用告訴我。」
她裝作聽不懂他的諷刺:「我還沒吃晚飯。」
程稷南繼續翻著文件:「一會兒要開會。」
「附近有家日料聽說很好,我還沒去過。」
「視頻會議,要開很久。」
「你要是不喜歡日料的話,就吃中餐,這個時間,不知道好不好訂位子。」
程稷南不接她的話,她就自顧自說自己的,反正,只要她把想要說的都表達出來就好。
齊郁訂好地方,就把位置給程稷南發了過去。
他沒回。
但她知道,他一定會看見。
他一定會來。
他一定要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從華燈初上等到暮色深深。
等到餐廳的客人越來越少,等到服務員出來開始做清掃。
她還是沒有等到要等的人。
她特意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從這裡能夠看到稷城最美的夜景。
齊郁整整坐了幾個小時,扶著椅子慢慢站起來的時候,腿是麻的,腰酸地快要折掉。
然後,一隻手就貼在了她的腰上。
「飯還沒吃怎麼就要走了?」
她詫異地抬頭,又飛快低下,聲音里透著小小的委屈。
「他們要打烊了。」
「那就換一家,總有營業的。」
她跟著他走出餐廳,一前一後,她忽而抬步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我又不想吃了,還是回家吧。」
他側過頭,深深地望了她一眼。
「我家裡可沒備飯,面也沒有。」
「有你就行了。」她輕輕眨了下眼睛。
程稷南一直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