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上交媽媽跟老婆

  當晚，傅伊伊並沒有去春林苑。

  雖然她知道孔純迪有她需要的情報，但像他那樣的豺狼虎豹，她去了過後，說不定信息拿不到半點，還會被他抽筋剝骨。

  「媽媽，你怎麼了？」

  司諾跟傅伊伊坐在客廳里看電視節目，司諾看得樂不可支，與傅伊伊說了好幾次話她都沒回應，等他抬頭看她時，才發現她盯著電視機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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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跳到傅伊伊腿上坐下，雙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傅伊伊回過神來，笑容牽強，「沒事，這節目還挺好笑的哈，哈哈。」

  她乾巴巴地笑了兩聲，卻讓空氣里多出兩分尷尬的氣息，司諾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她，片刻後才問她，「媽媽，你是沒錢花了嗎？」

  傅伊伊錯愕地眨了眨眼睛，「什麼？為什麼突然這樣問？」

  「沒什麼，就是覺得媽媽好像沒有什麼名牌包包跟衣服，傳出去讓別人知道了，還以為我養不起媽媽呢。」司諾喃喃自語，然後從她身上跳下來，蹦蹦躂躂的往樓上去了。

  「小少爺，當心點別摔了！」傭人們看他步子邁得極快，擔心得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

  很快司諾回來了，手裡捧著一隻圓滾滾的金豬，還有一隻錢包。

  「喏，這是司諾孝敬媽媽的。」

  司諾把金豬放到傅伊伊的腿上，客廳亮著白光，襯得他雙眼亮晶晶的，「這是我從小到大攢的所有壓歲錢跟爸爸給的零花錢，應該夠給媽媽買一個包的，媽媽現在就砸開吧。」

  說著，司諾把茶几上砸核桃用的小錘子遞給她。

  傅伊伊被他這一連串的動作搞得莫名其妙。

  本來因為孔純迪而沉重的心情，在對上小孩明亮的雙眼時，好像一下子就輕鬆愉悅了不少，她無奈地扯了下唇角，隨後捏了捏司諾圓嘟嘟的臉。

  這段時間他不如原來挑食了，吃得好，自然就長胖了些。

  小臉蛋捏起來手感超好。

  傅伊伊笑著說，「我有錢，不用諾諾養我。」

  「不要！」

  司諾難得露出鄭重其事的臉色，他叉著腰，逐字逐句地說：「之前我都沒給媽媽準備過三八婦女節跟母親節的禮物，就當這次一次性補給媽媽了，這些錢不多，就當司諾的一片心意。」

  「我……」

  「媽媽明天就去逛街挑選包包，要是不肯買的話，就是不喜歡司諾。」他拔高音量說這話，別墅上上下下傭人們都能聽見，也包括剛踏進玄關的男人。

  司正霆聞言，薄唇掀起一抹興味的笑。

  傅伊伊一時失語。

  「我的小司諾……」頓住片刻，她才放下金豬，無解地揉了揉他的頭，「你就這麼擔心錢花不出去啊？」

  「兒子給媽媽花錢，天經地義，以後我賺的錢全都上交給母親大人！」

  「不對，你可以上交給老婆大人。」

  「那是爸爸的事。」司諾想也不想地回應。

  門口傳來噗嗤一聲笑，是傭人忍俊不禁。

  而後聽見一聲先生，沙發上的兩人才齊齊朝著那方看，司正霆俊美的面容逆著光看不清，步伐走得顛倒眾生，西裝挽在臂彎上，露在外面的一隻手，骨骼感分明，細長，透出濃濃的欲。

  傅伊伊沒想到自己盯著他的手也能如此心猿意馬。

  她可能真是太久沒有過男人，對司正霆都有了癔症。

  待男人走近，她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頭頂傳來男人磁性的聲音，「司家沒有把錢交給女人保管的傳統。」

  也不知他是在跟司諾說，還是跟她說。

  傅伊伊抿著嘴角不說話，倒是司諾叉著腰先反駁他，「那就爸爸開個先例，女生就是要富養的，得花很多很多錢，爸爸這麼努力賺錢，難道都是想自己花的嗎？」

  他看著司正霆，大抵是差點死過一回，如今是徹底想通了。

  跟司正霆對話，他不再害怕，甚至膽子越發大了。

  司正霆好整以暇地盯著兒子，那張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聲音平緩地問，「她給你施了什麼迷魂湯？」

  「可能是母愛。」司諾不假思索。

  司正霆忽然舔了舔嘴唇，然後輕笑出聲。

  俊美如鑄的臉上驟然綻放出笑意，帥得讓人挪不開眼。

  傅伊伊怔怔地看著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聲音，那道女聲很模糊，依稀說著：「竟然是他……當年那個男生……」

  聲音里藏不住的驚訝。

  隨後，傅伊伊頭抽疼了下，那聲音消失不見。

  她揉著額角，垂下眼眸閉上，想再細細去回想，卻已然無跡可尋。

  誰？

  什麼當年的男生？

  「媽媽，砸豬。」司諾晃了晃傅伊伊的胳膊，讓她把錘子抓好，他雙眼亮晶晶的，期待她砸豬的畫面。

  傅伊伊摒去其他繁雜的心緒，朝他笑了笑，「既然我們家諾諾有這片孝心，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他點頭如搗蒜。

  就在她要砸下去的同時，司正霆攫住她的手腕，她仰起臉訝異地看向他，男人英氣的深眉緊蹙著，濃黑色的眸子幽沉，叫人無法洞察個中思緒。

  他沉聲問她，「你現在是確定自己就是傅菲了？」

  傅伊伊心跳咚的一下。

  像是一枚石子砸進心湖，波濤洶湧著，駭浪拍打心石，她一時不知作何回應。

  男人凜著聲重複，「不改主意了是麼？」

  傅伊伊想起杜若芯說的話，又回想起今日房丹寧跟孔純迪夫妻兩人的態度，其實有些答案，哪怕沒有真憑實據一個個攤平在她面前，但早已經呼之欲出了。

  那些她忘掉的過去。

  她想，接下來她一定要找回。

  而關於自己的身份，她也不想再否認。

  「司正霆，這個世界上好像沒有叫傅伊伊的念新聞系的女生。」傅伊伊杏眼蒙上一層水霧，她痴痴地仰頭看他，說話慢吞吞的，像是很艱難地才組織出這些措詞來，「如果我堅持自己是傅伊伊，那我就是不存在的人；但如果我是傅菲，我還可以找到原本屬於我的人生。」

  司諾呆呆地張著嘴巴，「媽媽，你在說什麼啊？」

  之前總是聽媽媽否認自己身份，總說自己是什麼傅伊伊，他還不理解，現在觀察媽媽的反應，他才有些確定，媽媽之前不是故意在說謊，她好像……

  真的發生過什麼。

  司諾很莫名其妙，但也自發地握住了傅伊伊的手，無聲無息地給她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