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是你！

  趙靈道：「好！」

  她一腳踢開過來的士卒，反手給了另一個衝過來的士卒一刀，登時血濺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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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靈環視四周，如今他們已被逼的退無可退，只能越牆而過。

  趙靈望著牆，往後掃了眾人一眼，暗中蓄力，正打算飛身躍上。

  耳邊傳來一道冷肅的箭羽聲，緊接著肩膀劇痛，鋒利的箭鏃沒入肩胛骨之中，流血不止。

  沈清竹大驚失色，眼見著箭雨從天而降，飛身到趙靈面前，替她格擋四面八方的箭。

  「媽的，世子不說要活的嗎？」

  昏暗的火把下，敵軍中傳來怒罵聲。

  趙靈從地上撿起長劍，顧不上肩膀上的傷，隨之揮劍格擋。

  「哈哈哈，快束手就擒吧。」

  為首的王威得意大喊，「楚王已被斬馬於城外，如今楚王大勢已去，何必還在苦苦掙扎呢？」

  沈清竹知道陸淵的布局，亦是哈哈大笑，「沒到最後一刻，你別高興得太早了。」

  王威往地上「啐」了一口，「不知死活的東西！世子只說不能殺楚王妃，可是沒說不能殺旁人。」

  王威奪過弓箭，拉緊弓弦，緊緊對著沈清竹胸口，手一松，惡毒道：「去死吧。」

  箭羽飛速而來，直對沈清竹胸口。

  突然，斜側里追出一把長劍，將箭劈成兩半，瞬間落地。

  「誰？」

  王威驚慌大喊，一士卒匆匆過來，氣喘吁吁道：「不……不好了……楚王帶兵殺了過來！」

  不遠處傳來雷鳴般轟隆隆的馬蹄聲，王威大駭。

  一干士卒勢如破竹，衝進院子中，將王威等人團團圍住。

  火光照天，恍若白晝。

  士卒自覺分成兩隊，中間讓出一條路來。

  眾人面色肅然，默然不語。

  方才還混亂一片，但現在安靜得壓抑。

  不輕不重的腳步聲緩緩傳來，那人身著金色滾邊黑袍，眉眼冷冽，在眾人注目下，大步朝趙靈行去。

  是陸淵。

  趙靈胸口折枝刀猛然一熱。

  陸淵面色冷漠，揮手道：「給本王將王威等人拿下！」

  眸光落在趙麗肩膀的傷口，陸淵心疼不已，「是為夫來遲了。」

  趙靈呆呆望著他。

  陸淵以為趙靈是被嚇到了，緊緊抱住她，溫聲道：「安全了，放心吧。陸延在城外安排了伏擊，可是他沒想到我早就知道此事，已伏誅了眾人。孩子們都很安全，你別擔心。明日我便將此事鬧到金鑾殿上，看陸延……」

  陸淵瞳孔驟然一縮，不敢置信地望著趙靈。

  趙靈面無表情。

  「滴答——」

  「滴答——」

  ……

  殷紅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仿佛一片片妖艷盛開的曼珠沙華。

  趙靈在陸淵耳邊低聲道：「你為了長生泉滅了我們鳳凰一族，如今，我要讓你償命。」

  語態親昵，宛如戀人耳鬢廝磨。

  陸淵已經說不出來話了，喉嚨中發出「咯咯」音節。

  趙靈手握折枝刀，加大力度，狠狠往裡捅了一下，笑靨如花，輕聲道：「陸淵，你去死吧。」

  陸淵渾身微微一顫，緩緩向後仰去，倒在血泊中。

  眾人方才反應過來，場面亂成一團。

  「你是不是瘋了？」

  周青怒吼。

  趙靈恍然反應過來，手一松，折枝刀應聲落地，整個人頓時癱在地上。

  空氣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她眼眸含淚，顫抖著手輕撫陸淵蒼白面容，心臟如同插進千萬把尖刀一般疼得直滴血。

  趙靈睜大了眸子，胸口氣血翻湧，一口鮮血自腔中激噴而出。

  她聲嘶力竭大喊，「陸淵！」

  月光清冷照在陸淵身上，因為失血過多，他面容蒼白，宛如死人一般。

  今夜，月光冰冷。

  他沒有戰死，而是死在了心愛之人的刀下。

  趙靈拿起折枝刀，就往胸口狠狠插去，沒有意料之中的疼痛與冰冷。

  折枝刀通體閃著萬丈綠光，照得旁人直用手擋著眼睛。

  「聖女，你完成了你的使命。我願意以我的靈力保你性命。」

  耳邊傳來空幽的聲音。

  趙靈被綠光包裹，全身不能動彈，她哭道：「我殺了我最愛的人，他死了，我也不想活下去了。」

  「聖女，你以為我想犧牲我自己的靈力嗎？」

  折枝刀冷靜開口，「你是聖女，如今你的女兒尚在襁褓，整個行雲流水界還都需要你。」

  折枝刀的聲音忽遠忽近，一股力量逐漸注入到趙靈體內。

  趙靈大腦一片空白，她含淚望著地上的陸淵，晚風揚起她烏黑長髮，趙靈揚首痛苦嘶吼，兩行血淚流出，「啊——！」

  折枝刀光芒漸弱，趙靈身子一軟，暈倒在陸淵身上。

  蘇將軍早就知道蘇錦玉死在陸延之手，恨不得將之抽筋剝骨。

  陸淵被刺殺之後，他雖震驚，但畢竟多年老將，冷靜持重，直接將陸淵被刺一事傳的沸沸揚揚，要求徹查此事。

  且陸淵手握重兵，縱然現在生死不詳，但是蘇將軍以陸淵之命調動士卒，將楚王府包圍的左三層右三層，連只鳥都飛不進去。

  局勢暫時穩下了。

  三日後。

  趙靈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人仍在聽風苑，頓時大驚失色，「我……我怎麼會還在這裡？」

  我為何沒死？

  春月和秋華憂傷地望著趙靈，眼淚直掉，「王妃，王爺死了。」

  趙靈心頭一痛，強裝鎮定，「他死了，我自然也活不了。」

  秋華眼睛微紅，「王妃，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王妃竟然對枕邊人拔刀相見，這太難以想像了。

  趙靈咬牙，遲遲不說話。

  「趙靈。」

  一道嘶啞男聲傳來，趙靈抬眸，眸子瞬間睜大，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綠色的藤蔓長滿了此人脖子、胳膊、身上，藤蔓無規則的擺動，密密麻麻的，看起來很是恐怖。

  此人頭髮如雪，雙腮深深凹進去，眼窩深陷，格外滲人。

  趙靈胸口一起一伏，「你……你……」

  「我是韓沐陽。」

  趙靈立刻明白過來。

  她飛奔上前，雙眸赤紅，聲音發顫，「是你！是你！是不是？」

  「為何我服用了長生泉會變成這個樣子？」

  韓沐陽聲音嘶啞，狀如八十老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