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合作愉快

  登仙樓。

  陸延獨自一人坐在窗戶邊，悶悶喝著酒。

  窗外，遊船上男女嬉笑聲格外刺耳。

  陸延倒了杯酒，仰首，一口灌進喉中，然後將杯子重重擱在案几上。

  「誰能想到堂堂晉王會躲在角落裡喝悶酒。」

  一道略帶嘲諷之意的男聲傳來。

  陸延惱怒抬眸，看清來人，冷笑一聲，「韓沐陽。」

  「正是在下。」

  

  一身翩翩白衣的韓沐陽優雅地坐下，「難道王爺不想知道是誰陷害你嗎？」

  陸延道：「正在查。」

  「不必查了。」

  韓沐陽拿起酒壺，不緊不慢地倒了一杯酒，「我可以告訴你是誰。」

  「誰？」

  陸延問。

  韓沐陽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一切不過是陸淵自編自導自演罷了。」

  陸延道：「陸淵昏迷了整整七天，差點醒不過來。若真是他自己所為，他對自己也太狠了吧。」

  韓沐陽輕輕啜飲一杯，「你與他相識多年，卻不了解他。可惜啊。」

  陸延頓了下，「你怎麼知道此事的？」

  「我怎麼知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現在視你為仇敵，一心要跟你爭太子之位。」

  韓沐陽的話，陸延不置可否。

  陸淵雖然跟自己還是和和睦睦，客客氣氣，但是他卻背著自己拉攏朝臣，培植勢力。

  能讓他對發生翻天覆地變化的只有一種可能——他知道他生母是自己母妃殺的。

  當初留下趙靈，當真是後患無窮。

  韓沐陽扭頭望著波光粼粼的護城河上飄蕩的遊船，「晉王，你我做個交易好不好？」

  晉王沉靜道：「但聞其詳。」

  韓沐陽摩挲著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太子薨後，飛羽軍一直由我掌管。東宮的飛羽軍各個威猛強悍，武功高強，我想，晉王應該有所聽聞。」

  飛羽軍幾乎戰無不勝，若是有此幫助，自己如虎添翼。

  可是……

  晉王半信半疑，「你為何要幫我？」

  韓沐陽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他幽幽望著蔚藍天空，「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在幫我自己。」

  「你自己？」

  韓沐陽聲音溫和，眼神冷漠，「太子與楚王一向勢不兩立，我又與楚王妃不清不楚，你說，若是日後楚王登基，第一個拿來開刀的會是誰？」

  陸延倏然笑了，重複了一遍他的話，「你與楚王妃不清不楚？」

  「話既然說到這裡了，索性我直接告訴你吧，我一直心悅趙靈。若是我助你順利登基，我什麼都不求，只要趙靈一人。」

  韓沐陽聲音淡淡，似乎講著一件無關痛癢的事情。

  「如今朝中局勢不明，最有可能成為太子的便是你和陸淵。你說，若是我助他登基，他會將趙靈許我嗎？我不傻。」

  陸延望著韓沐陽，「你就那麼喜歡趙靈？」

  一個女人而已，縱然再貌美聰慧，但也只是個普通的女人。

  哪裡抵得上人間山河？

  韓沐陽頓了下，「你若真心愛過一個人，就不會這麼想了。」

  陸延道：「本王與錦玉倒也算是夫妻恩愛，琴瑟和鳴，縱然她為本王產下一子，都做不到你方才所言，更何況你與楚王妃？」

  韓沐陽唇角勾起，「不管我對趙靈如何，如今我是想要站在晉王這邊的。我乃是臣子，難不成還有謀逆之心？」

  陸延垂眸，暗想寧遠侯府乃是忠臣傲骨，想必沒有造反之心，但是對於韓沐陽想要輔佐自己的動機，要仔細察明。

  韓沐陽飲下一杯酒，重重放在案几上，「我寧遠侯府與楚王府本就有不共戴天之仇。若非陸淵，我兄長韓沐風怎麼會死於非命？若非陸淵，我妹妹韓月怎麼會受休棄之辱？」

  他聲音略微起伏，「寧遠侯府與楚王府向來齟齬不和。」

  陸延揚眉，韓沐陽這麼說，他可以理解了。

  他微微舉起手中茶盞，「陸淵此人生性暴躁，不近人情，殺伐冷酷，難怪你會想要站在本王這邊。合作愉快。」

  韓沐陽揚手，與陸延碰杯，「合作愉快。」

  陸延生性多疑，回到晉王府之後，他立刻著人追查陸淵被人刺殺的事實以及命人監視韓沐陽的動向。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對誰都不信任。

  他吩咐完心腹之後，緩步出門，倏聞一陣女子嬌笑聲。

  此時，陽光明媚，春光無限。

  蘇錦玉與幾個丫鬟婆子在樹下給長寧做小衣服，邊上的搖籃里牙牙學語的嬰孩吸吮著小指頭，歡聲笑語一片。

  「你們在談論什麼？這麼開心。」

  陸延緩步走過去，丫鬟等人立刻起來行禮，他揮揮手，「你們下去吧。」

  蘇錦玉向他簡單行了一禮，「忙完了？」

  陸延微微頷首，俯身從搖籃中將小長寧抱出來，朝她嬌嫩的臉蛋上輕輕一親，「這段時間沒見，長寧又重了。」

  蘇錦玉頗有怨氣，「你還好意思說呢。你這兩個月都沒怎麼來看我們娘倆，長寧想你想的都睡不著。」

  陸延狠狠親了一口長寧，長寧哇哇大哭。

  蘇錦玉將孩子抱過來，略有怨氣地瞥了陸延一眼，「你的鬍子扎到她了。」

  陸延摸摸自己略微扎手的鬍子，別說，自己鬍子還真有點長了，刺刺的。

  陸延掃了一眼石桌上的小衣服，「這些衣服都是你做的嗎？」

  蘇錦玉笑笑，「是，妾身希望長寧身上穿的都是妾身一針一線縫出來的衣服。」

  陸延朝她臉上輕輕一吻，看著她略微憔悴的面色，「這些日子辛苦你了，想必你肯定是熬夜做這些。」

  蘇錦玉笑笑，「是給自己的女兒，不能說辛苦。」

  陸延輕輕摟著她，「我陸延上輩子究竟是做什麼了好事？竟然能娶到你這樣的娘子。」

  蘇錦玉甜蜜一笑，「就你嘴貧。」

  她將頭依偎在陸延肩膀上，眼神溫柔，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陸延抱著蘇錦玉，望著虛空，眸光深邃。

  前不久，他與呼延准見面，希望能與突厥達成合作，突厥假裝侵略平度關，他在朝堂上引陸淵前往。

  作為交換，他答應呼延准，若他登基為帝，可免除突厥部落每年牛羊、美女以及糧食上貢。

  為了試探他的誠意，呼延准要求他娶自己妹妹呼延依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