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說到做到

  「啟稟王爺、王妃，寶奉山已經到了。」

  陸淵率先下了馬車，他拿出踏板，妥帖地放好，「夫人，可以下來了。」

  「嗯。」帘子里傳出一聲淡淡應和。

  一雙纖細白皙的手伸出來，陸淵有眼力見地扶著，還諂媚的笑。

  眾人皆大驚，各個都睜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

  趙靈下馬車，陸淵還貼心提醒，「娘子，小心。」

  天啊，太難以想像了。

  威風凜凜的戰神楚王竟然會對王妃極盡溫柔如此，甚至可以說殷勤之極。

  「娘子，上山之路曲折坎坷，這條小路還算平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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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淵握著趙靈的手，往山上走。

  趙靈微不可見地點點頭，臉上並無太多表情。

  正值春季，漫山遍野，鬱鬱蔥蔥，生機勃勃。

  趙靈心情大好，若是旁邊沒有個礙眼的陸淵，心情會更加開闊。

  二人緩步走到路上，發出輕微聲響，身後一大群侍從跟著。

  趙靈道：「人太多了。」

  陸淵連忙揮手，讓眾人撤走，只留下了兩個侍從。

  現在，趙靈身懷有孕，她就是最大，一切以她為主。

  陸淵想了想，「娘子若是在府中閒來無事，不若，我將元蓁接過來與娘子作伴如何？」

  趙靈：「她不會想見你的。」

  陸淵疑惑。

  趙靈沒看他，大步朝前走，「你自己做過什麼，你自己不知道嗎？」

  陸淵心頭升起一陣隱怒，就算自己犯過錯，和明月同寢過，但是自己是被她藥暈了，這一切並非他本意。

  怎麼趙靈就一直揪著此事不放，咄咄逼人？

  陸淵強壓心頭怒氣，自己這一路伏低做小，她不體諒自己也就算了，竟然還這般得理不饒人。

  孕婦都那麼難搞嗎？

  陸淵當真頭疼。

  他抬眸，趙靈已經將他扔下一大截路了，趕緊斂了怒氣，跟了上去，委屈喚著，「娘子，等等我啊，等等我啊。」

  趙靈壓根不想搭理他。

  換言之，她看到陸淵，腦海中就會不自覺的浮現行雲流水界一片廢墟的場景。

  二人走到一個三角亭中，趙靈道：「我渴了。」

  陸淵接過侍從遞來的水，雙手呈給趙靈，「娘子，請喝水。」

  趙靈喝了一口，「餓了。」

  陸淵從懷中掏出糕點，「娘子，請吃。」

  陸淵卑躬屈膝，跟奴才無異，看的兩個侍從目瞪口呆。

  趙靈淺嘗了一塊，「太甜了。」

  陸淵又拿出另一包，「左邊椒鹽，右邊蔥香。」

  趙靈吃了兩塊，「嗯，還可以。」

  陸淵大喜，「娘子喜歡就好。」

  「五弟，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聽話了？」

  一道清朗笑聲傳來，一身梨花白陸延微笑著走過來，他打趣地拍拍陸淵肩膀，「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奴才呢。」

  陸淵道：「靈兒身懷有孕，能遷就一點就遷就一點吧。」

  陸延：「對一個女人如此周到體貼，可不像你平日的作風啊？」

  陸淵搗搗陸延胳膊，一副大家都明白的表情，「自己的娘子嘛，自己寵。」

  陸延落在趙靈平坦的肚子上，眸中閃過一絲異樣情緒，「是啊，這次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顧弟妹，莫要重蹈覆轍。」

  趙靈嘴角撇撇，「不去見德妃娘娘，應該就不會。」

  人盡皆知，上次，正是德妃不小心讓趙靈「小產」了。

  陸延嘴角笑意僵硬了一瞬，「靈兒，你身子可還好？」

  他上次給趙靈下了毒，琢磨著解藥也該吃完了。

  但是他沒有想到杏林子早就研製出了解藥，趙靈壓根不需要陸延的解藥了。

  趙靈微微一笑，「一切都好，有勞晉王掛心了。」

  陸延唇邊笑意莫測，「你可一定好好保重身子，切莫胡亂用藥。」

  「放心。」

  趙靈和陸淵在寶奉山遊玩了一陣，直到夕陽西下，鳥獸歸林，二人方才離去。

  陸淵一路辛苦，不知不覺倚著馬車壁睡著了。

  聽見陸淵微微鼾聲，假寐的趙靈緩緩睜開眼，她手裡攥著一個小紙條，是陸延趁陸淵不注意，偷偷塞給她的。

  打開褶皺的紙團，「明日午時，登仙樓」七個字映入眼帘。

  趙靈眸光深邃。

  登仙樓。

  趙靈不緊不慢道：「不知晉王殿下費盡心思將我約到此處，是為何？」

  陸延道：「太子之位空懸，如今能爭太子之位的只有本王和陸淵二人。」

  趙靈輕輕啜飲一口清茶，「你二人各自拿出本領，公平競爭不就行了。」

  趙靈的話不咸不淡，有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感覺。

  陸延冷哼一聲，「趙靈，你別忘了，你的解藥還在本王身上。你是生是死，可都是本王一句話。」

  「那你說吧。」

  「什麼？」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陸延沒反應過來。

  「那你說我是生是死。」

  趙靈優哉游哉地翹起二郎腿，她吃過解藥了，現在可不怕陸延。

  陸延以為趙靈怕了，道：「只要你乖乖聽本王的話，本王是不會讓你死的。」

  趙靈斜眼望著陸延，「你想讓我害陸淵？」

  陸延眸中閃過一絲狠厲，「如今本王與陸淵表面上看起來和睦。但是實際上，本王聽聞他也在幕後拉攏朝臣，招兵買馬。他一直說自己對大位不感興趣，實際上都是在騙本王。」

  「太子之位，本王勢在必。

  陸延緊緊攥著青花瓷盞，用力之大，指尖泛白。

  趙靈道：「你想幹嘛？」

  陸延看起來溫溫謙良，實際上一肚子壞水。

  陸延從袖中取出一小瓷瓶，「你是陸淵枕邊人，將此藥下在茶中。」

  「這是毒藥？」

  陸延道：「此藥不致命，但是卻可以令人痴傻瘋癲。大齊這泱泱大國，太子之位定然不會給一個傻子的。」

  趙靈二話沒說，將瓷瓶收進袖中。

  陸延見趙靈如此聽話，又道：「你放心，你幫了本王的忙，事成之後，本王一定會留你一條生路。」

  陸延當自己傻？

  先不提自己與陸淵同脈同息，就算陸淵被自己毒死了，自己又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宮廷秘辛，陸延不會放過自己的。

  趙靈似笑非笑，道：「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陸延信誓旦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