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好好想想吧

  「虛無的好感？本王對你情深意切，你竟然覺得是虛無的好感？」

  呼延准臉色鐵青，咬牙切齒。

  趙靈神情冷漠，起身欲走，「我累了，呼延公子早日休息吧。」

  呼延准羞惱至極，衝上前去，一把將她拽進懷中，強行壓到榻上。

  

  趙靈被呼延准壓在身下，不能動彈。

  她睜大了眼睛，「　呼延准，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做什麼？」

  呼延准冷笑一聲，如同瘋狂的猛獸一般小口咬著趙靈白淨的脖子。

  那一瞬間，趙靈憤怒到全身血液沸騰，拼命掙扎。

  呼延准情緒激動，油膩的汗蹭到趙靈臉上，趙靈覺得噁心至極。

  她左右環視，榻上放著呼延准送給自己的彎刀。

  她伸長了胳膊，一點一點去夠。

  碰到了一點。

  彎刀朝趙靈的方向移動了一下。

  趙靈緊握彎刀，抽出，猛然朝呼延准背脊一刺。

  眼前閃過一道寒光，呼延准眼疾手快，登時起身，卻也意外被鋒利的彎刀劃傷了手臂。

  他捂著鮮血淋漓的手臂，眼神冷漠如同寒潭，整個人如同從地獄中走出的修羅般，散發著滲人的氣勢，「五日後，你我大婚。」

  他絕然離去。

  地上一路鮮血，消失在營帳門口。

  「淳維」當真沒有意料到匈奴人竟然在營帳中挖出一個地牢，專門用來囚蘇志茂。

  即使將匈奴營地夷為平地，也找不到他人。

  「淳維」將地上的虎皮地毯推到一邊，按了下旁邊的突出來的按鈕，頓時地面打開，他小心翼翼地順著階梯走了下去。

  裡面漆黑一片，再往下走幾階，是個平地，朝里望去，隱約見到火光，聽到男人談笑聲。

  越往裡走，視野越開闊，進門放著一張桌子和兩條長凳，兩個匈奴士卒正在喝酒談笑。

  士卒甲灌了一口酒，回頭掃了一眼十字架上衣衫襤褸、滿是傷痕的男人，「真是個嘴硬的傢伙，各種刑罰都用盡了，他還不說。」

  「哼，」士卒乙接話，「還是說明咱們的刑罰不夠殘酷。」

  他起身，拿起爐子上燒的通紅的烙鐵，朝男人行去，「就看是我們的烙鐵硬還是他的嘴硬。」

  士卒甲拉住他，「不可鬧出人命，之前用的刑罰太過嚴厲，他已經暈過去好幾次了，現在整個人迷迷糊糊的，只剩下一口氣了。左賢王不是吩咐我們，緩兩天嗎？」

  士卒乙橫了他一眼，「就你怕事。之前已經用過那麼多刑罰了，多一下又如何？」

  他甩開士卒甲的手，眸中閃著不懷好意的幽光，徑直上前。

  「參見淳維什長。」

  身後傳來士卒甲行禮聲。

  之前呼延准曾經帶此人來過，二人對「淳維」極為放心。

  士卒乙亦是作揖行禮。

  「淳維」掃了一眼士卒乙手中紅通通的烙鐵，語氣嚴厲，「他本就奄奄一息，你再這樣嚴刑拷打，是不是不想讓左賢王知道虎符的下落？」

  士卒乙畏縮道：「小的不敢，小的只是見他嘴硬，想給他點教訓。」

  「淳維」道：「給他點教訓還是想公報私仇？你沒在他身上撈到油水，便心生不滿，是不是？」

  士卒乙臉色微變，急忙將烙鐵扔出炭盆中，「小的不敢。」

  「淳維」不再看他，緩步走到架子前。

  灰白的頭髮掩住滿是傷痕的臉，身上衣服破破爛爛，布滿大大小小的血跡，布條沾了厚厚的血，又黑又硬。

  身上各種傷痕，劍傷、刀傷、燙傷等等相互交錯，新傷舊傷一起，恐怖至極，令人駭然。

  「淳維」眸中飛快閃過一道心疼，拳頭緊握。

  士卒大喝一聲，「大膽蘇志茂，見到我們什長，還不趕緊行禮。」

  對方如同死了一般，毫無動靜。

  士卒端起一盆冷水，「嘩啦」一聲，直接潑在他身上。

  舊傷還好，新傷朝外翻著粉肉，遇水，是鑽心的痛。

  手指微動。

  「淳維」又上前兩步，聲音聽不出情緒，「你醒了？」

  蘇志茂費力的睜眼，斷斷續續道：「別……以為……我會告訴你們……虎符的下落……」

  「淳維」欣賞地鼓掌，「不愧是大齊的鎮國將軍，當真讓我等佩服啊。」

  蘇志茂不屑一顧道：「呸！你以為所有人都像……像你們匈奴人那般貪生怕死嗎？」

  「淳維」不緊不慢道：「你可知大齊陳兵邊境多日，為了你多次和我們交涉，都無功而返。大齊和匈奴要因你而燃起硝煙了。」

  「匈奴被我們大齊夷為平地，是遲早的事情……老夫死了又如何？死了老夫一個，換來我朝版圖擴張，老夫死得其所！」

  他喘著粗氣，言語間極為不屑。

  「難怪有人說你是大齊的脊樑，如今看來，果真如此啊。」

  「淳維」拂去他臉上的亂發，聲音狠辣，眼神卻柔和，「虎符在何處？」

  蘇志茂身負重傷，並未注意面前的匈奴男子有何特殊。

  他閉上眼，語氣堅決，「要虎符沒有，要命一條。」

  「淳維」從懷中掏出一個白淨瓷瓶，倒出一顆紅色丹藥，強行塞進蘇志茂口中，「這乃是劇毒『暗夜』，服用了它，若是半月內沒有解藥，你就等著被毒性折磨吧。」

  蘇志茂輕蔑一笑，抬眸望著「淳維」，「你以為老夫怕死？」

  「淳維」望著蘇志茂，「知道蘇將軍不怕死，故而讓你服用的是不死毒藥，它不會讓你死，卻能讓你日夜感覺鑽心般的痛苦。」

  他點了點蘇志茂的胸膛，「這裡藏著顆忠君愛國之心，真讓人感動。」

  蘇志茂神色微變，「淳維」所點的位置正是當年年輕氣盛的他為了平定西北，表明決心，所刺的「忠君愛國」四字。

  鮮有人知。

  只有陸淵及其心腹知曉。

  甚至蘇錦玉都不知此事。

  他一個匈奴人如何得到？

  突然，他意識到自己雖然服了毒，但身子不但沒有異樣，反而漸漸恢復了力氣，腦袋也沒有那麼混混沉沉了。

  這……難道不是毒藥？

  蘇志茂望著「淳維」，眼神略帶探究，卻不敢輕舉妄動。

  他擔心這是匈奴人做的局。

  「淳維」揚唇一笑，「蘇將軍，你好好想想吧。」

  他轉身離開。

  蘇志茂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愕然發現，此人背影竟然與陸淵有幾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