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好機會

  哈尼魯揚眉，只是笑笑。

  「今日設宴為你接風洗塵，你可要把這位女子帶上。」

  呼延准道：「她重傷未愈，不必讓她出席。」

  「哎，」

  哈尼魯拍拍他的肩膀，「我部落多年來，鮮少看到中原姑娘，也讓眾將士看看中原女子是什麼樣子的。」

  人在匈奴部落，不能跟他們硬碰硬，趙靈雖然不願，卻也無可奈何。

  暗藍天幕，明月高懸。

  胡人手牽手，圍著熊熊篝火，跳舞唱歌。

  各個喜笑顏開。

  累了，就用彎刀割下幾塊烤羊肉，就著馬奶酒，好不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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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營地最中心。

  哈尼魯位於上首，左擁右抱兩個艷麗的胡姬。

  呼延准身著胡裝，捧起一碗馬奶酒，「此番侄兒安全歸來，多虧叔父。侄兒敬叔父。」

  言罷，他一飲而盡。

  哈尼魯見狀，誇讚道：「不虧是部落兒女，依舊豪放，不拘小節。」

  自從呼延准為了那個女子久居平度關之後，哈尼魯非常擔心他會不會受大齊文化的影響，在部落中與他人合不來。

  如今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他掃眼見旁邊的趙靈身著漂亮胡裝，卻低頭不語，不由蹙眉。

  他推開懷中一名胡姬，「去，到左賢王那邊去。」

  胡姬扭著水蛇般的腰裊裊婷貼著呼延准坐下，濯濯素手倒了杯醇香的馬奶酒，「左賢王，請。」

  呼延准笑望她一眼，並未拒絕，大方拿過，一飲而盡。

  趙靈救了呼延准，如果呼延准不是狼心狗肺的無恥之徒，那自己定然是安全的。

  無意間抬眸，忽見遠處幽暗處閃出一抹身影。

  身影挺拔俊秀，身著胡裝，但卻極為熟悉。

  趙靈愣了一下。

  世上哪有第二人與陸淵的背影一模一樣？

  再說了，陸淵現在應該在大齊軍營，怎麼可能出現在匈奴軍營中？

  看錯了，一定是自己看錯了。

  趙靈這般想著，心中又有幾分失落，隨意摘了幾顆葡萄，塞進口中。

  呼延准傾身過來，低聲道：「怎麼？羊肉不符合你的胃口？」

  趙靈道：「不太餓，吃點水果就行了。」

  呼延准掃了趙靈一眼，火光照耀下，她小臉紅撲撲的，格外惹人憐愛。

  呼延准將自己盤中的牛肉切了一半放進趙靈盤中，「若是羊肉不合胃口，那就嘗嘗炙牛肉。」

  牛肉金黃焦香，散發誘人香氣。

  本不覺得餓，如今看到這般美味可口，也覺得腹中空空。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趙靈不扭捏，直接吃了。

  不遠處的哈尼魯見狀，眸中閃過一絲笑意。

  賽也和耶達在飲酒划拳，其他部下要麼專心飲酒要麼笑望不遠處跳舞的將士，呼延準時不時低頭跟趙靈說話，場面一片其樂融融。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騷動，胡人停止跳舞。

  片刻後，兩名胡人將士押著一名胡裝的男子進來，「啟稟右賢王，這個人假扮我們匈奴人，潛伏進部落。」

  趙靈心中猛然一驚，不自覺地瞥眼。

  還好，並非陸淵。

  哈尼魯放下酒杯，掃了那人一眼，高鼻樑，深邃的眼眶，仔細看，倒有幾分像匈奴人。

  他道：「誰派你來的？大齊楚王？」

  周圍皆是匈奴將士，明亮火光下，那人臉色微變，「右賢王誤會了，我並非大齊之人，乃是匈奴人。」

  看押他的胡人將士，聲音揚高，「那你方才在河邊鬼鬼祟祟的，在幹嘛？」

  「小的就是跳舞跳累了，坐在河邊歇歇而已。」

  哈尼魯：「你叫什麼名字？」

  「小的名叫　摩訶德，家就在庫爾蘇。」

  胡人將士上前兩步，將手中一包東西呈給哈尼魯，「這是方才在他身上發現的。若是他真是我部落中人，怕也是被大齊的人收買了。」

  匈奴人之前全體中毒，故而，之後對小河嚴加看守，巡防極嚴，就怕此事捲土重來。

  哈尼魯眼眸中閃過一道幽光，「這是什麼東西？」

  那人臉色一變，「沒什麼……就是治療饑渴症的藥。」

  出于謹慎，哈尼魯並未打開藥粉，將東西往地上猛然一擲，「吃下這一整包藥，本王就相信你是清白的。」

  那人臉色又是一變，深深埋首，不語。

  哈尼魯眼角浮現一絲譏笑，「不敢？大齊的人就這般懦弱嗎？哈哈哈哈哈。」

  他一笑，更是引得滿堂鬨笑。

  摩訶德道：「小的常年有病，這藥雖是治療消渴症的，但是若是一次性飲用過度，也會……也會有問題……」

  哈尼魯道：「那你如何證明你的清白？」

  摩訶德臉色慘白，「小的真的不是大齊的人。右賢王若是不嫌，回去之後大可命人查看卷宗。」

  行軍打仗，少則一年半載，多則三年五載。

  哈尼魯不可能給他這麼長時間的。

  哈尼魯手持酒杯，輕飲一口，並不言語，從內到外散發一股逼人氣勢。

  猶豫片刻，摩訶德還是伸出手，慢慢打開藥包，他眼圈微紅，「小的一直對部落忠心耿耿，從未有過二心。今日我服下這藥，以證清白，若是小的真的出現不測……」

  他恭敬地伏身，聲音平靜至極，「求右賢王憐我妻兒老母。」

  賽也道：「你怎麼那麼多廢話？誰知道你是不是被大齊的人收買了？」

  藥包打開，一股巨大的恐懼籠罩在心頭，摩訶德突然起身，朝外狂奔。

  胡人將士立刻上前追趕。

  哈尼魯揚聲，「抓住他！」

  賽也搖搖酒杯，不咸不淡道：「看來果真是大齊的人。」

  摩訶德乃是匈奴部落中一等一的勇士，一群匈奴將士圍著與他搏鬥，片刻後，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哈尼魯眸光頗有玩味，「看來，他當真不簡單。」

  賽也道：「若是我記得不錯，摩訶德乃是咱們部落一等勇士，他的身手並非常人能敵。」

  哈尼魯見他亦是有些眼熟，他微微蹙眉，幽幽道：「沒想到我匈奴部落這樣的人，竟然跟大齊的人勾結。」

  他掃了一眼正在飲酒的呼延准，暗道呼延准之前久居大齊，剛回到部落，若是他能打敗摩訶德，豈不是能在部落樹立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