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我姐姐也是

  劉家村，某處農家。

  幾隻母雞來來回回踱步，屋檐下一女子身著灰布衣衫，蹲在一側，望著母雞痴痴發笑。

  「一隻、兩隻、三隻、四隻……咦？怎麼少了一隻？」

  她一本正經地數著母雞的數量，面容雖然清秀，但是眼神透一股子痴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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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子！玉子！」

  劉大漢扛著鋤頭，大步走進院中，「到晌午了，你做飯了嗎？我快餓死了。」

  名喚玉子的婦人急忙上前，「做飯咯，在鍋里呢。」

  劉大漢將鋤頭放在牆根，心中湧起一股感動的暖流，「你瘋了十年，都是我盡心盡力照顧你。沒想到你今日竟然給我做飯。」

  劉大漢緊緊抱住玉子，「你到底什麼時候能好啊？」

  玉子不知他所言，眼神中閃著光芒，「我好了，我已經好了。你看哦，我胳膊、腿都在呢。」

  劉大漢長嘆一聲，轉身去了廚房，灶台上一層厚厚的黑膩。

  他剛進去便感覺味道不對勁，急忙打開鍋蓋，滾滾熱氣後，一隻未摘毛的母雞赫然在其中，鍋里皆是血水，母雞兩眼睜得極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並且……還沒熟！

  「玉子！」

  劉大漢提著血淋淋的雞大步走出來，一臉怒容，「這是怎麼回事？」

  玉子屁顛屁顛地跑過來，一臉等待誇獎的表情，「以前你老是說想吃肉，今日我特意抓了一隻雞給你吃。你嘗嘗吧。」

  劉大漢又怒又無奈，「你！」

  玉子見狀不對，登時驚慌失措，「玉子是不是又做錯事情了？玉子是不是又做錯事情了？對不起，對不起，玉子不是故意的。」

  劉大漢心痛至極，他鼻子一酸，緊緊抱著玉子，「不，你沒做錯，你沒做錯事情，都是我的錯。若是十年前，我沒有讓你獨自一人去田裡，也許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劉大漢眼中淚花閃現，「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請問有人嗎？」

  劉大漢抬眸，兩名年輕姑娘推開柵欄，緩步走進來。

  一位女子面容清秀，另一位……濃妝艷抹如鬼一般。

  趙靈扶著趙慕，「這位大哥，我們是去平度關城中尋親的，走到半路上，又飢又渴，想向你討點水喝。」

  劉大漢忙招呼她二人，「快進來吧。」

  他給二人盛了碗水，又拿出家中不多的紅薯。

  趙靈、趙慕二人面上道謝，眼角卻不住瞥向劉大漢身邊有些瘋癲的女子。

  玉子搖頭晃腦的，時不時發出嘿嘿笑。

  趙靈和趙慕相視一眼，趙靈將水咕嚕咕嚕飲下，擦擦嘴，「這位大哥，這位想必便是嫂嫂吧。」

  劉大漢點點頭。

  趙靈道：「嫂嫂眼神不定，難不成是有什麼癔症？」

  劉大漢摟住玉子，心痛道：「拙荊十年前受到強烈刺激，被嚇瘋了。」

  「嚇瘋了？」

  趙靈假裝一臉詫異，心中暗道青凰就算再恨趙慕，也沒必要這樣傷害他人啊。

  劉大漢點頭，長嘆一聲。

  趙靈望著劉大漢，「這位大哥你是個好人。小女子略通醫術，不知道是否可以幫嫂嫂看看？」

  劉大漢本想拒絕，畢竟尋了這麼多大夫都治不好，說玉子此生也就這樣了。

  可是二人衣著不凡，又會醫術，萬一可以呢？

  即使不行，自己也沒什麼損失。

  劉大漢點頭，趙靈上前，玉子膽怯地躲進劉大漢懷中，劉大漢溫聲安慰，「娘子你莫怕，她們不是壞人。」

  聽了夫君的話，玉子方才將身子微微上前，趙靈看了看她的瞳孔，又伸手給她把脈，「嫂嫂的確是被嚇瘋的。不知當初究竟發生何事了，竟然把一個人正常人嚇瘋了？」

  劉大漢滿臉愁苦，「十年前，她去下田，在路上遇到歹人，那人不搶錢，出言無禮，將她打傷。玉子本就膽小，這樣一來，更是被嚇得不輕……就瘋了……唉！」

  趙靈沉思片刻，「大哥，你莫要嘆氣，我或許能治好嫂嫂的病。」

  劉大漢眼眸中迸出希望，「若是如此，那你可真是我們一家的恩人啊。」

  趙靈從懷中掏出一顆紅棕色藥丸，塞進玉子口中，「服了此藥，便能治好。」

  口中突然多了一個異物，玉子尖叫一聲，整個突然往劉大漢懷中一倒，暈了過去。

  劉大漢驚呼，「這是怎麼回事？你給玉子吃了什麼？」

  趙靈道：「大哥稍安勿躁。　這是剛開始藥效猛烈，嫂嫂受不住才會暈過去。不出一炷香的時間，她就會醒來。」

  畢竟是第一次見面，劉大漢也是半信半疑的，但是事到如今，他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

  他雙拳緊握，「好。」

  片刻後，他懷中的玉子悠悠睜開眼睛，看到劉大漢的第一眼，眼圈頓時一紅，失聲痛喊道：「慶哥！」

  劉慶愣了一下，身材健壯的漢子紅了眼，他緊緊抱住玉子，喜極而泣，「玉子，你好了！你好了！」

  玉子亦是淚流滿面，「我好了！我不瘋了！」

  劉慶拉著玉子，「姑娘治好了我家娘子，姑娘的大恩大德，我劉慶這輩子沒齒難忘。奈何家貧，並無百萬黃金，求恩人受我夫妻二人一拜。」

  說著，二人就要跪下，趙靈立刻攔住二人，「大哥，嫂嫂，不過是舉手之勞，我等怎能受如此大禮？」

  趙靈和趙慕相視一眼，「其實我二人並非去平度關城區尋親，是專門過來尋你二人的。」

  劉慶詫然，「這是為何？」

  趙靈眼眶微紅，「我身邊這位的姑娘是我姐姐，她十年前也遭遇了和嫂嫂一樣的事情……」

  聲轉苦澀，「她也被嚇瘋了。」

  趙慕：「？？」

  趙靈抹抹眼淚，「雖然我姐姐一言不發，但是你看她的裝扮便知與常人不一樣……」

  趙慕：「……」

  我草，感情在這等著我呢。

  趙靈暗戳戳地踢了趙慕一腳。

  趙慕會意，故作痴傻，口水直流，「嘿嘿，嘿嘿。」

  劉大漢見狀，心中更加難受，「原來同是天涯淪落人。」

  趙靈：「但我姐姐症狀太重，一直沒治好。這次前來，主要是想了解一下當年情況，儘快查出真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