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平度關

  高氏仔細想了想，「不會錯，那人左耳下有顆紅痣，你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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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了看趙慕的兩隻耳朵，光潔白皙，沒有任何傷疤，看起來不像是剜過紅痣。

  她悵然，「不是你……可是他跟你長的極為相似，幾乎就是一模一樣，莫非是你的兄弟？」

  當初趙慕身為皇子時，是有兩個長相相似的兄弟，但是經年過去，他們早就入土化為塵埃了。

  趙慕道：「我兄弟皆不在了，世間斷然不會與我長相相似之人。」

  趙靈蹙眉，「難不成……難不成有人存心扮成你的樣子然後嫁禍給我？」

  趙靈掃了一眼趙慕，「老爺子，你是不是沒說實話？是不是得罪過什麼人？」

  趙慕暗嘆一口氣，「就算年輕氣盛時得罪過什麼人，但是我得罪過的人都已經進土了。總不能詐屍吧。」

  趙靈將高氏所言在腦海中一一過了一遍，「紅痣……」

  趙靈道：「老爺子，你那麼好色，有沒有過什麼風流韻事？不會惹了什麼風流債吧……」

  趙慕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你休要胡說。我可沒有。」

  趙靈緩步走近，一瞬不瞬地望著他，「老爺子，你可不要騙我。你要是說你沒風流債，我可不信。我甚至都懷疑就是因為青凰發現了不該發現的東西，所以一氣之下離開了你。」

  趙慕臉色微變，他垂首，片刻後他嚅囁道：「沒有的事情……沒有的事情……」

  趙靈聲音揚高，「你若不說實話，不僅會害了鳳凰族族人還會連累整個大周子民。孰輕孰重，你自己衡量吧。」

  趙慕沉默片刻，「我說。」

  他望著窗外蔚藍天空，幽幽道：「其實青凰並不是因為我看美人不給她看離開的……當初……」

  思緒回到十幾年前。

  彼時鄭如霜大婚，他與青凰前來，正好遇到另一位愛慕自己已久的姑娘。

  那姑娘對自己拉拉扯扯，自己的年齡甚至可以做她爺爺，加上自己心中也只有青凰一人，堅決的拒絕了。

  那姑娘不依不饒，哭哭啼啼，「慕郎，我對你是真心的。」

  趙慕長嘆一聲，「我知道你對我真心，可惜如今我已經有了青凰便不會再跟你在一起了。你另覓良人吧。」

  姑娘泫然，咬著下唇，「我不介意做小的，只求青凰姐姐能收留我。」

  趙慕道：「青凰是不可能接受與他人共享一夫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姑娘搖頭，臉上淚珠掉在地上，極為可憐，倏然她一下子抱住了趙慕，頭埋進他胸膛，哭泣道：「慕郎，我不能沒有你。」

  趙慕頓時一驚，雖然這是後院，來往人少，但是他與她這番終究是不合規矩的。

  趙慕急忙掙開她，語氣輕責，「你這又何必呢？」

  姑娘擦擦眼淚，不再說話。

  後來，發生了宴席上的事情，他痴痴看了片刻的美人，一直坐在他身側的青凰發現了，問他在看什麼。

  他指了指人群中的容貌絕麗的女子，「喏，就是她。」

  青凰本就是好色之人，平日裡不管是美男子還是漂亮姑娘，二人都是相互分享的。

  哪知，這次青凰循著他的眸光，不過掃了一眼，神色驟然一變。

  「好看嗎？」

  聲音冷冰冰的。

  趙慕沉迷美色，未曾聽出青凰怪異的語氣，他止不住點頭，「好看！好看！你也看！」

  「那你好好看吧。」

  青凰驟然起身，當眾離席。

  本來以為不過是兩人日常拌嘴，可是回到家中，夜色濃稠，青凰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他心中嘀咕，想著青凰竟然如此小題大做，自己不過多看了兩眼美人罷了，有必要這麼吃醋嗎？

  要知道她之前也是看到美男，哈喇子都流出來的主。

  本以為她消消氣，翌日便該回來了，結果第二日到了晚上，都沒見她的身影。

  他這下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青凰不見了。

  他驚慌不已，急忙命人去尋找，幾乎要把大周翻個遍，都沒找到青凰。

  要麼青凰出事了，要麼她就是故意躲著自己。

  趙慕極為擔心青凰，屬下找不到，他就獨自一人去找，一直無果。

  直到幾年前，他突然意識到青凰愛色，倒不如開家青樓，指不定某天青凰會自己送上門來。

  他抱著最後一絲渺茫希望，開了這家牡丹亭。

  在大周也有個牡丹亭，是趙慕與青凰定情之地。

  想必，若是真有一天，她路經此地，抬眸看到這個招牌，也會忍不住感慨一下吧。

  趙靈聽了他的話，倒是越來越糊塗了。

  聽他所言，青凰師祖並非蠻橫不講理之人，不可能因為這么小的事情離家出走將近二十年的。

  唯一的一種可能，她有不得已的苦衷或者她……被人脅迫了。

  要知道，普天之下，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長生泉呢。

  可是十年前在平度關冒充趙慕打傷高氏之人，又是誰呢？

  真是令人頭疼。

  平度關。

  夜色如墨，烏雲沉沉。

  白色營帳遠遠近近的分布大周和匈奴的交界處。

  燈火微微搖曳。

  副將周青身著黑甲，大步走進某個營帳中，「王爺。」

  埋頭分析地圖的陸淵並未抬眸，淡淡道：「如何了？」

  周青道：「探子來報，蘇將軍此刻就關在匈奴人的軍營中。真是太可惡了！」

  陸淵望著地圖的險峻地勢，「消息是否可靠？」

  周青點頭，「暗衛道他在匈奴軍營中的確看到了蘇將軍，蘇將軍被鎖鏈綁在十字架上，渾身是傷。」

  陸淵臉色不變，「周青你過來。」

  他指著羊皮卷上某一點，神色認真，「我們的人兵分兩路，一路從這裡攻進去，另一路從這裡，形成包圍之勢，你看如何？」

  匈奴軍營駐紮所在地背靠險山飛峰，周邊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營帳上出現一道細長的影子，宋延挑開帘子，大步進來。

  向來文士打扮的他，身著銀甲，手持長劍，眉宇冷峻而英氣。

  陸淵道：「宋延，你來的剛好，我們一同分析一下如何攻守。」

  陸淵將方才所言重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