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絕對不說

  李氏原名叫李春情，年輕時肌膚白皙，尤其是胸前，如落雪一般，故而趙立明私下裡都是喊李氏叫做白春兒。

  趙立明伸手就要奪，卻被陸淵輕輕躲過。

  趙立明又怒又羞，「陸淵！這些信你是從哪裡來的？」

  

  陸淵望著趙立明，「在李氏房間發現的。」

  陸淵道：「按著上面時間，你與李氏互通信件時，鄭氏尚為趙家主母，辛苦地操持著整個家庭。李氏一生對你情根深種，你二人當時偷情所有信件她都保存好好的。沒想到，她的痴情卻成了你二人偷情的證據。」

  趙立明冷汗涔涔，「你究竟想要幹嘛？」

  陸淵輕笑一聲，「當初的你若非鄭氏又怎麼會如今的生活？當初你貪圖享樂，偌大的家業全靠鄭氏。你說，若是今日靈兒說要趙家全部財產，你也沒有資格反駁吧。」

  趙靈望著那沓信紙，心中恨得直痒痒。

  這些都是趙立明對不住自己母親的證據。

  面對陸淵，趙立明無言以對。

  他立在原地，拳頭緊攥，抿著唇一言不發。

  趙旭怒了，一把將信搶過來，「信口雌黃！我母親是我父親八抬大轎，三媒六聘娶回家的，何來偷情之說？」

  在他心裡，母親的形象不容侵犯。

  陸淵沒看他，只是冷眼望著趙旭。

  趙旭氣得跺腳，「爹！你說話啊！快說，根本不是這回事！」

  趙立明沉默。

  沉默。

  仿佛過了一百年，他輕聲說：「我願意將如霜的那一半還給靈兒。從此，我與趙靈恩斷義絕，再無關係。」

  車輪聲轔轔作響，趙靈依偎在陸淵身邊，一言不發。

  腦海中浮現那沓信件，心臟就忍不住抽抽直痛。

  她幼年時，經常看到母親一人獨自掉眼淚，她不懂發生了何事。

  現在回想，母親當時獨自承擔了多大的痛苦啊。

  陸淵見趙靈一直不說話，便問道：「靈兒，你有心事？」

  趙靈垂眸，望著膝蓋，低聲道：「想我母親了。」

  陸淵道：「若是想你母親了，我們成親後一同祭拜吧。」

  趙靈暗嘆一口氣，「我母親先是被人追殺失憶了，後來又被趙立明和李氏這般對待，為她感覺不值得。」

  陸淵頓了頓，「如霜公主這一生著實坎坷，還兢兢業業地打下了趙家殷實的家產。」

  陸淵摟住趙靈，趙靈望著虛空，二人皆是不語。

  楚王府。

  趙靈一邊嗑瓜子，一邊低頭看小說。

  正當她看的津津有味，神出鬼沒的杏林子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趙靈掃了他手中空空如也的琉璃盞，懶洋洋地翹起二郎腿，「何事？」

  杏林子嘿嘿一笑，將琉璃盞放在她面前，「師父……」

  趙靈心不甘情不願地拿起匕首，往手上輕輕劃了一下，她鬱悶道：「再研製不出來解藥，我就毀你名聲！」

  杏林子一臉驚恐，「別介啊，我盡力，我盡力。」

  趙靈又問：「陶婉走了嗎？」

  杏林子搖搖頭，「天天跟在陸太醫屁股後頭學醫術，感覺醫術精進了不少。」

  「現在她沒有什麼不該有的想法吧？」

  杏林子道：「王爺如此寵愛王妃，整個王府都知道此事，她哪還有膽子敢！」

  杏林子用繃帶給趙靈包紮手腕，「放心吧，她不會有什麼不該有的心思的。只不過……師傅你要考慮清楚，楚王他有病。」

  趙靈：「我知道他有病，他身上的毒不是一直都是我在解嗎？」

  杏林子沉默了一下，「陸淵身上的毒是可以清掉，身子也可以慢慢調理。但是這些毒對於身體某些傷害，其實是不可逆的……」

  趙靈抬眸，道：「你這是何意？」

  杏林子頓了下，「之前徒兒探過陸淵脈象，他……可能有不育之症……即使病毒素清了，可能還是不行……」

  趙靈愣在原地。

  杏林子咬著下唇，「所以師傅，你得想清楚了。」

  趙靈咽了下唾液，聲音冷靜，手腕微微顫抖，「無妨，到時候再讓你看看，或者其他名醫看看。總會有辦法的。」

  杏林子江湖人稱鬼醫聖手，若是他都治不好，那世上幾乎無人可以醫治。

  趙靈這話，是在安慰自己。

  杏林子：「但願吧。」

  其實或許有個人可以……

  那人影子在杏林子眼前一閃而過，杏林子下意識搖搖頭。

  趙靈又笑道：「難道兩個人在一起就是為了生孩子嗎？兩人在一起是因為過的比一個人更好，不是非要製造出下一代。兩個人幸福開心，不就得了。」

  杏林子垂眸不語。

  趙靈的話乾巴巴的，又有些尷尬，被輕輕吹散在清風裡。

  趙靈暗嘆一聲，到時候自然有到時候的辦法。

  說實在的，她還是挺想有自己的孩子的。

  杏林子端著琉璃盞回到了杏林苑，彼時陸太醫正在給陶婉講解醫書，看到杏林子回來了，起身相迎，「偶像，你總算是回來了。」

  見杏林子臉色不善，陸太醫揮手命陶婉退下，「你這是怎麼了？」

  杏林子見四下無人，長嘆一口氣，「你我給給楚王看診這般久，你就沒發現楚王身子有些問題？」

  陸太醫道：「氣虛，脈象不穩，體內有真氣流竄。其他的沒探出來。」

  杏林子不說話。

  陸太醫跺腳，「你倒是趕緊說話啊，是不是楚王的病情又嚴重了？」

  「不是。」

  杏林子望著陸太醫，憂心忡忡道：「徒兒，師傅在給楚王把脈時，發現他有不治之症，當初藥的分量太重，這麼久都沒徹底清除，怕不治之症更嚴重了。」

  陸太醫八卦地湊過來，滿眼放光，「哇靠！到底是什麼不治之症啊？我好好奇。」

  杏林子給了他一記白眼，走上前伏在他耳邊，「王爺有不育之症，此事你可千萬別聲張啊。」

  陸太醫一臉震驚，生怕全世界不知道似的，聲音不由自主揚高，「什麼？王爺有不育之症？！」

  「哇靠！你給老子小聲點！」

  杏林子立刻捂住他的嘴巴，「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嗎？」

  陸太醫急忙拍胸膛，一本正經道：「師父，我跟你保證，我絕對不告訴別人王爺有不育之症！」

  杏林子氣得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