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一命抵一命

  趙嵐問道：「那人是誰？」

  趙朗道：「我答應了證人要隱藏好她的身份。」

  「兇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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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朗沉沉的眼神　讓趙嵐心生恐懼，趙朗是不是知道什麼……

  趙朗平靜地望著趙嵐，「嵐兒，你說那個人究竟是誰……」

  趙嵐心中緊張萬分，結結巴巴道：「大哥，我……我不知道……」

  最後一絲希望消失殆盡。

  趙朗緩緩道：「有人看見你給了趙寧一掌，然後趙寧才斷氣了。」

  趙嵐神色驟然一變，「大哥，我沒有……三姐是我同父同母的親姐姐，我與她從小一起長大，為何要殺她？」

  趙嵐眼淚掉下，「你懷疑誰都不應該懷疑我啊。你這麼想我，我真得很難過。」

  趙朗神色依舊。

  趙嵐恍然，「你是不是被趙靈蠱惑了，趙靈肯定是買通了證人，給了她好處讓她說謊的。」

  趙嵐怒目，「趙靈！你究竟想幹嘛？殺了三姐之後還要栽贓陷害我於不義嗎？！你好狠毒的心啊！你究竟為何這麼做？」

  趙靈冷冷地望著趙嵐。

  姚青青跳起來，「你真會裝啊！」

  「閉嘴！」

  趙嵐揚聲，「我們趙家的事情與你何干！」

  姚青青揚起下巴，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靈兒乃是我們定國公府的小姐，跟我當然有關係。」

  趙嵐不再看她，只是望著趙朗，哀求道：「大哥，你信我，我真的沒做出這等喪盡天良的事情。那是我親姐姐啊。」

  一直沒說話的趙朗緩緩開口，語氣悲涼，「五妹我真的沒想到你竟然還在說謊，企圖遮掩事實。」

  「我沒有！」

  趙嵐聲嘶力竭，「大哥，你為何不信我呢？明明是趙靈將三姐推下去的，明明是她害死了三姐！」

  「啪！」

  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趙嵐頭腦發蒙，她捂著又紅又腫的臉頰，不可置信地望著趙朗，「大哥……你竟然打我……」

  趙朗：「這一巴掌是為死去的趙寧打的。她與你姐妹一場，沒想到最後殺她之人竟然是她心心念念，從小愛護到大的三妹。」

  「大哥……」

  「啪！」

  又是重重一掌。

  趙嵐踉蹌了兩步，直接掀翻在地，嘴角懸著一絲血泉，頭髮凌亂，形容狼狽。

  趙朗上前一步，「這是替被你誣陷的四妹打的。」

  小蘭將趙嵐剛剛扶起來，趙嵐還沒反應過來又是一巴掌，這下，嘴角鮮血四溢。

  趙朗聲音平靜：「這一巴掌是替將你養大的爹娘打的，你殺了他們的女兒。」

  趙嵐被打的頭腦昏昏沉沉，眼冒金星。

  「爹爹呢？爹爹呢？快叫爹爹來！大哥糊塗了。」

  趙嵐扶著太陽穴，斷斷續續道：「叫爹爹來。」

  小蘭含淚應下，轉身就朝外走。

  趙朗冷聲叫住，「你當真要讓父親知道？」

  小蘭背脊一僵，望向趙嵐。

  趙嵐抹掉唇邊的血，冷笑一聲，「趙朗，你為何非要逼我？」

  趙朗望著趙嵐，眼眸如死水一般的平靜，「你以為爹爹知道了，他就會原諒你？」

  此時此刻的趙嵐頭腦格外清醒，她眼眸中露出詭異的笑意，「趙寧又笨又丑，只會礙事，我殺了她，又能如何？」

  趙靈慵懶地打了個哈欠，瞧，這不是承認了？

  趙朗道：「你向來柔弱善良，我從未想過你竟然是這樣狠毒的女子。」

  趙嵐撥開臉上沾滿血的頭髮，「狠毒？究竟是我狠毒還是趙靈更狠？她殺了我娘親！」

  後半句，她幾乎是咆哮出口，「我栽贓嫁禍她，又能如何？三姐她本來就救不活了，何不為我所用？若是她知道我藉此扳倒了趙靈，想必也會為我拍手稱讚。」

  趙朗眼眸中閃過震驚，他顫聲道：「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是李氏追殺她們母女二人在先的。她母親死在李氏手中。」

  趙嵐哈哈大笑，「我當然清楚。趙靈原本不過是趙府的棄女，卻搖身一變成了大周的郡主，相爺嫡女，你說我怎麼甘心？」

  嫉妒和仇恨蒙蔽了趙嵐的眼睛。

  趙靈吃完最後一口糕點，擦擦嘴，從椅子上跳下來，「嘖嘖，你母親死的太可惜了。」

  趙嵐：「你這是什麼意思？」

  趙靈似笑非笑，「你知道為何她要觸柱身亡嗎？她是為了保護她的三個孩子。」

  趙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趙靈道：你也說了，我是大周嫡女、相府嫡女，你說你母親殺了大周的公主，你覺得大周皇室會輕易放過你們嗎？」

  趙靈一臉可惜，「當初李氏以她一人之命贖罪，臨死前還在求我放過你們呢。如今你卻自己撞上槍口，所以說你母親死的可惜。」

  趙嵐愣了下，隨即瘋狂大喊，「不！你說謊！明明是你逼死我母親的！我母親明明可以活下來的！」

  「活下來？她怎麼活下來？」

  趙靈道：「我提醒你一下，她殺了大周公主，鳳凰族前任聖女。就憑這兩條，就足以連誅趙府上上下下三十餘口。」

  「所以說，她不僅保下了你，還保下了趙府上上下下三十條生命。」

  趙嵐思緒如麻，李氏滿頭是血，躺在冰冷的地上的畫面浮現在她面前，她大口喘著粗氣，大腦一片混亂。

  趙靈遺憾道：「所以呢，可惜啊。」

  趙嵐眼眸中終於有些懼意，「你這是何意？」

  趙靈漫不經心地看著自己修長潔白的手指，輕聲譏笑兩聲，「你覺得這件事能善終？你殺害親姐姐，又企圖陷害我，你不會還做著我會放你一馬的美夢吧。」

  趙嵐連連後退兩步，「咱們都是一家人，你怎麼能殺了我？你簡直不是人！」

  趙靈如同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般笑了起來，「　你殺了趙寧的時候，陷害我的時候怎麼沒想到咱們是一家人。道德綁架能不能換個說辭啊，大姐。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趙嵐求助地望向趙朗，「大哥，你不能這樣縱容趙靈！」

  趙朗道：「你殺了趙寧，她殺了你為趙寧抵命又有何不可？」

  趙嵐臉色頓變，心頓時沉下去。